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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只被打回了原型的魔物,那只平板一樣的灰暗而又樸素的幽靈的種族彷彿是有著某種奇異的魔力一般的,哪怕在之前完全沒有進行過任何的介紹、完全沒有和真正的她有過什麼接觸的尚恩也能夠一眼就看出那到底是一只什麼樣的幽靈。
不需要什麼專門的知識、不需要進行對話,僅僅是看到了對方的樣子,尚恩就自然而然的知道那是一只什麼樣的幽靈了。
順帶的,還被她的種族所代表著的、要是換了一個時候看到的話,將會有著相當不同的效果的意義給弄得幾乎崩潰了。
那樸素的打扮以及異常謙虛的身材……當然,更重要的是那種只有當事的魔物才能夠準確的接收到的、大概是基於對方的某種由種族所帶來的特殊的魔力所攜帶著的信息都向尚恩訴說著一個尚恩根本不想要在這個時候知道的事實。
那是一只重身幽靈……一只被整個魔物的社會公認為最好的,同時也很可能是最差的紅娘、媒人的魔物。
和在罕有的天族魔物當中也是稀有物種,一整個種類都是喜歡牽橋搭線以致被拿了出來當最具代表性的媒人……而且還是家族,不,種族職業的厄洛斯或者說更加為別的魔物所熟知的名字,邱比特不同,這背後意味著的東西可要沉重得多了。
因為跟邱比特們那種實際上都是依賴著經驗、知識還有一點可能在不少魔物的身上失效的讀心,而且在某些時候能夠被邱比特自己以惡意的方式進行扭曲而顯得不怎麼可靠,更重要的是……其實在某程度上是用一種本質上接近詛咒的類法術能力的金箭鉛箭去牽紅線的手段不太一樣,重身幽靈那種直接能夠幻化成目標魔物心底裡真正愛慕著的對象的能力可是真正直指心底而且絕對不會說謊的。
雖然原理至今也還沒有被解明,但是到目前唯止的有記錄的案例都說明了,這些重身幽靈的變型都是真正的變成目標對著心底裡真正喜歡著的對象的。
無關是不是口是心非、無關是不是傲嬌、無關是不是有什麼現實因素的顧慮,只是直接地像是反映出魔物的內心的鏡子一般,不容辯解的剝開了她們的偽裝,把她們真正的心意表露出來、完全不容許半點隱藏的變成她們心裡想著的對象。
嘛,雖然偶爾會因為重身幽靈實在是入戲太深,或者說被變身對象的思緒給渲染得迷失了自己而讓事情變成了三人行什麼的,但是在正常情況之下,她們的能力還真的在這些年來協助了不少不能夠自己內心的魔物找到自己的真心……
但問題是,這對於剛剛才認識到了薛丁格的真面目的尚恩來說……這根本就是在告訴她,她真正喜歡著的魔物其實就是一只目標就是自己的變【嗶】跟蹤狂……
這就稍為有一點點尷尬了吧?
特別是……這只重身幽靈是在一整套懲罰遊戲都玩過了以後卻是一直撐到了被治癒藥劑給灌了一肚子、受到了致命的傷害之後才因為體力不支在臨掛掉的一刻變回原型的。
換句話說,這就代表著……不單尚恩喜歡上的魔物是一只跟蹤狂,而且她在知道了對方的真面目之後也依然喜歡著對方。
好吧,這實際上已經不是區區的尷尬了。
一種打從心底裡懷疑自己是不是什麼那種明知道自己愛上的不過是一個負心的薄情人卻又沒頭沒腦、義無反顧的對著深不見底的大坑跳進去的傻瓜的感覺亦因此而不可壓抑地在尚恩的腦海中蔓延開來了。
好想死……
最少是想要馬上死上四、五次左右的程度的羞愧一瞬間就淹沒了這一只不幸的鳥,讓她自發現到這個叫鳥震驚的事實的一刻起就變成一副失了魂的樣子,就是被那只已經暴露出變【嗶】跟蹤狂的身份的柴郡貓在拿尾巴撩撥她也沒有什麼反應。
看上去完全就是被打擊得失去了對世界的信任、整只都彷彿灰暗了下去的樣子。
直到像是遊魂一樣的來到了這個由紅龍鎮長給她在旅館當中重新安排的房間、趴到了梳妝台上面的時候,這一只鳥的精神狀態才稍為的好了一點、可以開始思考一下有關於現狀的事情了。
嗯,不只是要怎麼樣處理她自己的感情狀態的問題,還有關於接下的日子當中要怎麼樣和自己身邊的這一只明顯是對自己有些不軌企圖的貓朝夕相處下去的問題……
所以說,職場之間的戀愛……不,還不能夠稱得上戀愛關係,頂多也不過是跟蹤偷窺狂以及不幸地交友不慎、一個不小心對對方有了些許好感的受害者之間的關係而已。
覺得自己絕對不可能會是那種言情劇當中的傻瓜女主角的尚恩果斷的給自己和薛丁格之間的關係做出了定位,同時打算要想辦法再次好好的確認一下自己的心意。
最起碼是要弄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傻得想要跟一只叫鳥膽戰心驚的偷窺狂更進一步……還是自己只不過是一時之間想要追求刺激而已。
這很重要,重要得值得讓尚恩這一只鳥趴到鏡子前方、花上大半天的時間來思考這個問題。
然而,就在這只鳥把自己的全副精神都投入到思考當中、以致弄得連動一動的動力也沒有的時候,彷彿是認為她正在苦惱著的東西還未夠多似的,她放在自己口袋裡頭的水晶球突然開始發出光芒來了、不停地明滅的光輝甚至明亮得到了連旁邊的薛丁格也能夠看得到的程度。
有魔物正在透過水晶球在聯絡這只鳥,而且看光芒閃爍的頻率來看……對方看起來還挺急著要找到這只鳥的。
只是尚恩似乎真的是太累了,在梳妝台上有氣無力地趴著的她像是連動上一動、從自己的口袋裡把水晶球拿出來並且將通話接通的力氣也沒有。
但即使是遭到了無視,水晶球的閃爍也沒有因為尚恩的擱置而停息下來,在經過了一陣子的放置之後這水晶球反而還播放起一陣短促但是卻足夠引起魔物的注意的音樂。
當然,在趴著在梳妝台上放空了自己的精神的尚恩對這些都還是視而不見就是了。
不過,在她旁邊正忙著撩撥這一只鳥、試著從她那裡收穫到更多的關注的柴郡貓卻不是這樣子想的。
被這個球又閃又吵的刺激了一下,本來就不是什麼沉得住氣的性格的柴郡貓很快就伸出了爪子、用自己的瞬間移動能力在尚恩的口袋當中掏出了那個還在不斷地用聲音和亮光報告著有通訊正在等候接通的水晶球來。
只見這只貓駕輕就熟的把尚恩的水晶球操作了一番,水晶球的通訊就馬上的被接通……
嗯,熟練得就像是在用著自己的水晶球一般……
不過這並不是重點,因為在有魔物來得及對這些發表什麼意見之前,通訊另一邊的魔物就早一步、先大聲的喊了出來。
「妳怎麼到現在才接通通訊的啊!?等等,妳是那只柴郡貓吧?為啥會是妳的…不,先別說那個…總之不好了啦!」某只在之前的騷動當中被自己的上司當成是不可燃垃圾一樣從機關扔了下去的獅鷲的聲音帶著急匆匆的語調、在尚恩和薛丁格做出什麼反應之前喊了出來、一口氣也沒喘的為她們帶來了一個大大的壞消息。
「剛才幹掉了的那只重身幽靈已經活過來了啦!而且還一邊說著什麼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別的魔物也別想要什麼的奇怪東西、一邊突破了我們安排了在神殿那邊的警衛的防線,然後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不好意思喵,喵說喵來著?喵的耳朵好像聽到了很奇怪的東西喵?」雖說對面的獅鷲在以高速說話時其實仍然難能可貴地保持著讓自己的咬字不出現半點模糊,但是她說出來的東西還是讓薛丁格覺得自己的耳朵好像是有哪裡出毛病了。
她喵的這是什喵掛掉了不到半天就能夠在神殿裡頭復活啊!?這中間的執念根本就大得破掉以往的紀錄了好不好!?
「妳沒有聽錯啊!那只重身幽靈真的活了又跑了……不,剛剛有報告說又有一只跟妳一模一樣的貓正寓著妳們的旅館那邊跑過去啦!」
好吧,薛丁格沒有聽錯什麼,通訊另一邊的獅鷲確實就是在說那只重身幽靈已經在流雲鎮的神殿當中復活了。
雖然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但這是一只警衛說的,可靠性應該挺高的……
就是說看來那只不幸地變成了一只跟蹤狂的重身幽靈確實就是會入戲太深、甚至深得掛掉了一次也還未能夠從中角色中抽離的類型,現在這只本身大概只是好心地想要幫忙撮合這兩只鳥跟貓的重身幽靈大概得去給自己找一個心理醫生了。
不過很顯然的,在她想起得給自己找一個合適的心理醫生之前,她還會給尚恩她們帶來一個相當大的問題──一只的變【嗶】跟蹤狂二號……
而且還是一只很可能會跟變【嗶】跟蹤狂一號展開一場激戰的變【嗶】跟蹤狂二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