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当日晚些时候——
“茱莉娅,人集合齐了。”莱昂从门外走进来,看见罗宾跟茱莉娅站在一起让他有点意外,不过他没有去问神色也很快恢复到正常。
“咱们去看看你未来的战友。”茱莉娅伸出手拍拍罗宾的后背,带着紧随其后的安德烈向门外走去。
荒芜的花园里气氛十分诡谲,看着草地上勉强排出队列这几十人,罗宾意识到经历了这么多事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女孩的邪恶程度——这哪里是军队根本就是个谋杀集团,邪气仿佛化成雾萦绕在这些人身边让每个曾经心存正义的人都退避三舍,比如安德烈就皱起眉头远远地躲着他们,要知道名义上安德烈可是这帮人的副长官!
“嗯,不错。”倒是茱莉娅相当满意这些人的精神面貌,他从来都没想把这些人培养成标准的军人,正经军人做不来间谍,他们的思维模式都被军队里的条条框框限定死了,而受过一定军事训练的罪犯是仅次于职业间谍的最好选择。
“长官训话!”莱昂还在徒劳地试图让这些人对茱莉娅表现出应有的敬意。
结果可想而知,连茱莉娅自己都没把罪犯们的不敬态度当回事,更别指望罪犯们能向他们的长官致敬了。
“恶棍们,这几天睡得怎么样?起码比监狱的冷石板舒服多了吧?”更让莱昂和安德烈大跌眼镜的是,茱莉娅爬上花坛张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如此不正经的招呼,她甚至都没问问这帮人处决犯人有什么样的感想。
“要是有几个娘们给暖被窝就更好了!”
“就是就是,都不给酒喝叫什么招待啊!”
罪犯到底是罪犯,马上就有人蹬鼻子上脸开始起哄。
“都着什么急?美酒会有的,女人也会有的,当然如果你们中间有谁把持不住了可以试着跟凯瑟琳商量一下,看看她愿不愿意给你们暖被窝?”茱莉娅微微一笑,反怼了回去。
“额……”下面开黄腔的家伙顿时变得肃静不少,凯瑟琳杀夫的“光荣事迹”在监狱里相当有名,谁敢对她下手就要掂量掂量自己一觉醒来小命和裤裆下面那玩意儿还在不在。
当然还是有几个贼心不死的家伙目光往体态婀娜的凯瑟琳身上瞟,随即就被凯瑟琳用凶恶的眼神顶了回去。
“好了,玩笑话到此为止,叫你们来不是看你们跟我犯浑的。”觉得差不多了茱莉娅拍拍手吸引回大家的注意,“以你们的小聪明也猜得出来,这回是真的要出发去干正事了。你们一定好奇我要你们这些人渣到底有什么用,答案很简单,我只要你们继续做你们在入狱之前干的事情,而且要做得更狠更绝,不过让你们发挥‘特长’的地方不是这个法兰西帝国而是法兰西敌人的土地。”
“哦,小姐的意思是把我们丢到东边去杀人放火?”死囚中间不是全像凯瑟琳那样有故事的人,也有不少人就是职业犯罪者。
“拜托,在这个国家没死成你们还想到外国再死一遍?”那人简单的头脑让茱莉娅嗤之以鼻,“也不想想自己有多大本事,要真是抓不到的江洋大盗,你们还会站在这儿吗?”
“啊,说得也是。”正因为没有多余的尊严,罪犯有时候率真得很可爱,他们早就习惯被蔑视了。
“就因为你们都是些废物,我不得不为了让你们的命更有用想想办法,比如前几天你们在这里扮演流浪剧团的时候演技就很好嘛。嗯,让我再看看……安德烈!”视线在人群中转了一圈,茱莉娅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远处的安德烈身上。
“是!”以为没自己什么事的安德烈一激灵,连忙应答。
“做个比较凶的姿势出来。”茱莉娅提出了这么个奇怪的要求。
“啊?”安德烈听得满头雾水,这是要干嘛?
“让你做你就做。”
“哦……”没有办法安德烈只得配合茱莉娅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凶的态度,看起来与其说是凶不如说是严肃。
“不是这样。”茱莉娅直摇头,“要你凶不是要你严肃,凶神恶煞懂吗?见过街边的小混混吗?”
“额,这样?”在纪律严明的宪兵队里呆习惯了,安德烈一时还真摆不出来他要求的样子。
“唉,说你什么好。”茱莉娅撇撇嘴,“那个谁谁谁,对,就是你,给他摆个你以前看赌场大门时候的姿势出来。”
被茱莉娅叫到的那个罪犯觉得挺有趣,便站出来朝安德烈摆出个贱兮兮又很凶恶的姿势。
“来,学他。”茱莉娅又把视线投向安德烈。
“……这样?”安德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是照着茱莉娅的要求学着做了。
“那个谁,这几天你再教教他,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的狗腿子,打骂随你只要把你以前怎么干的都给他教会,你们俩往后都负责给剧团看场子,懂了吗?”拿安德烈没什么办法,茱莉娅干脆给他指派了个扶帮带的对象。
“好嘞,您放心,保证让他三天就像样。”那个前赌场打手脸上乐开了花,把一个军官当小弟教训?长这么大他还是头回遇到这么好玩的事情。
“安德烈,学成之前不许还手啊。”为了让安德烈尽快适应自己的“角色”,茱莉娅又给他加码了压力。
“……是。”安德烈的脸就别提有多臭了,他招谁惹谁了要受这种对待。
“下一个,罗宾?”搞定了安德烈,茱莉娅的第二个目标是才投靠到他的队伍里还没超过半小时的罗宾。
“您不会也想让我当看场子的吧?”罗宾有点担心又没什么办法,他可没料到看似稳重的茱莉娅还有古灵精怪起来的时候。
“不不不。”茱莉娅摇着手指,“有没兴趣来当一次剧团团长?”
“起码比狗腿子强不是么?”罗宾苦笑,除非现在就走人,他哪里有什么拒绝的余地啊。
“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剧团的团长了,剧团里面每人会什么叫什么都给我尽快弄清楚,最好在路上学点外语,一个走南闯北的老板连几句外国话都不会说可讲不过去。”见他答应了,茱莉娅吩咐道。
“我尽力。”虽然不知道茱莉娅在打什么鬼主意,罗宾不得不承认他对自己的安排很合适,让一个当过市长见过世面的人去当老板,合情合理。
“接下来嘛……”茱莉娅的目光又开始在人群中巡视。
“轮到我了?”安德烈和罗宾都已经在剧团中有自己的角色,以莱昂之聪明他就知道自己也跑不了。
“没错。”茱莉娅戏谑地笑笑,“跟我来卧室一趟。”
极具误导性的要求立即激起了囚犯们的一阵起哄和口哨,至于他们想到了什么那还用猜吗?
“笑什么笑,开会呢都给我严肃点!”茱莉娅满不在乎地笑骂着,“你们也别以为自己就没事干了,告诉你们我们接下来是要漂洋过海的,需要什么东西自己都给我列张单子出来,出了纰漏有什么下场你们自己想,到敌国的土地上我可不会罩着你们。”
“茱莉娅,你该不会真的让我去扮女孩子吧?我不合适啊!”一下子联想起了茱莉娅以前跟自己提过的话,莱昂恨不能现在自己就辞职回家算了。
“哪儿不合适啦,放心你绝对没问题。”茱莉娅还是固执己见地把他往自己的卧室扯,“再说了,给你安排这个角色也是为了给祖国做贡献,又不是要你的命怕什么。”
“可我参军的时候从来没谁跟我提过有要男扮女装啊!”莱昂急道。
“少废话!”茱莉娅下了决定哪里会听别人申辩,她连拉带拽地将莱昂带到自己卧室门口,“衣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是我来给你脱啊还是你自己脱啊?选一个吧。”
“嗯,你要觉得不公平咱们俩就一起脱?”茱莉娅装腔作势地逼迫着他,甚至把手伸到了自己的领口上解开了一个扣子。
“别,我服了你了,我换总行了吧?”感觉事情再往下面发展实在是不太妙,莱昂吓得赶紧冲进卧室嘭地一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