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的女声哼着小曲儿,这些声音在空荡荡的澡堂中不断的回荡,形成回音带给我一种奇妙的感觉。
人们喜欢在澡堂里面唱歌,是因为回音带来的感觉让人感觉声音变得更大,有一种在KTV里面唱歌的感觉,而且因为没有什么人能够听得见,从而让里面唱歌的人更加的大胆,然后才会喜欢唱歌的。
不过......当着我的面唱跑调真的是让人感到万分的‘感动’。
玛丽女士很是亲切的告诉了我有关于她名字的情报,然后利索的把本人最后挣扎着不肯脱下来的贴身衣物都给清除以后,我们总算是一同都坐在了浴池里面。
作为年龄大的一方,她很是开心的让本人背对着自己,然后啧啧的咋舌在水中挽起我的长发,从发中坠落的水珠滴答在了水面上,发出了液体特有的滴答滴答声。
阿姨一边哼着歌一边帮我梳理着头发,然后将不知名的东西涂抹在了上面,帮我抓起了头发,按压头皮。
这种按摩其实还是挺舒服的,令本人不自觉的眯了眯眼,只可惜视线中依旧是一片漆黑。
“舒服吗?”
她在我身后停止了哼唱,突然间问了这么一句,不过我也没有发愣,立刻就回复了回去。
“很舒服。”
“这是我在成为亲爱的的妻子之前学会的一门手艺呢,现在许久没有试过了,稍微有些手生。”
“我以为您以前是什么富家小姐什么的......”
她的话中透露出了自己以往可能为了生计不得不学会帮人按摩的这一点信息,被我捕捉到了,虽然对于委托有点兴趣,不过我对于这位女士的以往更感兴趣,只希望不要触雷。
“并不是,我们以前可穷了,直到我亲爱的开始经商才成了现在的样子。”
“您的一举一动都很优雅。”
我虽然听不懂最后一句的意思,但是大概也就是后天学习之类的话吧?这种姿态就算想要后天学习估计也会很难,这让我不由得有点钦佩这位马丽女士了。
这就是她现在能够对我和蔼可亲的原因之一吗?
“我还以为你完全看不见。”
“我的确是完全看不见。”
“那关于我的动作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种东西基本上能够靠着听觉来判断,我曾经也是拥有视力的,自然清楚这些举动之间声音的不同之处。”我把头稍微上扬了一些,方便她继续抓下去,“我的听觉很敏锐的,比如现在你就在拿手在我上面晃动什么的本人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这种无害运动的时候产生的微弱空气波动,虽然我的听觉没有可怕到那种程度,不过近距离的晃动我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玛丽女士尴尬的收回了手,将水用器皿舀了起来,从我头上倒下去,将一些不必要的东西清洗,然后再次发问。
“需要我帮你擦背吗?”
听着怎么这么像是大叔才会说的话?
“好好的坐下就行了,不需要跪坐。”
她嬉笑着,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这和我想象中的尴尬场景并不相同,可能是因为我看不见的缘故吧,前辈子应该是个男性的本人丝毫没有尴尬的情况。因为看不见自己身体的情况,就算丝缕未着的与一个刚见面的人一起坐在水池当中,我也没有什么觉得羞耻的地方。
看来之前的顾虑是多余的了。
不过我很快的失去了现在这冷静的想法。
胸前突然一痒,这种陌生而且奇怪的感觉让我差点就跳了起来,老半天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听着对面女子的笑声,真心让人有种火气无处可发的感觉。
我也只能够往后挪了一点,将双手环住了胸口,遮住那已经小有起伏的地方,就看什么时候情况不妙就跳出水池赶紧跑路。
“不要这样啊......”
因为对面道歉的缘故,我也就只能够放松了戒备,等待她的下文。
“不过直到现在我才有了这种实感,猎人小姐你果然是女孩子呢。”
???
“果然我还是觉得你与其他的猎人不同呢。”
突然之间,玛丽女士便是从夸赞我外表的言语当中转移重点,一语道中了本人这个刚不久才自认为是猎人的小家伙最为虚的地方——那边是因为我没有任何与这个世界猎人的接触,关于猎人都会干些什么都不清楚。
也就是说,除开没有见过猎人的人,我暴露的可能性很强,而这位一直称赞我的玛丽女士,则很有可能是见过真实猎人的人。
“会去当猎人的人大多来说都是些在平常生计中已经走投无路了的人,而小家伙你却绝对不是这样子的人。”
“您有怎么知道我并没有走投无路了呢?”
她所说的日文中没有走投无路的字眼,却包含着这一类的意思,我勉强听懂了一些并且猜出了她的意思,然后用着她的原文回问了回去,听见对面的清笑声,也知道我的语法八成是错了。
“抱歉,我的大陆语并不是很好、”
“没事。”
走投无路的人才会做猎人,这番话直接性的就把我对这个世界猎人的印象颠覆了。原本因为其他人都在聊过几句以后就将我当作猎人的情况来看,猎人并不是什么特殊身份的人,从他们的只言片语当中,也只能知道这一类人很少,又或者说能够活下来的很少而已。
银什么的,应该还是挺贵的东西,但是没有这种武器就想要与怪物们对敌的话,我回忆了一下之前斩杀食尸鬼时的情况,感觉还是有些太过于困难,如果没有能够让我远距离攻击的螺纹剑的话,人形的本人恐怕会陷入非常危险的地步。
如果不是我有当过半年蜘蛛的经历,脑子有些不同于常人,那所谓食尸鬼一听就非常不妙的东西,本人是打死也不会去找他们麻烦的,也正巧就是因为包含着我力量的【眼】存在,能让我随时回到蜘蛛的样子,才使得本人有着足够的胆气去面对这些东西。
不过说到蜘蛛的身体,我沉闷的叹了口气,之前这玩意儿能够被名为‘红’的那个女巫所使用这一点实在是太过于骇人听闻,但是我感觉这就是对于拥有【眼】的人来说的一种常识,所以也就没有问有关于弗雷德里卡相关的问题。
我的这块石头,真的能够被所有人随便拿去使用吗?蜘蛛不是我的本体吗,为什么别人能够变成那个样子?之类的东西。
因为我本身的蜘蛛形体并没有出现被火烧成焦炭的原因,所以我猜测别人使用我的力量跟我自己使用这份力量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是,别人可以使用我的力量这一点却让本人感到非常的别扭,完全不明白这个原理是什么。
我不知不觉中又想偏了。
“那名猎人是一位经验非常丰富的猎人,她听说你作为一个猎人居然没有银质武器,还自称杀死过名为【狮鹫】的怪物时,很直白的对我说这是个骗子呢,惹得我们家那两个小孩子不高兴了。”
并不知道真相的我也只不过是这么猜猜而已。
“她一定不知道我拥有【螺纹剑】的事情吧。”
我坐在相当大的浴池当中,用手舀起一些水撒在发凉的皮肤上,心中并不为玛丽女士对我的不信任而生气,因为的确是这么个说法。
“螺纹剑吗?”玛丽女士的语气轻快了一些,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有趣事情的反映,“难不成是什么上古神器?”
“是卡米尔的特殊武器,我刚好能够稍微操作起这玩意儿。”
叹了口气以后,我这么做出了回答,不过玛丽女士却是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歪了歪头,估计在做疑惑的样子。
我听不出她的动作,却能从手指与脸颊相撞时的轻微声响,还有她歪头时,水珠从女士的发中倾泻而出的清脆声响。
“这样吗?”她说,“看起来我还是不懂猎人呢。”
最起码的,我能知道这位女士对我身份的真假程度是半信半疑了,但是我真的宰过狮鹫的哦,昨天也才刚决定当猎人,虽然装扮可能不像——怎么会不像!来弗兰西王都一路上我都不知道被当过几次猎人了好伐!
还没有等本人松上一口气,玛丽女士却又一次向我搭起了话,“啊啊啊啊啊啊!不说这些关于猎人之类的话题了,如果小家伙你不是猎人而是我儿子带回来的哪家姑娘该有多好啊!”
她的话让我久违的感受到了脸部神经突了一下,这在我重新化为人类以后就再也没有反应过的脸颊居然因为这人突然说的话而差点抽搐!
“这话怎么说呢......”
......
我沉默着,默默地向着离贵妇人稍远的地方靠去。
“我家爱德华呢,其实有一些小小的问题,真的是小小的问题哦。”
从她这句小小的问题几个词重复的情况来看,我估摸着这大概是什么大问题,不过令本人疑惑的是,爱德华的身体应该是很健康的才对,他的心脏跳动有力而规律,完全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但这并不足以让我凑回去,因为这阿姨的发言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
“请讲。”
“......”
大概只是奇特的兴趣爱好吧,而且他现在似乎挺正常......等一下,难不成在我看不见的这段时间,那个男人一直都是女装示人的!?所以旅馆的前台在他到来以后就不说话了?
这么想想还真有可能啊喂!
“原来已经放弃女装了吗!?”
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大佬。
“还有,还有就是他完全对与女孩子的接触不抵抗,倒不如说是接触过头了,这么大的人了才总算是让他懂得了男女授受不亲的话。相反的,他却保持与其他男性之间的距离......就让人感觉很奇怪。”
“原来我跟这么奇怪的人打了一架吗!?”
“更过分的是,我曾经见到过他对某个男性朋友的近距离接触脸红......”
“所以这跟您说我【是个女孩子太好了】有什么关系吗......”
我的内心平静无比,甚至还想笑,已经能够想象得出这位母亲想说什么了,讲真的,如果能做表情的话,现在的我一定是生无可恋的表情。
从猎人的话题突然间就变成了关于她儿子的问题,这等强行转移话题的能力并不是我可以比拟的。
“嗯?”
“作为突然被他带回来的女生,我不得不怀疑一下你是不是长得很可爱的男孩子什么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的确是男生,不过这具身体是女的所以还请你放心。
“突然间怀疑猎人小姐你真的是非常抱歉,不过爱德华的状况真的容不得我不谨慎一点。”
所以才会有刚开始那一幕是吗,啊哈哈。
“那么接下来我就简单说一下我想要委托的东西吧,想必说了这么多,猎人小姐你一定已经猜到了不少东西了吧?”
“是的......”
虽然你中途怀疑了一下我究竟是不是猎人这一点,但是我的确猜到了一些东西。
“你猜得没有错,可能我儿子的性取向是会有那么小小的一点问题——”
“???”
面对我突然飙出来的卡米尔语,玛丽女士也只不过是稍微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询问的话,而是轻轻的咳嗽了两声。
我将头偏到了一旁,没有回话。
不要突然开车啊!什么叫做很有潜力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