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学生占比达到80%以上的城市,一座光鲜的表象下充斥着反社会的实验与研究设施的城市,也是一切英雄故事——或悲剧序幕,最适合展现它们或幼稚、或激愤的本质的舞台。
不过这些也许会被人传颂,也许会永远埋没在故纸堆里的故事和情节,往往都是‘主角’的专利。
夕阳距离地平线还有几分距离,透过大气折射后的阳光将一座骄傲地矗立着,比四周建筑要高上三分之一的大楼染上了自己的颜色。御坂15842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路上,换上了一身便服的她在商业街的人群里,偶尔也会让新奇和惊叹的目光在店铺或公共设施上停留片刻。
在‘冰箱’转告了御坂美琴的话,并得到了御坂15842“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的评价之后,‘冰箱’便因为风纪委员相关的一系列杂七杂八的事情,不得不带着她才写了一半的‘别墅区毁灭事件’报告书前去述职。
再看似无意的四处闲逛中,御坂15842最终锁定了她的目标。
那是一栋精致的小楼,用玻璃幕墙覆盖了整栋建筑,将支撑着整栋建筑的金属结构赤裸裸地暴露在外,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也正如它外表所展现的那样,这栋怎么看都像博物馆多过像研究设施的建筑外顶着“开放展览”的招牌,陈设着各种展品——形形色色的义肢,手臂,脚踝,乃至覆盖全身的外骨骼。
“白石先进仿生研究所……”
御坂15842站在门外,低声念诵这个名字。
四处都见不到保安人员,能看到的只有收拢队伍,吵吵闹闹地准备离开的小学生组成的游览团,以及尚在展厅内游荡的寥寥几名游客。
御坂15842甚至不需要任何的故作姿态,径直进入了快要闭幕的展馆——至少在明面上,这栋透明得似乎掩盖不住任何秘密的建筑,在“先进仿生研究所”几个字的后面,还带着的一行小字:“……成果展览厅。”
时间在飞快地流逝,直到最后一位游客也离开了展览厅,夜幕开始罩向大地。阴沉的乌云将天空剩余的一点残光逼迫到了身后,暴雨前沉闷的空气让街上行人都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啪……”,给大半个展厅提供照明的灯光逐渐熄灭,展柜里微弱的亮光映照在涂装成白色的假肢和骨骼上,就在几十米外的街道见不到一个人影,针落可闻的大厅里弥漫着一股怪异的阴冷气息。
“啪……”
“啪……”
展柜内的强光照明逐一熄灭,黑暗逐渐靠近,直到……停在了御坂15842的身侧。
“……这位小姐,展览已经结束了,请明天再来吧?”
自始至终不见人影的保安员,在开放展览结束后提着手电开始巡视,并锁上展厅开放的大门。正在兢兢业业完成工作的他经过大厅时,注意到了御坂15842戴着鸭舌帽的身影。
奇特——应该说,这幅怪异的装扮,让保安在第一时间便提高了警惕,远远地用手电照向御坂15842,试图看清隐藏在压低了的帽檐下被遮挡着的面目。
但这样‘聪明’的尝试最终却无法奏效,重复呼唤了几声之后,保安已经将另一只手摸上了身后的警棍,一边挥舞着手电,一边试图靠近对方——
“啪——!”
近在咫尺的响亮声音让保安吓了一跳,视野在瞬间变得黑暗下来——
御坂15842依然低着头,像是没有注意到灯光的熄灭。
“……”
就算迟钝地像一头猪,现在也该反应过来了。黑暗中神色慌张的保安拧了拧手电,又使劲拍打了两下,便不得不放弃了这一尝试。他抬起头,脸色已经不复最初那样镇定,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轰隆!
闪耀的雷霆在一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正想说些什么的保安在一瞬间看清了他所面对的‘东西’——
“鬼……鬼啊啊啊!!”
他看见了,黑色的雾气在御坂爬上少女的半边脸庞,被纯粹黑暗的雾气半遮掩着的眼睛里透出的淡淡的红色亮光,以及在全身上下犹如实质般扩散开的怨气——
电闪雷鸣的瞬间所看到的景象让惊恐的保安双腿一软,毫无骨气地手脚并用,拼命倒退,甚至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黑暗中的人影。
“……啧。”
这幅心里有鬼的懦弱表现和最初说不上强硬,但好歹也是底气十足的样子所形成的鲜明对比,让御坂15842连吐槽的欲望也欠奉。
虽然似乎在无意中造成了一些‘误会’,但御坂15842可没有任何想要纠正这些喜闻乐见的误解。
“呼……居然埋在这么深的地方……还真是煞费苦心了啊。”
即使是闭着眼睛,御坂15842的视野也不会变成一片黑暗。用的越来越熟练的‘磁场视觉’在她的身边勾勒出了一副由在三维空间中抖动的波纹组成的场景。压抑积蓄着雷电的黑暗云层里发出极亮的光,城市则类似于黑客帝国中蓝绿线条勾勒的模型,而最为光芒万丈的景象却是在御坂15842的脚下——目视估计入口点距离深达百米以上,数条粗大的‘光柱’直通地面,层层叠叠的波纹与线条几乎要晃瞎御坂15842闭着的眼。
——这中比起建设在地表,更为常见的隐秘地下设施,用于储存和分析各种见不得光的“一手资料”,再合适不过了。
作为一家合格的顶尖研究所,在“人体仿生造物”上不断崭露头角的‘白石’地下研究设施,不时地便要接收并处理几具到十几具最普通,也是最常见的研究素材——能力者的尸体。
御坂妹的尸体。
“……”
正面强攻,杀进地下?
掀翻这栋看上去很脆的玻璃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