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勤中的警备员们则坐上了轻装甲车,驾轻就熟地开始赶往事发地点以及疏散人群——说起来这群忙地脚不沾地的警备员有种微妙的挫败感,像这种规模的群体性危害事件扎堆似得出现,理应是警备员发挥作用的时候,真正有所收获的却是被他们视作需要保护的学生……那些风纪委员。
但无论如何,面对危机的时候,首先要赶赴现场的总归是他们没错。总是让自己手下未成年的学生去处理事件,警备员之间也是憋着一股闷气急需发泄。
“初春,外面是……?”
虽然在这么问着,白井黑子依然在使劲瞪着的布满血丝的双眼却没有离开写了一半的报告书。她握着笔的手不停地颤抖着,像是准备一言不和就要把笔尖带着稿纸给一起戳进桌面里,手边接近一厘米厚的纸张上已经到处铺满了白井黑子的笔迹,即使有相当一部分只需要她签个字而已,但堆在她面前,半叠同样厚度的文件依然让白井黑子的心情接近崩溃。
“警备员好像又遇到麻烦了呢……”
初春探头到窗外看了看,又回身关上窗户,不知为何笑的有些勉强:“……总感觉,这些事情都在针对我们的样子。黑子,我们……真的应该继续调查下去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初春饰利对她所调查的事情总有种微妙的不详的预感。说不清是结果会出乎一直以来的猜测,还是调查过程中可能遭遇什么未知的危险。即使是对白井黑子最新带来的信息,初春饰利也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放心吧,如果她真的是我们在调查的‘克隆人’的话,‘某些方面’对我们提高了关注力度不也是意料之中吗。”
白井黑子伸了个懒腰,放下了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说起来,初春,我给你的那些资料看过了吗?”
“关于‘绝对能力者’的那个培育计划是吗?”,初春饰利单手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布置在房间正中的投影仪亮起了光,在幕布上投射出一张张照片,随着初春饰利的敲击键盘的动作逐一展示:“确实有些……让人不安的发现。”
荧幕上亮出一张模糊的照片,漆黑的深巷里浮现的黑色的人影让整幅画面看上去像是恐怖电影的宣传海报。初春饰利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下一条条命令,噼啪的键盘声随着一声轻叹落下帷幕。
“啪……”
敲下回车键的同时,荧幕上的画面变得更加明亮,漆黑深巷里被黑暗笼罩的人影,面容终于也清晰可辨。
“……”
临时租借的会议室里陷入了沉寂,明晃晃的画面截取的某一时间,某一地点的片段,寂静地展现在两人面前。
“……早已经有所预料了,不是吗。”
白井黑子盯着荧幕上面无表情的脸,沉默了一会儿,长出了一口气,故作轻松的表情和语气也无法掩盖她有些低落的情绪。
“……”
初春饰利犹豫挣扎了一会儿,像是安慰白井黑子,又像是在劝说自己:“但仅仅靠这些来路不明的照片和资料,还不足够证明那个人和你说的就是事实,不是吗。”
白井黑子犹豫了,即使是没有关键性的证据,留下模糊的“屠杀”、“绝对能力者”等字眼的神秘人连面都没有露,但那张和御坂美琴神似的脸以及她身后隐隐绰绰的身影,已然动摇了她的内心。
“但这还只是我们的猜想……”,初春饰利立即反驳道:“以现在获得的情报,根本不足以做出这样的判断,甚至连那个‘假面子’究竟是敌是友都还只是黑子你……”
“哈,如果初春你看到她和姐姐大人大打出手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也会做出一样的判断的。”
白井黑子打断了初春饰利的话,随后又抱头哀叹道:“先不说那些事了,一想到还有一百多份报告书要写就头痛。”
“积少成多嘛……”,初春饰利表情变脸似得开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但嘴里说出的话却精准地给白井黑子补上了一刀。
“……初春。”
“(。・∀・)ノ゙嗨。”
“你这样会被打的。”
“∑(°△°|||)︴……嗨。”
白井黑子抱着头,直愣愣地盯着桌上厚厚的半叠稿纸,沉默了片刻之后,用咚的一声巨响表达了内心的愤慨和悲痛。
初春饰利用同情的眼神看了看白井黑子,继续敲打着键盘,荧幕也重新变得暗淡下来。窗外不时响起的警笛声似乎是给白井黑子提了个醒,她猛地站了起来,带着黑眼圈的眼睛亮的像看见御坂美琴刚换下来的内裤:“初春,我们是风纪委员没错吧?”
“……哈?”,莫名其妙抬起头的初春饰利脑筋有点转不过来,“黑子你不想做风纪委员了吗?”
“然后明天的任务里就会多上好几份检讨,并且还必须在日落之前上交。”
初春饰利面无表情地用一句话噎死了白井黑子的长篇大论。
“哦对了,如果是黑子你现在的状况的话……说不定还会被要求强制进行假期集训,在训练营里和低年级的学弟学妹们一起晒到发黑,而御坂学姐……”
“不——!”
白井黑子捂着脸发出悲鸣,然后一头撞在至少还要写上两天的各类检讨书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不过……”,初春饰利表情有些无奈,她合上了身前的笔记本,将接驳在插槽中的硬盘拔出,锁进抽屉:“……算了。”
初春饰利给自己别上了风纪委员袖章,叹了口气,隐约有种荒谬的感觉浮现在心头:她居然会和白井黑子一起,在风纪委员的相关管理规定上钻漏洞!
“黑子!千万别又一个人逞英雄——这样就算把整个支部拉上也没法帮你顶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