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是亚伦找到的人,但是爱德华你这小子居然直接就把人家姑娘家带来见我了,是不是别有用心啊,嗯哼?”
与这位女士相对应的,是爱德华那哭笑不得的语气,“才不是有什么用意啦!这里是客房厅吧,谁知道你在这里啊。”
“可以了马上给我住口。”
有一个童心不死的母亲是一件好事,但是不完全是一件好事,比如说现在我就能够完完全全的理解爱德华的感受,虽然上辈子我的母亲并不是这种人,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去理解他。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我可就尴尬了,只能干站着什么也干不了,看着两个人相互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
“抱歉抱歉。”
马上反应过来认知到我处境的剑士对着本人道了一声歉,解释道,“本来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我还想带你来客房洗个澡休息一下,哪知道家里的佣人全都不在......”
“妈妈我可是听到亚伦说‘那是一个超级漂亮的大姐姐’所以才把她们都派出去,一个人呆在这里等着你们哦。”
“原来是你干的好事!”
为什么呢......我感觉更加尴尬了。
这就是去别人家做客的坏处了,万一那个人跟他家人突然聊得嗨了起来,你怎么样都不好插嘴的,突然加入话题会更加的不礼貌,毕竟我跟他们不熟。
感觉各种方面的烦。
“殷,你可以先进去梳洗一下换一下衣服,我在这里拖住我妈妈就好。”
为什么说得要像拖住Boss一样!?
“咦?为什么呢,妈妈我可是满心的想要跟这个漂亮的猎人小姐相互搓背呢。”
“不要在意这些小事嘛。”
我略微将头偏了过去,并没有按照爱德华的话先自行去洗澡什么的,不是因为我不想这么做,而是因为我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在对这个屋子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不知道得撞多少次墙才能够顺利的找到那所谓的‘客房’,指不定还得撞到什么易碎的东西,所以还是等在这里会比较好一些。
他们最终还是给爱德华的母亲赢下了这一次的辩论,理由是因为他是男性,所以没有办法搀和进女性之间的话题这种让我听了就胃疼的理由。
完全不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
“那么,真是抱歉了,这位猎人小姐......您的确是一位熟练的猎人吧?”
爱德华的母亲将门嘭的一声关上,关门的声响吓得我一个激灵,接着便是听到了她拍了拍手,对我发出的疑问。
“是的,一名猎人。”
“听上去还并不是大陆人呢,卡米尔人吗?”
“是的,如果您也会说卡米尔语的话,那么我就不得不赞叹你们的学习能力了。”
“卡米尔语我倒是不会的呢。”
这位女士踏着木质的拖鞋从我身边擦了过去,优雅的声音非常的平静,没有用命令的语气,只不过是很正常的在说话。
“抱歉。”我对自己擅自给她加上的第一印象感到抱歉,“听说您是爱德华的母亲时,我还以为是个很严肃的人。”
“先跟上来吧,你身上带着一股尘土的味道,虽然我能够问到一股干净的气味,但你的衣服实在是有点脏了。话又说回来,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她先是指出了我身上的味道,又点出本人的确有洗过澡的这一点,平静的让我本来差点就以为自己被讨厌了的错觉消失,一言一行都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因为,说到商家的夫人,一般来说都会想到商家缺的权利吧,我会以为您会将自己整理的一副很威严的样子......”
迎接我理由的,是夫人的一声轻笑,“并不会啊,把自己弄得严肃吧唧的是我亲爱的他做的事情才对,作为女人的我们怎么能够整天一副要死的样子?会很容易老的。”
我跟上了她的脚步,侧身闪过一面墙壁,脚下的木拖鞋与地板发出啪嗒啪嗒的撞击声。
虽然说她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听到【我们女人】的时候,我的内心还是小小的抽搐了一下。
“哦,小心楼梯。”
直到我感觉到前面脚步声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她突然间停了下来,对我提醒,看起来是好好的记着我看不见东西的这一点。
“你的手真小呢,本人也是小小软软的,真的是猎人吗?”
“别看我这样,挥起剑来我也是毫不手软的。”
完全不知道我的战斗技术是怎样的等级就直接说我很厉害,我已经能够猜到她心中对于本人是一名猎人这件事情非常的不信任。
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
因为缺少与人的肢体接触,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了我本人的体形并不是很大,这也是我会懂螺纹剑会很吃力的原因之一,而且加上现在能够被她明显感觉到的盲人属性,本人弱不经风的印象只怕已经打入了这位女士的心中。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感觉有些生无可恋。
我跟着她上了楼梯,左转走了一小会儿便是再次转向进入了一间房间,然后在房中感觉到她停了下来,在我面前伸手解开了本人帽子上的捆绑带,啧啧的感叹了一声。
“就像是新生儿一样水灵的皮肤呢,怎么就当猎人了呢?”
“能解开你脸上的缎带吗?会不会揭开以后就解开了什么诅咒之类的?”
“女士您是在当我是中二病吗?”
“中二?那是什么?”
于是我们对牛弹琴了一会儿,我没有回答什么叫做中二,因为考虑到这个世界有女巫,并且人们相信诅咒的这一点,说不定她是认真的呢。
也是,自己剑术还了得的亲儿子突然间带回来一个看上去就完全不能打的女孩,然后指着她说这是一个非常熟练的猎杀者,要是是我我也不信,这个时候会想到什么呢?不是想办法看一下这妹子的技术如何就是直接警告她不要糊弄自己儿子啦。
不过如果能够混入超自然力量的话,恐怕事情会好解释很多,或许猎人都是有一些不为常人所知手段的强者也说不定?所以她才没有对我翻脸。
我自己将缎带接了下来,露出藏在底下很久了的双眼。
“能睁开给我看一下吗?我想看看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了。”
这其实是一个很不礼貌的请求,不过我并不引以为然,虽然失去视力对本人来说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没有错,不过只是好奇而不是嘲弄我的话,倒也没有什么。
于是我睁开了双眼,让无法焦距的眼珠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