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还将螺纹剑交给了铁匠拜托他进行保养,本来还想用一些钱票来作为报酬,但是却被委婉的拒绝了。
“老爷子可看不上这些钱,可能是因为远在异国他乡的同国猎人的原因才会大发慈悲的帮你维修。”
“那我可真是太幸运了。”我说,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快,对于语言运用能力不够强的人而言,他们并不是有意让我不快的,这点就令人无法生气,“我宁愿赞美一切能够赞美的事物来感谢自己是卡米尔人的事实。”
他没有说话,只怕是被我夸张的语句给搞得无话可说,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且先不说从酒店老板娘那里出来之前洗过的一次衣服,我可以说每一次的战斗都并没有在乎过弄脏衣服什么的,女巫那一战以后也就昨日洗过一次澡。
现在的这一套皮质风衣上已经沾满了尘土的气息。那是一种让人闻了会轻轻打起喷嚏的气味,呛人而且难闻,我也没有所谓的‘体香’能够覆盖它。
微风吹过我肩上的围巾,让风衣略微摆动,并且唤醒了本人乱跑的思维,突然间了解了现在我与爱德华之间似乎处境有些尴尬。
本人拙劣的夸张手法让对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他一开始所用的【我们切磋吧】这个话题的理由已经用过了,如果硬是要打破现在无话可说的尴尬气氛的话,只怕我们两个用剑的家伙之间也就只能够交流围绕剑展开的话题了吧?
“你的剑术不过嘛,听说螺纹剑很难使用的,练过很久了吗?”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从碰到螺纹剑开始到现在不超过十天。”
如此的一来一回,我们便是成功的将气氛驱散,爱德华应该是那种喜欢把话语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的人,遇上他这样子的人或许是我这个除了有目的性的行动之外就不怎么主动的人的福音吧?
总而言之,他接着这么一件事情发挥了起来。
“明明看起来那么熟练,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力气更胜一筹的话,刚刚可就是在下被全面碾压的节奏呢。”
“我可不是剑术大师......只不过是螺纹剑的特殊性让我取了巧而已。”
螺纹剑展开来以后拥有了鞭子的特性,却又不完全相同,如果硬要形容的话,我觉得那爬行类的尾巴形容这武器会合适一些。
灵活而且有力。
就像我在洞穴当中碰到的蜥蜴一样,它的甩尾就令本人印象深刻,感到非常刺激,即便挡住了主干的攻击,也不知道尾巴前梢会不会溜过来狠狠地砸你。
与螺纹剑相似,然而这柄剑却又不负【剑】的名字,收起来以后便是一柄合格的重剑,如果能够有办法驾驭鞭子一样的形态那诡异的攻击路径的话,只怕这种武器会非常的莽。
“螺纹剑的特殊性是一方面,但是这也说明了你很厉害啊,殷。”
“不加上后缀吗?还有不用我的大陆名真的好吗?”
他的声音转了个弯,这提醒了我前面是岔路,于是本人便是很顺溜的踏着石板路绕了过去,忽略掉远处有可能存在的一些人的窃窃私语,察觉到了前面爱德华突然间的尴尬。
他动作的声音突然间停了下来,连话也没有继续接上,这种样子怎么想都只可能是考虑到我眼睛的问题特意停下来准备帮我转弯,但是却发现我能够自行照顾自己这种感觉。
“不用在意我的行动问题,只要不是你的行动过程中有一棵树或者脚下有一块绊脚石你没有告诉我,不然我不会偏离的。”
“那,那还真是厉害。”
爱德华弱弱的回了一句,转身继续走自己的,在思考了一会儿我的话以后给出了回答,“我们现在说的是卡米尔语,叫你殷的话不是会感觉更亲近吗?而且后缀什么的,如果剑于剑交锋过的人们还会那么恭敬的对待彼此,恐怕是在看不起对方吧。”
先不管他这好像是在套近乎一样的话,我的关注点更多在于关于这个世界习俗的问题上。
虽然明白【打过了一架我们就是好朋友了】这样子奇怪又合理的情况,但是这真的合适在我与爱德华身上吗?
“我真是深受感动呢,爱德华。”
并没有什么所谓,毕竟我并没有说出过任何有关真实姓名的事情,对面也没有询问这名字的真伪性,事情也就这样了,我比较在意的还是爱德华身上的火铳。
这种武器如果按照我们的历史来说,应该是很难会流入民间的东西才对,但是捕捉我的人们身上有着这种火器先且不说,就连身在商家的爱德华身上都有这样子的东西,这就让我不得不在意了。
没有火器管制,难不成这个世界的弹药生产都很容易吗?看他们都开枪不要钱的样子。
聊着关于我们剑术方面的问题,并且约好了下一次切磋以后,我们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爱德华将门推开,让里面的人察觉到了我们。
那人轻巧从容的站了起来,很符合商家中人应有的姿态,她的步伐轻盈,硬质的鞋底告诉我这有可能是高跟鞋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也就是说是一位女性,直到爱德华带我到了一处有着软毯的地方希望我能脱下鞋子再进去,里面的人才总算是推开了一扇房门走了出来。
没有了房门的阻挡,我从声音方面了解这个人可就清晰了太多。
我能够听得清她的心跳声,她身上繁琐布料相互摩擦产生的沙沙声,这人和善而轻柔的拍了两下手,让已经将鞋子褪下,穿着长袜踩上了那应该是木质地板的我与同样脱下鞋的爱德华看向了她。
“抱歉打扰一下,爱德华,你不去拿一双鞋给这位小客人穿上吗?”
“我以为有人会过来帮忙。”
“她们已经出去采购了,今天就只有我还在这里,你是要我去拿拖鞋吗?”
这是一个已经有了一定年纪的女性,她的声音平缓而且优雅,即便不是属于少女的声线却依旧动听。
“噢,当然不是了。”
他们用着日语进行交流,能够说卡米尔语的在这里恐怕也只剩下了那名铁匠与或许是卡米尔人的助手,还有这身为商家大少的爱德华了吧。
剑士很有礼貌的先是将自己的武器卸下摆在了门口的架子上,然后寻了一双鞋子放在我面前,在我到了一声谢以后退后,转向了那名女性。
“看上去真不象呢,明明是这幅软软的可爱模样。”
久违的听到了我不懂的单词,不过也差不多能猜出爱德华的意思,他应该是看出了我之前一瞬间的想法。
即便在战斗中丢去武器是非常危险的行为,但是我所有的举动都是为了伤害对方才想出来的,半年的蜘蛛生涯让我有了这种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东西伤害对手的想法,就算是武器脱手,我也有办法继续战斗下去。
即便是人形。
不过那就脱离了比试的目的了,所以我才没有使用乱来的手段。
不过另外这个【软软的可爱模样】就让人感觉不爽了,我将鞋子穿好,挺直了背,将脸对向了那位女性的位置。
引起了她小小的惊呼。
“哦,天哪,她眼上带着缎带,难不成是行为艺术吗?”
“妈妈!”
总算是看不下去了的爱德华揭晓了这位女性的身份,顿时明白了我脸上缎带意义的她先是小小的吸了口气,然后对我道了一声歉。
不过居然是母亲吗?
话说过来见爱德华的母亲是要做什么,完全搞不懂。
我转向了这剑士青年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