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一群人露骨而又下流的眼神,锦绣在心里恶狠狠的想着。
但也就只是想想而已
也就是说,别说杀人了,她就连自己动手打人的先例都是没有的。
不过,这并不代表面对不远处的一伙地痞她收拾不了。
就这么说吧
如果不算上白朽那种超规格外的,我们把江湖中武人分划出十个等级,少林武当一干名声在外的大能我们给十分,没学过武只有庄稼把式的普通人给一分,没练出内力但已经有超过三年训练的给两分,像是楚江流那家伙如果没受伤应该就能排到6——7分间,他的姘头芍药勉强可以进8分。
至于锦绣嘛
作为天赋长处的内力加上特殊体质带来的加分,勉强跨进了7分的大门,如果加上实战能力以及心理素质的综合分……
没辙啊
就说这些年,天天躲在她的小屋子跟个大小姐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吃饭都要小丫鬟送进房里,都懒成这样你还指望她能自觉的哪怕做上几个仰卧起坐?
咳咳!
先不提某人究竟有多懒,这边边上的几个泼皮见藏剑庄的师姐弟离去,锦绣还毫无自觉的穿过镇口牌坊,略一打量便肆无忌惮的围了上来。
在他们眼中,这小妞骑的是匹劣马,身上穿的只是简简单单的布衣,身上也没见到什么值钱的首饰,腰间也没悬着怕人的兵器——这不妥妥就是块任人宰割的肥肉吗!
刚刚一对穿着江湖上门派制衣的男女伴在旁边,他们是绝对不敢起恶心的,但一眨眼的功夫那对江湖子弟就策马离去了,显然之间的关系不紧,说不定也就是个碰巧同行的陌路人。
这么一合计几个杂碎觉得这美人儿既不像大门大户的富家小姐,也不像风餐露宿惯了显得毛毛糙糙的江湖人士,胆子也是越发的大。
再看看那小娘皮羊脂似的白生生粉嫩嫩皮肉,心里就越发的痒。
马蹄轻响走得更近了些,满眼看的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双狐媚的桃花眼挑着勾人的眼角,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就是在邀着哥几个上去跟她玩玩。
“嘿,嘿嘿~~”其中一个声调恶心的笑了声,几个人就围了上去。
他们这帮家伙别的本事没有,恶心人的能力倒是一等一的强。锦绣看着这几个散发着酸臭的衣着破烂的家伙靠了过来,第一时间就是顿住缰绳不再靠前。
她嫌这帮人脏的恶心。
右手摸出小皮鞭,暗自攥在手里心里后悔为什么没求着陆庞在送自己一段。起码那身藏剑庄的衣服就能吓得这些脏东西滚远点。
锦绣心里正想着,那边见状便猛的扑上前来瞄准了挂在马背上她身前的褡裢,他们都是老手,以前也碰到过起码经过的女子,法子也都练熟了:先是趁不备抢了包裹往巷里钻,对方要是来追自然是要下马的,这一旦下了马,他们这边的人多势众基本也就代表着,今晚能让脐下三寸的玩意儿尝尝新的肉味了——镇上几家流莺他们早都腻了!
虽然做好了准备,但当看都有个笑的跟智障似的又脏兮兮臭哄哄的玩意儿扑过来,她还是吓了一跳。就好比一个久经训练的练家子,面对捅过来的刀子也许可以面不改色的闪避并思考反击方法,但要是面对一滩棕黄色还散发着恶臭的可疑物质,我就不信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骂着娘连滚带爬的能跑多远跑多远!
“呀!”
下意识的右手的马鞭瞬间挥出,呼啸的鞭影带着阴柔狠厉的劲道不偏不倚的砸在了那地痞的脑袋上!
一时间这小小掩铃镇的镇头静的出奇。
“杀!杀人了!杀人了!”一伙乌合之众顿时如鸟兽作散,只留下锦绣骑着她的马和一个倒地不知生死的杂碎。
因为没想到自己下意识的一鞭子竟然造成了这样的后果,期间的戏剧性让她惊讶的微张着嘴巴。
抬起手愣愣的看看手上的马鞭,这和作为武器的鞭子不一样,比起那种用多层韧皮裹成的武器,竹子和单层皮质制成的马鞭显得格外脆弱。
翻身下马
脚下蓦地传来“啵”的一声,形容的也许有点不太准确,但似乎就是这样。
她抬起脚
地上是一颗破碎的眼球。
“呕!”
胃是空的,酸性的胃液从食道倒涌直至口鼻,眩晕感强的就像天地颠覆一样。她脚下虚浮转身倚在马旁,挪了很久才到了原先无赖们赌钱的石磨那儿坐下,取下水囊颤抖的手指怎么都拔不开塞子,最后只能用牙齿咬下来把倾囊的水从头而下浇了个通透。
休息良久,她抬头看向了天上的太阳,之前在眼中还明媚的阳光现在再看不知为什么显得惨白而炙人。
她又看向了那边倒在地上的尸体,那缺了之一眼球的脸正面对着自己,逃似的挪过视线,她又看向了自己刚刚挥动鞭子的右手。
“我?杀人了?”
在这感受不到任何暖意的阳光下
这是那个名叫锦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