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也不傻,她虽然答应了带塞莉卡去见吉安娜,但一路上也是不停地东问西问,想要从塞莉卡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塞莉卡感觉不耐烦,就把她交给维尔莉达应对,魅魔看似娇媚,似乎很容易从她嘴里套出东西,但塞莉卡知道,痛苦之吻的成员都经过德莉希尼亚的训练,洞察人心的天赋得到了极大的强化,每一个拿出来都是合格的情报大师。事实确实如此,维拉什么情报都没能得到。
一路走过来,塞莉卡在前方看到了许多的人类营地,他们到来的要早很多,萨尔如果要硬冲的话,即使把他的人全赔进去都不够的。另一个方面就是,这些人类的组成有些复杂,除了库尔提拉斯,塞莉卡还看到了吉尔尼斯王国和洛丹伦王国的旗子。
“这些人都是愿意相信吉安娜公主的人。”维拉解释说:“现在整个洛丹伦大陆都被天灾席卷,许多人都去投靠了库尔提拉斯王国,善良的吉安娜公主主张接受他们,带着这些人民来卡利姆多开拓新的家园。”
每过一个营地,维拉都说“她们是派来的使节”,人类营地的指挥官不敢阻挡,但也不放心这么一支由几十个魅魔组成的队伍通过,所以每一个营地都会派出一堆士兵名为护送实为监视,营地之间互相接力,消息也早就提前一步送了出去。
等到塞莉卡在石爪山脉中蜿蜒行进了几日后,终于快到了最高处的石爪峰,在这里,人类的基地还未建好,不过一座防御塔已经有了雏形。吉安娜早已经知道了塞莉卡到来的消息,维拉指出了她,吉安娜就在防御塔的旁边静静地等待着,身边没有一个护卫!
这个年轻的女法师有着白皙的皮肤,金色的头发垂到了肩膀上,容貌虽然清秀,但并没有说有多么得出众,唯一能够符合塞莉卡心中想象的只有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充满着灵动和好奇。
不过这也足够了,塞莉卡走近之后发出了由衷的感慨,“单从容貌上看你和珍娜·普罗德摩尔一点都不像。”
“那其他方面呢?”吉安娜的一句话显露出了她的聪明,巧妙地做出了回应。
“走近了之后,你带给人的感觉简直就和珍娜没什么两样!”说到了这里,塞莉卡不禁想起了她们的那个人类朋友。
吉安娜没有回应,只是露出了微笑,询问着:“我听说你是塞莉卡·破晓,曾经和我的祖辈之一,珍娜·普罗德摩尔是好朋友。”
很友好的开头,塞莉卡点点头,回忆道:“我们是在银月城认识的,那时候她被派来学习魔法。”
“我听说过。”吉安娜吩咐手下带着魅魔和维拉去休息,而她自己则是领着塞莉卡走进了她的住处,狭小的空间里有条不紊地摆放着各种材料和书籍。
塞莉卡敢于只身一人走进法师的领域,既是因为自己的力量,也是因为相信吉安娜,“我见过许多法师的私人空间,都是摆放地整整齐齐,就像是有强迫症一样。”
两个人坐在一张桌子旁边,吉安娜询问:“包括珍娜的吗?”
“是的。”塞莉卡知道吉安娜在麻痹自己,但还是忍不住笑着说:“我还记得她住在风行村的时候,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我们去找她喝酒,因为我们总是喜欢把她灌醉,弄乱她的东西。”
“她的后半生都是在奎尔萨拉斯生活的,对吗?”
“是的,她活了五百多岁,这都是魔法带来的。”塞莉卡叹了一口气,“对于人类来说算是长寿了,可我们仍旧没有厌烦在一起的时光。我们选择了把她葬在奎尔萨拉斯,对我们来说,她已经不算是人类,而是一个完整的精灵了。”
“她是一个伟大的人,一手缔造了库尔提拉斯王国!”
“对你们来说,她最大的功绩确实是这个。”塞莉卡忍不住嘲讽:“扶植自己的哥哥继承家族,争取精灵的投资,建立强大的商船和战舰,垄断大陆的海上贸易。可我们却觉得,她最大的贡献是争取到了自由。”
说到自己的祖辈,就连吉安娜也忍不住八卦一下,“我听说她似乎没有留下子嗣。”
“没有。”塞莉卡摇摇头,“她的哥哥一直担心她如果有了子嗣之后就会抢夺王位,每年都要派人来查看她是否恋爱。但这并非主要原因,她没有收获爱情,但她却有着自由和魔法的天赋,她的一生都在研究法术,她在单纯地享受一个人的自由和法术带来的快乐。”
经过了漫长的联络感情,吉安娜终于发问了:“那么,塞莉卡,你能否告诉我,你现在效忠于哪一方?精灵,人类,兽人,还是——恶魔?”在她的面前,每说到一方势力时,便有一枚代表着种族的棋子被立了起来,在魔法的帮助下,这些棋子栩栩如生。
塞莉卡伸手抓住了那枚代表着精灵的棋子,紧紧地捏在了手心,“我效忠于我自己,但我会为我和我的人民复仇,我发过誓!”
吉安娜把人类的棋子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其他棋子都被抹去,“我的目的和你并不冲突。”
“我这次前来,确实是为了停止战争!”
“我并不喜欢争斗,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塞莉卡预先打算试探一下:“你对于兽人怎么看?”
“我不知道。”吉安娜坦率地说:“在兽人入侵的时候,我还年幼,大人们总是告诉我那就是一群野兽,可我年长了一点的时候,曾经在······一个人的带领下看过被关在集中营里的兽人,我看到的并不是野兽,而是一群萎靡不振的人,一个母亲还扒开胸口的衣服给一个婴儿喂奶!”
塞莉卡笑了,“你的父亲,戴林·普罗德摩尔,可一直坚定地认为那些是野兽。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些确实不是野兽,他们也有着和我们一样的思想和感情。”这时候,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萨尔和他宣扬的新的兽人的精神,“我遇到了一个特别的兽人。”
吉安娜努力地做出不感兴趣的样子,“嗯?”
“很特别,他正在做着一项伟大的事情——改造整个兽人的思想!他告诉我,力量并非荣耀,它需要被克制地使用,用来自卫和保护,那才是荣耀,而这份荣耀将会证明兽人并非野兽!”
“克制!荣耀!”吉安娜的嘴里喃喃自语,“这确实是一个疯狂的想法,如果他成功了——”吉安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紧地盯着塞莉卡,“那兽人就会彻底洗刷他们的罪行,成为一个可敬的存在。”
“那你愿意相信他,而且帮助他吗?”
吉安娜听到后,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了,她意识到自己将会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你的意思是?”
“他想要和你签订停战协议,然后,他想要进入石爪峰去寻找先知。”塞莉卡看着吉安娜激动起来了,连忙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也是因为先知才来到这里的,但先知并没有说只有一个人能够到达他那里!”
“可那是兽人。”吉安娜急切地争辩,“我从未想过和兽人结盟!”
“想想吧,燃烧军团已经在卡利姆多登陆了,我们都需要盟友一起去对抗恶魔!我对于恶魔的实力再清楚不过,你的人虽然很多,但那都是一些丧家之犬,面对恶魔的时候还会有多少人愿意效忠你!但我知道,兽人会坚决地抵抗恶魔,在萨尔的带领下,他们会将自己的反抗精神发挥到极致!”
吉安娜一个人想了很久,她很聪明,出生于王室之家从小就学习过政治,现在需要的就是作为一个领袖而非个人思考问题。在燃烧军团的压力之下,最终她还是下定了决心,“好吧,我同意,我愿意和兽人签署停战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