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选择了信任,带领着最后的两个人类士兵放下了武器。塞莉卡满意地看着这一切,喊了一声:“维尔莉达,带维拉和她的两个同伴去休息一下。”
“遵命,塞莉卡大人。”
维拉并没有跟着维尔莉达走,她带着担忧询问:“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呢,塞莉卡?”
“保留你们的武器,你们现在受到我的庇护,放心,维尔莉达会提供给你们食物和清水。”塞莉卡说完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激烈讨论的萨尔和格罗姆,“我会去和兽人们交涉的。”
维拉还想说着什么,可维尔莉达却有些不耐烦地催促:“走吧,不要质疑塞莉卡大人。”
塞莉卡不再管这边的事情,她走向了萨尔,有兽人战士正在向他们报告着塞莉卡夺走了俘虏的事情。等到她走近详细地看到了格罗姆的脸之后才意识到这是谁,黑色的头发在头上打了一个顶髻,眼睛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格罗玛什·地狱咆哮!”她即刻就明白了,格罗姆是格罗玛什的昵称,就如同她会称呼希尔瓦娜斯为希尔一样。
这个高大的兽人眯着眼睛盯住了塞莉卡,手中的战斧拄在地上,傲慢而不善地说:“我可不记得自己有过一个恶魔的熟人!”
“在黑暗之门前面,我们有过一次战斗的!”
“黑暗之门······”格罗玛什挥舞着战斧,毫不犹豫地说:“我可不记得有人能从我的血吼下逃生!除非——”然而立刻,他就回想起来了,不确定的语气也变得笃定无比,“是那个骑着红龙的精灵!”说完他就立刻嘲讽地大笑了两声,张狂地说:“看你如今的样子,想必也是喝下了恶魔之血吧,抛弃了荣耀!”
塞莉卡的心中并没有因为这嘲笑产生任何波澜,“那你呢?”希瓦娜在一旁也冷笑了两声,她当时被另一个兽人的飞斧击伤了,“那个耍两把斧子的兽人呢?”
格罗玛什愤怒地瞪着塞莉卡,总归没有当场发作,“你就是那只红龙吧!雷克萨已经离开了,哈拉莎,就是他的那只狼为了从一个兽人术士的袭击下保护他而死掉了,流血冲突消磨了雷克萨为部落而战的热情,在一场争吵后他独自离开了!”虽然理念不同,但格罗玛什还是认可这个兽人勇士。
“哈拉莎!”塞莉卡想起来了,那只漂亮的巨大战狼,对于一个凝结了野兽之心的猎人来说,那就是自己的家人!
“不管你是谁,我听手下你抢夺了我的俘虏!”
塞莉卡毫不在意格罗玛什的怒火,“她们现在不是你的俘虏,而是我们的盟友!”
一旁沉默了许久的萨尔立刻就发问了:“你有什么计划吗,塞莉卡?可以详细地说一说吗?”虽然萨尔在一些人类看来只不过是奴隶和角斗士,可他却对人类这个整体没有太大的仇恨,人类中既有残忍无比的阴谋家,也有宽容仁慈的善良者!
“人类的首领是库尔提拉斯王国的公主——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巧合的是,我与她的父亲和王国打过一些交道。”虽然对人类没有好感,但塞莉卡还是做出了决定,“我会去与她进行一些谈判,最好能够结盟共同对抗燃烧军团和天灾亡灵!”毕竟为了复仇,我连兽人都能够接受,更何况是人类呢!
“我不同意,我要去屠杀那些人类!”格罗玛什吼叫着,“在前方,我的斥候侦查到许多的人类营地,他们是不会愿意与兽人和解的,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杀掉他们!”
塞莉卡不去理会格罗玛什,她看向了萨尔,这个年轻的兽人身上有着格罗玛什不曾拥有的沉稳和睿智。
“这是一个好主意!”萨尔最终赞赏地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我们的目的是找到先知,我们的敌人是燃烧军团,与人类的战争已经成为过去了!”
“我绝不同意,萨尔,投降不是兽人的传统,战斗和抗争才是!”
仿佛被什么刺激了一样,萨尔也激烈地反驳:“战争从来都不是兽人的传统,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将来更不会是!”
格罗玛什喘着粗气,疲惫地说:“那些人类不会同意的!”
“战争,兽人必须要揭开这一页才能够大步向前!”萨尔最终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奥格瑞姆之锤,强硬地对比自己年长的格罗玛什表态:“格罗姆,我才是部落的大酋长!我以大酋长的名义下令,格罗姆,你和你的战歌氏族立刻停止与人类的任何接触!”
格罗玛什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如果你执意要如此的话,‘大酋长’!”说完后就自顾自地带着自己手下的战士们离开了,没有再看萨尔一眼。
萨尔没有理睬格罗玛什的离去,他向塞莉卡解释:“格罗姆是个优秀的战士,但是同他一代的兽人都受到过恶魔之血的影响,他们因此而变得暴躁易怒,许多人都忘记了兽人的萨满传统,祈求元素,尊重自然!作为大酋长,我必须要带他们走出困境,摒弃恶魔之血的残余!”
塞莉卡知道了萨尔的选择,“我这就准备出发,去和吉安娜谈判!”
“其实,没有了恶魔之血,兽人体内也本来就有着狂暴的天性,那是源自荒野的力量!”萨尔并没有结束自己的话语,他猛地开头说起了另一件事情,“你愿意听我诉说吗?关于我心中的兽人!”格罗玛什的离去是许多旧时代兽人的代表,这些阻力让他压力重重。
借此机会,萨尔慢慢地叙说着自己的理念,而塞莉卡就在安静地听:“人类、精灵,你们一生下来就住在城市之中,与荒野的割裂让你们从来不会萌生出自己是一种动物或者野兽的疑虑。但是兽人更喜欢荒野和狩猎,也正因为如此,我们很久以前就有萨满在思考:兽人和野兽的区别在哪里!最终,我们得到了答案:那就是荣耀,是对于荣耀的认同和渴望让我们是兽人而不是众多野兽中的一种!
那,什么是荣耀呢?那就是将武力用于自卫和保护,只有这样的使用武力才能将我们与野兽区分开来,只有这样的使用武力才是真正的荣耀!格罗姆或许觉得是恶魔之血令兽人失去了荣耀,然而,我从未觉得荣耀是失去的,因为兽人不是生来就拥有它的。
没有了恶魔之血的影响,兽人的体内还是有着狂暴的天赋,那是荒野的恩赐和诅咒,不分一切的杀戮因子,它和恶魔之血没什么不同!
要想得到荣耀,兽人要做的不止是抗争,更多的是克制,就如同我父亲做的那样!这是我心中对于兽人精神的理解。作为大酋长,我想要打造的新兽人就是这样,我要做的不只是简单地抛弃恶魔之血,还有将兽人传统中的糟粕一并丢弃,打造一个荣耀自由、文明的兽人!”
塞莉卡面对过奥格瑞姆、死亡之翼、基尔加丹、玛诺洛斯、阿尔萨斯、格罗玛什这样形形**的强者,但萨尔这一番话对她造成的震撼却远超其他人,因为萨尔的强大并非是他的力量,而是他的理念!
“这会是一个伟大的决定!”塞莉卡第一次正眼观察着兽人,她能够想象,如果萨尔成功了,那兽人就真的会是成为一个能够在艾泽拉斯堂堂正正生存的种族,真正地站起来,而不再是恶魔的先锋,入侵者和毁灭者、战争罪犯!
那我又能为我的种族做什么呢?杀死了阿尔萨斯之后呢,我又能做到什么像是萨尔这样的真正的拯救一个种族的高尚事业呢?如今的我,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像格罗玛什那样的人物,塞莉卡花费了好长时间才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意志,暂时不要多想,无论如何,复仇都是我的第一步,因为这不光是为奎尔萨拉斯和血精灵复仇,也是自己、自己的母亲和朋友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