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去已经走过两天,她孤身一人又行过了相同的时日。在墨阳的城中休息一晚,第二日补充了行囊便再次踏上了路程。
她的目的地可不是这儿,她要去的是那个只知道大概方位的云中州。去那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舍不得谁,只是单纯的不知道应该去什么地方而已。
这是真的。
大魏势大地广,按干爹说的随便找个小城待着就行了,可现在却出了个大乌龙:她想要置办栋房子,但根据大魏历律她一介贱妓怎么能有自己的房产呢?
这楚江流也不知道是要去做什么,只顾着说不能让她受牵连,但却没想着先帮她找好安身的地方……
就像在墨阳的那晚,她进了旅社店家看到她傻乎乎的掏出了身籍文簿,见上面黑色的妓子印盖着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她投宿。
迫不得已她走了半座城到了另一边,装腔作势扮作逃家的富家小姐未来得及携带身籍,这才混得一间好屋。
好不夸张的说,那个时候她才突然理解了所谓旧社会的等级森严,并由衷的在心里唱起了红歌……
今日的天气很差,外边天上急雨轰然,寒气更是肆意的欺负着避雨的她,可她缺只能打冷颤抱紧了自己的双臂用力搓揉几下取暖。
有点冷了。
先前天还只是阴着,空气很闷就连呼吸间似乎都能感觉到潮湿的感觉,她骑着马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下环视只看到远处一座小庙孤零零的等在那里。
二话不说快马加鞭,这才免得一场冲淋。
扶着破败的门框把手伸出屋檐,冰凉凉的雨水打在手心又让她打了个激灵,望着使天地一色的瓢泼大雨回头看看这间小小的破庙,心里祈求着庙里供奉的神仙保全这件破屋的周全。
她想生把火来取暖,可没有能烧的东西,环顾一圈只有那神龛是木头做成的,上前敲敲打打没想到还挺结实。
“真当老娘这么多年的功白练啊”一边叫嚣着一边绷紧左掌就听见吱呀一声,她便尖叫着缩到了角落里去。
往声响的来源看去:庙门的缝隙间,一只手正牢牢的扒在那里。
“有人在吗!”外面的是个脆生生的姑娘声音,音量提得很高,也不知道是因为怕被雨声盖下去,还是被里面的小妓户吓了一跳给自己提气。
毕竟是有关鬼神地盘,两方人都有点心虚。
“是这样,我们是藏剑庄的弟子,行至此地突遇大雨,想请姑娘行个方便”外面又换了个男人的声音。
这还要请示啊?
“请进吧”毕竟是外面雨这么大,冻到小萝莉就不太好了,再说了带着小姑娘的正派弟子应该没什么危险吧。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回应:“多谢姑娘”随后那只手拉开庙门一高一矮两个人便踏了进来。
两人都穿了蓑衣戴着斗笠,一个估摸着得有一米八多,而另一个比锦绣要矮上不少,估计也就一米五五、五六的样子。
合着庙里太黑,两人刚进来不适应没能看到缩在墙角的小妓户……
下蓑衣摘斗笠,果然没错一男一女,男子年纪不大但唇边下巴却有一圈胡青,口阔鼻直透着一股纯爷们的感觉。再瞧瞧女的,唇红齿白大眼睛小圆脸粉嫩嫩的怎么看怎么都是三年稳赚……
“打扰了”关上门男的说着,拉着小姑娘去了庙中的另一边。想了想出去了趟,拿回根一尺半长的木棒。
锦绣闻到了有点刺鼻的油味。
火石轻打,那杆木棒便成为了名叫火把的完全体。
看来需要自己购入的东西还真不少……
瞅瞅那边被人照顾的小萝莉锦绣很是羡慕,自己手边便说能照顾她的人了,就连她自己都不会照顾自己。
怨天尤人间就听到那边悄声说的话传了过来:“还剩几个馒头先对付着,明儿个天晴我再带师姐去吃点好的”
小萝莉鼓着脸颊啃起了干馒头。
“……”
火把的照明有限,但在这小小的庙宇中显得绰绰有余,这边见对方没什么反应锦绣也就挪回了原来坐着的地方。
她包裹中带着的厚实衣物早已在身,一身素色说白不白说青不青,在火把的边沿照耀下说不出的阴森。
所以
这就算搭上话啦~~
吃的东西锦绣备了不少,用来拍打投食最合适不过了。对方见她愿意交流自然也不会冷着脸。
这对师姐弟都姓陆,师姐叫“小小”师弟单名一个“庞”,是被长辈派出来做事儿的,但这俩人在江湖上都是新手嫩雏,出了山门不久两人的钱袋就都被掏了个空。
不过师姐小小的钱袋是被商家掏空的,而师弟陆庞的钱袋是被自家师姐那罪恶的小手掏了个底朝天。
手里抚着小萝莉柔软发丝,锦绣突然有了个不成熟的想法,于是便问道:“那两位接下来准备向哪个方向去呢?”
“现在山庄里交代的事已经办完了,我们准备回去”
她记得藏剑庄向东北便再走几百里,好像就是云中州了吧……
这样啊
就不知道藏剑庄的这两个小弟子愿不愿意接手个地陪的活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