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她侧着头声音很轻很轻的叫喊着。
没人回应
“喂!”旷野之下唯有她的声音孤单的越飘越远。
……
好吧
这会儿终于重归孤独了。
茫然站起身四周唯有自己的那匹劣马还被栓在那边的小树上,悠悠然啃着枝上为数不多的叶子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马背上的褡裢里鼓鼓囊囊的显然多了不少东西,仔细瞅瞅拴马的绳头上还不起眼的扎着一颗铃铛,她想这可能是为了放狼防虎防人偷马吧。
哈
好蠢
有虎狼来马匹会受惊拽动小树摇响铃铛。
但自己就睡在一边,要是真有歹人还不先一刀结果了我?
也不一定……
有胆劫道的毛贼一般也都不缺少一颗色心。
至于劫持……要是比我能打,也就不用做个小毛贼了。
她走过去翻出了褡裢里多出的东西:
一个布包、一封书信、半把散碎银两和几串铜钱,那最上面压着个双手大小的油纸包,一拆开烘烤而来的红薯香味就散了开。
伸手捏捏
微热又绵软的触觉就递了过来。
吃着香甜的薯肉锦绣展开了书信,没想到的是寥寥两行字的留文中还夹着张纸,先看外面这张:
“我知道你在骂我”
恩恩,骂过了
“但无论如何,后面的路我是不能让你再跟了”
什么意思?
“此次楚某落难多谢姑娘相助,如今弃姑娘而去原因有二:一是,某再踏险路途定不能让姑娘沾上半分险恶。二是受人之托报姑娘恩情。卖身契我已放进了姑娘背囊里,另转交他人书信一封,姑娘看后便可全部知晓了”
留文就这么点,到是后面“楚江流”三个大字的书名占了偌大的纸面。
扯过背囊,卖身契果然在里面。
换另一张:
“吾儿亲启”
字体很熟悉,是他没错。
“自打你送到为父手上已有足足十六载春秋了,你那日醒来,见人不哭不闹只是看着家什也不说话,诸人都以为你已经成了个傻孩子。
可为父知道,你这丫头鬼灵精的很!套话卖乖一样不缺,装痴伴傻样样精通,虽知道不能上了你的道,可临了还是没法躲过了去
毕竟,我也老了……
当初你被王爷留下实属巧合,我也在个中徘徊不决,但到了今天这一步,却也是不得不做出决定了。
且听为父一句:
他日这姓楚的小子带你出去,别管什么神武营那劳子事儿,带上银抄快些躲起来,找个小城用那小子的名义买套宅子和几个丫鬟就这么过下去吧。
王爷身子每况日下,估摸着要不了几年也就要身归王陵了,届时你再来找为父,到时候再想办法给你个自在身!
还有……”
呆呆的立在那儿许久,她才继续翻弄起那些留下的东西。
布包里的是那些她喜欢的吃食,这些原先是带在楚江流那里的,散银和几串铜板加起来差不多能有个七八两的样子。
翻翻自己藏在马鞍下的布囊,里面的她带出来的几千银抄丁点没少。
还给自己留了点钱。
解下水囊简单的清理后,她又骑上了马。
以前啊她确实幻想过,如果自己有一天真的自由了自己要做点什么。
她的第一个设想就是当个大侠,不是什么为国为民的那种,她可没有这么了不起的想法,这里的大侠这不过是像尝试一下所谓四海为家的感觉。
她觉得超级帅
可现在,自由大致是已经到手了,但双手抓在缰绳上……
现在该去哪里?
东南西北天下之大就算她信马由缰也要有个大概的方向吧。
活在这世界上十六年,最熟悉的不过是待过的妓馆中自己的房间,现在槿陵显然是回不去的,那么自己又该去什么地方?
墨阳城?
云中州?
自己也就知道这么点地方了,但这些都在什么方向啊?
锦绣冥思苦想了想了好一会,当然蹦下马弯着腰仔细的搜索起来,可她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为什么连马蹄印都没有啊……”
沮丧的垂下脑袋叽叽歪歪好一阵才勉强找了个方向策动了缰绳。
只能靠着记忆一路问过去了。
锦绣如此决定着。
……
远处
“放心了吧”女人问
“嗯”男人回答道
“那这些跟来的人……怎么办?”女人回头看看地上二人打晕放倒的一帮黑衣人。
“随便吧”男人闪出了隐蔽,手中的刀刃泛着寒光。
“她还是往墨阳的方向去了”女人跟在后面说。
“嗯,我知道”过了好一会才说:
“我们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