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马达尔公国是东部诸国中最没有作为的国家,他们的领袖多付提尔大公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有人认为这对于马达尔公国而言,反而是一种幸运。毕竟,一个毫无能力却野心勃勃的君主加上一个充满了笨虫懒汉的国度,换来的结果会有多么滑稽,大家用屁股稍作思考都可以猜得出来。
“许久以前,我就对这个国度里面的一些蠢事有所耳闻。而其中最著名的还是关于“红衣的拉格纳”的故事。”爱若拉看着执剑雄鸡的大旗,朝着理查德耳语道,“有人说,他是个不学无术的傻瓜,成天在酒馆喝得醉醺醺的,然后拿着一把破剑和金币吹嘘自己的冒险。”
而今天,爱若拉总算见到了笑话中常常出现的拉格纳本人。他即将代表着马达尔公国,参加本次枪术大赛。也不知道马达尔究竟是有多么缺人,才会选择这样一个经历不堪入目的人代表国家的门面。
“约瑟夫殿下,”多付提尔大公带着人,从队伍中走到了约瑟夫等人的面前,“卡瑟兰殿下,七圣在上,愿瘟疫远离诸位。”
“七圣保佑,愿瘟疫远离诸位。”约瑟夫也同样用东部诸国的礼节,回应了多付提尔的大公的问候。
“东部诸国是以教皇国为宗主国的小国联盟,受到宗主国的影响,自然可以在他们的官方礼节之中可以看出浓厚的宗教色彩。”理查德在爱若拉的耳边悄声道,“还记得咱们在蜂蜜与诗人遇到的那个法典骑士吗?”
“记得,他们说话的方式的确很像。”爱若拉回忆起了酒馆里场景的每一幕,那个麦尔斯看着自己的眼神,胸前烙印那灼热的温度,无疑都令人印象深刻。
多付提尔大公又高又瘦,爱若拉可以看出他那件色彩鲜艳的礼服里面,撑起了架子,以遮掩过于瘦弱的身材。但是这依旧难以提升大公本人给其他人的印象。
“懦弱的气场是从里而外散发出来的,在残酷的游戏里,是要被当成活靶子的。”爱若拉在心里告诉自己。
“这位是拉格纳,”多付提尔看向身后的一位红衣骑士,“红衣的拉格纳,我想各位也听说过他的大名。这次我们十分有幸可以邀请他代表我们马达尔公国,来到瑞达尼亚进行友好的访问,并参加这场光荣的竞技。”
令爱若拉意外的是,拉格纳生得意外地英俊,栗色的卷发在阳光下显得亮闪闪的,红色的礼服也让他的身材看起来笔挺而精神,一双小眼睛非常的有神。
“上一次大赛的时候我很有幸一睹拉格纳骑士的精彩表现,他的武艺令人印象深刻。”卡瑟兰仿佛是在由衷地称赞,接着便又是一番寒暄。拉格纳的谈吐相对于多付提尔大公而言,要有气势的多,和他名声截然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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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拉,无夜城是个危险的地方。”佩普特公爵叮嘱道,他骑着马,和马车并排向前。阿黛拉则是隔着窗户,和父亲面对面交谈着,“不仅是诺菲家或者罗尔德家的杂种们,无忧宫内的居心叵测之徒也是数不胜数的。”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远离那些奸佞小人,不让他们贪婪的阴影沾染到我一分一毫。”阿黛拉自认为做好了心理准备,“我想,约瑟夫皇子殿下也会保护我的。我是他未来的皇后,是即将一起宣誓的妻子。”
“可现在还不是,尽管我觉得我的女儿既优秀又漂亮,是最配得上皇后名号的人选。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尤其是无忧宫之中吃着诺菲家嘴软的两面派。他们可能表面对你尊敬而唯唯诺诺,谁知在什么时候,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落井下石。”
“父亲觉得在我和约瑟夫成婚之前,是最危险的时候吗?”
“你在无夜城的话,什么时候都很危险。”佩普特看着远处的里维尔山脉,灰色的巨大身躯上伫立着一座伟岸的巨城,“我不可能一直呆在是非之地,每日每夜地护得你周全。不过我会想想办法,至少让你在无夜城里,不会势单力孤。”
“这个至少一点都没有分量!”艾思娜不满地插嘴道,“我已经答应你,让阿黛拉去和约瑟夫——这个一点都配不上阿黛拉的混帐小子成婚,可是你不能连阿黛拉的安全都无法保障!我都做出了让步,佩普特,至少你也再多想想办法吧,算我求你了。”
“可我真的尽力了,每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我挨个找了个遍。但是现在很多人把我们当成瘟疫一样看待,因为谁也不想招惹诺菲家和罗尔德家的敌人。”佩普特面露难色道,“都是小人,他们在我们还声势显赫的时候,低眉顺眼,奴颜婢膝......现在,一群该死的讨厌鬼。”
“对了,父亲你还可以找他试试运气!?”阿黛拉突然想到了什么,“我们帮过他不是吗?不管什么时候来看,对于他而言,我们都是功不可没的!他别想把我们一脚踢开。尤其是在我们陷入危难之时,他更应该慷慨地出手相助,这是他欠我们的!”
“杜噩登?”佩普特挑了挑眉毛,“不,不不不,乖女儿,无论你打算相信谁,也不能随随便便的相信了这个小人,要不是我轻信了他的鬼话,我们塞维德家族还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但是,阿黛拉并不这么认为。相比较昔日的仇敌而言,反目的朋友才更加可怕。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是纠结旧帐的时候,这些都没有意义。
火焰炙烤着快要融化的钢铁时,谁还会在乎,可以救命的水,曾经有多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