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阿黛拉第一次离开南国的土地,踏足到中部地区的无尽繁华之中。她从来没有去过无夜城,由于兄长资质平庸,而阿黛拉天生聪慧,所以佩普特在领内的事务有不少是阿黛拉分担的,因此,阿黛拉一直以来,都生活在温暖的阳光之下,从来没有体会过肃杀的冬天。
沿途的风景和南国的热带风光迥乎不同,对于阿黛拉来说,十分的新奇而有趣。这使得这位南国少女更加期待无夜城的样子,这座没有夜晚的城市是否真的如大家所说,繁荣得无以复加,无忧宫是否真的是最接近神的地方?
从远处遥望里维尔山脉,巨城的雄浑轮廓便已是南国所有城市都不能望其项背的伟大。想要攻下这要的城墙需要多少士兵?需要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阿黛拉不禁仰望起来,毫无疑问,这是一座被七圣赐福的伟大城市,纵使风暴降临,也不会被撼动半分。
而她,即将要成为端坐在无忧宫之上,俯视这一伟大成就的皇后了。
前提是她可以活到那个时候,活到可以看见这令人心驰神往的景象。
自己那些见过约瑟夫皇子的朋友们都称赞他英俊潇洒,言谈举止彬彬有礼,不少女孩子都视其为梦中情人,在睡梦中呢喃着他的名字。但是父亲和母亲却告诫自己,约瑟夫是一个品行不端的杂种。这让阿黛拉多少有些不安,也有些期待。
还有卡瑟兰皇后——倾国倾城的白皇后,游吟诗人都在诗歌中将她的美貌形容得天花乱坠,不知道真正见到了,会是怎样的一位美人?是真的像字里行间般魅惑众生,令每一个男人拜倒在石榴裙下?还是言过其实,不过是平常罢了?
在查尔斯二世的光环之下,白皇后卡瑟兰在宫廷之上的存在感并不强烈,但是这位雄心壮志的皇帝已然驾崩,这个危机四伏的国家需要强有力的手腕来凝聚力量。有威望而又有实力的,卡瑟兰皇后是一位。
而另一位,自然就是阿黛拉期望之中的盟友,瑞达尼亚宰相杜噩登·穆莱尔。从大的格局来看,此次阿黛拉的使命是促成皇家和塞维德家族联手,制衡诺菲家和罗尔德家这两个实力强大的公爵,而仅仅把目光放在无夜城本身,阿黛拉的使命则是克服阻挠,达成和皇家之间的姻亲。
相比较那些见风使舵的两面派,或者是笑里藏刀的诺菲以及罗尔德暗藏的党羽,杜噩登这样对皇室忠诚无二的能臣,自然是要更可靠一点。无论朝局的风向如何摆布无夜城的风云,阿黛拉都有理由相信杜噩登的立场。
“阿黛拉,该下车了。”马车的车轮渐渐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了父亲的声音。阿黛拉知道,无夜城到了,今后半生可能都要陷入这片浑浊而光鲜亮丽的泥沼,但是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去面对无夜城,以及自己未来的夫君。
掀开车帘,迪尔·切西多城墙的雄姿映入眼帘。投火塔的顶端彩旗飘扬,每到一个家族或者国家,他们都会为其升起旗帜。现在,阿黛拉可以看到几个士兵刚刚将塞维德家白色飞鸟旗挂在塔顶,上面的白鸟在风中展翅欲飞。
“贵安,约瑟夫殿下、卡瑟兰殿下,佩普特·塞维德以及塞维德家族随时听后您的差遣。”佩普特翻身下马,在白皇后卡瑟兰以及瑞达尼亚皇子的面前屈膝行礼,“愿七圣将所有的荣耀慷慨地赐予瑞达尼亚。”
正如传闻中说的那样,约瑟夫确实很英俊,遗传了卡瑟兰令人倾倒的容貌。阿黛拉见过美人,但是像这样耀眼到令周遭的所有女性黯然失色的魅力,却还是第一次。
“哈哈哈哈,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就在宫廷上见到公爵大人,算起来,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了。”约瑟夫对待佩普特的态度,和对待克拉克时判若两人。他热情地走到了佩普特的面前,两人很是友好的拥抱了一下,卡瑟兰则是微笑着看着这一切。
这是个好的信号,阿黛拉看着这一幕想道,目前看来约瑟夫和卡瑟兰对于两家建立的友好关系是认同的。那么接下来,重点是约瑟夫对自己态度的是什么样的?
“这是我的女儿,阿黛拉。”佩普特牵过阿黛拉的手,领到了约瑟夫的面前,“阿黛拉,这位是瑞达尼亚的皇子,约瑟夫殿下。”
“贵安,约瑟夫殿下。”阿黛拉从容不迫提起裙角,温婉地行了一礼,柔顺的棕色长发在阳光下像融化的蜜糖一般,楚楚可怜的眼神可以俘获任何心怀温存的男性。
“不必多礼,远道而来,想必阿黛拉小姐也是乏了,稍后我会亲自为你在无夜城安排休息的地方。”约瑟夫扶起阿黛拉,亲昵地牵着他的手,大献殷勤道。
“嗯,看来我们的小皇帝还挺喜欢他的新皇后?”杜噩登在一旁冷眼旁观,对着拉赛尔调侃道。
“当然,若是不满意,陛下肯定会说出来的。”
“宰相大人,”这时,佩普特走到了杜噩登的面前,似笑非笑地和他互相拥抱了一下,开口客气地寒暄道,“许久未见,竟然不知道杜噩登大人什么时候竟然有了女儿?”
“嘛,爱若拉之前一直陪伴着她的母亲,我也不希望在着之前多受叨扰。”杜噩登笑了笑,朝着爱若拉招了招手,“爱若拉,这位是佩普特公爵阁下。”
“公爵阁下贵安。”爱若拉从皇家军事学院的代表队中出来,走到了佩普特的面前,由于甲胄在身,行的自然是骑士之礼。
“喔!”佩普特不由惊讶万分,自从布兰妮之后,历代的枪术大赛还没有出现过第二个女骑士。
“嗯?”听到佩普特惊讶的声音,阿黛拉转头看向了父亲所在的方向。
那一瞬间,祖母绿般的眼眸和她的目光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