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远坂时臣吃痛地动了动身体。
“远坂先生,您还是不要动了,我的回环魔术失败了……只好为您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实在是太长时间没有用了,真是失礼。”远坂时臣的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个声音……是caster吗?”远坂时臣睁开双眼,映入双眼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明晃晃的日光灯。
“啊,是我。”楯山文乃又重新换上了自己的制服缠好围巾出现在远坂时臣的视野范围内,“远坂先生,您要明白我们就您您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自然是明白的。”是的,身为远坂家的家主怎么可能不知道还人情呢。
“那就好说了,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这个圣杯无论是杀死所有的英灵也好还是杀死六个英灵也罢都是无法召唤出来真正的圣杯的。”楯山文乃的话无疑是给了远坂时臣当头一击,“这或许是一个坏消息,但听了下一个消息之后这无疑就是一个好消息了。”
“什么?”远坂时臣问道。
“此世之恶。圣杯被此世之恶污染了。”楯山文乃似乎不懂得什么叫做委婉。
“原来如此。”远坂时臣似乎没有想象之中的吃惊,不知是真的不吃惊还是迫于远坂家的家训优雅从容而做出来的假象呢。
“因此要拜托你在冬木市民会馆周围部下防御魔术为此来保证民众的安全。”贞德说道,“并且将樱,接回到远坂家,你知道间桐家是怎么对她的吗?!”远坂时臣听着贞德的诉说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越来越是懊悔。
“好了,我明白了,我会帮助你们的。”远坂时臣刚想要起身就被楯山文乃按在了沙发上施展回环魔术,这次的回环魔术很成功成功让远坂时臣大吃一惊,本来致命的伤口在一瞬间就恢复如初。
“那么我们就出发吧。”楯山文乃扯下眼上的纱布露出一双红眸。
在路上……
“caster,请问你是如何知道我今天会被人暗杀的?是什么魔术吗?”远坂时臣不解。
“不,只是我在向吉尔伽美什送信的时候在你身上下了一个术式而已。”远坂时臣大惊,惊异眼前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孩子的魔术造诣,身为远坂家家主的他竟然没有丝毫察觉,不过他只是个庸才而已。
“术式?不知caster师承何人?”远坂时臣询问道。
“草药魔女比比安(玩一下……出自魔女的仆人和魔王的角,可以当做少女漫画去看,推荐,变身漫画)。”远坂时臣完全没有听说过比比安的名号,但并不防止他对这位魔女心生敬意。
“原来如此,她应该是一位实力强大的魔女吧。”听到远坂时臣这么说楯山文乃的眼睛都开始发光了。
“是啊,是啊!我的师父,超强的!师父把我从人类那里救了出来还教会了我魔法……不,魔术……”远坂时臣听着楯山文乃的侃侃而谈发出会心一笑,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养了一个女儿一样。
“远坂先生,我希望把小樱交给你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贞德一眼就看出了远坂时臣的想法于是说道。
“放心吧,我做的错事够多了,我不会在错了。”是啊,此世之错远坂时臣。
-东木民会馆
“END!”远坂时臣站在空旷的舞台上挥舞着手杖进行防御魔术的收尾阶段,“caster,我这边已经结束了。”
“刚好,我的一边也已经结束了。”楯山文乃点点头,听着外面的动静楯山文乃和贞德说:“贞德,解放吧。”
“?!”远坂时臣吃惊的看着贞德化作身穿铠甲手持大旗的样子,开始自嘲地苦笑自己仅仅是个庸才,就连谁是真正的master都没看出来。不过也情有可原,楯山文乃的目欺可是被蓟外婆说是“只在我之下一点”的目欺能力。
“那么我们最好退下,之后的战斗一旦开启就是我们之间的战斗……位于冬木市民会馆的战斗开启那么最有可能对战的人是言峰绮礼和卫宫切嗣……”贞德看到远坂时臣点头才放心,两个人躲到了常人难以发现的安全出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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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中的街道比平常更加寂静。大概是害怕频繁发生的怪异事件吧,习惯夜间活动的人们这几天也听从了当局关于夜里不要外出的劝告,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街上连个汽车的影子都看不见,只有沥青路面在冬夜寒气的浸淫下被街灯照得一片苍白。
荒无人烟的街道给人仿佛置身于等比例的玩具场景中的错觉。如果超乎常人认识的场所都被称为「异界」的话,这夜幕下的冬木市无疑正是如此。
如果今夜能够生还的话,韦伯一生绝不会忘记这紧张而宁静的昂扬感。世上有被称为「真实之时」的时刻。那是将灵魂从一切欺瞒与粉饰中解放,坦然接受世界的全貌,并为其心怀敬畏的瞬间。而现在的韦伯正是如此。不需对世上的各种谜团和矛盾上下求索,只需坦然接受他们。对于生存与死亡的意味,无须言语描绘便能了然于心。那是被从苦难人生的一切迷茫与困惑中所解放,无上幸福的时间。
坐骑悠然穿过了沉睡的街道,跃向笼罩在夜色下的河岸。在沉寂的月夜中,目的地的大桥被缥缈的水银灯光辉映照得一片雪白。
“Rider,那是……”韦伯伸手指去,征服王微微颔首以示肯定。金色威严的身姿立于恍若白昼的大桥上,通体金光,尽管相隔百米但这威严也不是常人可以敢侵犯的。
“害怕吗?小子。”rider察觉到韦伯身体的颤抖于是问道。
“嗯,害怕,或者说,这就是你所谓的欢欣雀跃吗?”rider听到韦伯的回答大笑起来。
“没错!敌人越是强大,渴望畅饮胜利美酒的心情就越是无比的激昂。哼哼,你也变得机灵了呢。”rider大笑着。
“小子,你先在这里等着。”
“——哎?”Rider翻身下马,悠然地走向严阵以待的敌人。Archer也像事先约好了一般,傲然近身而来。他们不只是切磋武艺的斗技者,更是争夺霸业的对手,既然如此,在交锋前就必须遵守相应的礼节。
“Rider,你引以为豪的战车呢?”Archer剑拔弩张的问道。
“啊啊,那个呀。嗯,让Saber那家伙抢去了,真叫人火冒三丈。”Rider不慌不忙地耸了耸肩。Archer则眯起血色的双眸直视着他。
“……你忘了我的决定吗?我应该说过,要在你状态万全的情况下击败你。”
“唔,说起来好像有这么回事呢。”Rider对Archer的威慑嗤之以鼻,无比大胆、无比狰狞地歪了歪嘴角,微笑道。
“我的装备确实被消耗掉了。但可不要就此小觑我哦,英雄王。今宵的伊斯坎达尔正因为并不完美,所以才超越了完美。”尽管那说法有些牵强附会,但Archer并没有对此一笑置之,而是以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Rider,简直恨不能把他剁成肉酱。
“——原来如此。你那充盈全身的王者之气的确非同一般。哼,看来你也早有打算呢。”
事实上,尽管Rider失去了一件宝具,但在他身上滚滚翻腾的魔力总量却比以前增强了数段。本以为韦伯「白白浪费掉了」的三个消费令咒,正出乎意料地发挥着效果。
……
只见一阵石走沙飞,「王之军队」挟惊天动地之势冲了过来。
尽管大敌当前,但英雄王吉尔伽美什还是毫无惧色。
直视这一壮观场面的鲜红双眸中满是愉悦之色。这是只有享尽世间荣华的王才能理解的,超乎常理的感觉。
实际上,Archer正心下暗喜。
被召唤到这一时空,却只是每日重复着这场名为战争的闹剧。早已心生厌倦的他,终于遇到了自己所认同的「对手」。
那个Rider的挑战,值得自己全力以赴。
“梦存高远,志在称霸……这股热情确实值得赞许。但将士们啊,你们明白吗?所谓梦,终有一天是要醒来的。”Archer用手中的钥匙打开了虚空中的宝物库。但是,他却没有展开「王之财宝」,只拿出了区区一把剑。
“正因如此,我必然会挡住你的前路。征服王。”可这把武器真的能被称之为剑吗?它太过怪异了既有剑柄,也有护手,长度与普通长剑相仿。但最关键的「剑身」部分却和传统意义上的刀剑相去甚远。只见三段圆柱紧紧相连,并不锋利的刃部拧成了螺旋状,三个圆柱如同锁链一般缓缓绕在一起,交互回旋着延展开去。是的,已经不能称之为剑了。早在「剑」这一概念现世之前就诞生于世的东西,也不可能会呈现剑的形状。它由神在造人之前所制,是见证了创世之时的神性具现。只见磨盘般的三段圆筒呼应着天球的动作,各自以匹敌地壳变动的重量与力度互相摩擦着、旋转着、撕扯着,滚滚而出的膨大魔力简直到了无法估量的境界。
“来,给你那无尽的长梦画上一个句号吧,我会亲自向你展示时间的法则。”吉尔伽美什的手臂高举过头顶,EA转动的速度渐渐加快,每一圈都更加迅速。目睹了这一切,本能感觉到危险的rider扬鞭催促着马车。
“我们上!”
“醒来吧,EA,与你相称的舞台已经布置好了!”吉尔加美什露出势在必得的狂妄笑容,“看好了,这就是【天地乖离开辟之星】!”天空和大地都在发出无声的死后,庞大的魔力操纵着宇宙的法则,archer将剑挥下却没有对准谁,因为EA斩断的根本不是什么【敌人】——而是天地。
“唔——!”rider发现了脚下的塌陷,但疾驰的马已经无法停止下来了,“小子,抓紧了!”听到这么说的韦伯立马抓紧了马的鬃毛。
就在察觉到危机的神马退往安全处之时,地上的裂缝愈发扩大,将周围的土地和骑兵们一并吞了下去。不——岂止是大地。龟裂从地平面一直扩伸到了虚空,使空间扭曲,大气上流,伴着逆卷的狂风将周围的一切都吹向了虚无的尽头。
“这、这是……”就算是征服王,也被这光景惊得无言以对。
“Rider……”见自己的Master脸色惨白地仰望着自己,高大的Servant表情郑重地问道。
“这么说来,有件重要的事情还没问过你呢。”
“……哎?”
“韦伯·维尔维特,你愿以臣下的身份为我所用吗?”
韦伯浑身都因激动而颤抖着。随后,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滂沱而出。
虽然心知绝对无法实现,但自己还是暗暗期待着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必要考虑回答方式。它正像宝物一般深藏在自己心底。
“您才是——”
被首次直呼姓名的少年不顾两颊的泪水,挺起胸膛毫不动摇地答道。
“——您才是我的王。我发誓为您而用,为您而终。请您务必指引我前行,让我看到相同的梦境。”
听到对方如此起誓,霸道的王微微笑了。这笑容对于臣下来说,正是无上的褒奖与报酬。
“嗯,好吧。”就在心下欢喜,飘飘欲仙的时候——韦伯的身体真的飞了起来。
“……哎?”王把少年矮小的身躯从布塞法鲁斯背上提了起来,缓缓地放到了水泥路面上。失去了马背的支撑,视野回到了原本的高度后,韦伯再次体会到了自己的矮小,心下满腹疑惑。
“展示梦之所在是为王的任务。而见证梦的终焉,并将它永传后世则是你为臣的任务。”在看起来如此高远,无可触及的马鞍之上,征服王爽朗地笑了笑,毅然绝然地下令道。
“活下去,韦伯。见证这一切,把为王的生存方式,把伊斯坎达尔飞驰的英姿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