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啦啦,无上的英雄王大人竟然还记得我,无比荣幸。”楯山文乃行了个提裙礼笑着说道,“不知英雄王大人近来身体状况如何啊?”
“杂种!那个东西果然是你弄的吗?!”最古之王的愤怒是常人难以承受的,但楯山文乃作为罪魁祸首怎么又能是一般人呢,“你最好做好承受我的愤怒的准备!”说着,金闪闪的背后出现数十个波纹,里面的宝具一起射向楯山文乃。
“目合!——怎么,还不敢祭出EA一战吗?英雄王。”楯山文乃的能力全开化作小樱茉莉在【胎内】的模样,看来打算拼死一搏了,“还是说,您对这样的我有所惧怕了呢?”
“杂种,你要知道你说的话足够让我把你杀头数十遍了!”吉尔加美什愤怒地呵着,红色的竖瞳气到咪成一条缝。
“区区一个伪劣产品还在这里狺狺狂吠……目合!”巨大的蛇朝着吉尔加美什飞速冲去,吉尔加美什用天之锁将其缠绕住。
“你也不过是这种水平——呃!”吉尔加美什话说到一半突然感到喉头一阵腥甜,一口血喷出,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的头痛,“你……干了什么?!”
“呵呵呵……我说是目合,你还真的相信了啊……”楯山文乃呵呵地笑着,看向狼狈的吉尔加美什眼睛里面是看不出的情感,“这是目挂,我的蛇,它的能力是向他人传递心意……就在刚刚我想你体内吉尔加美什的残魂传递了‘想要出来’这样的心意。”
“你——这家伙!”吉尔加美什胸口一悸,本来金色威严的身形也似乎变得有些岌岌可危了。楯山文乃围绕吉尔加美什转了起来。
“怎么样,还不使用EA吗?”楯山文乃叹了口气,露出自己左手的手背,“既然如此,我就先用令咒了。”
“贞德,以令咒命之保护好圣杯爱丽丝菲尔。”
“贞德,以令咒名之挡下saber。”
“贞德,以令咒命之……完全净化此世之恶!”
“?!”吉尔加美什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眼前这个认为可以和自己一战的人竟然是master,这是很难使吉尔加美什相信的,“啊哈哈哈哈!竟然以人类之躯挑战本王,勇气可嘉,女人。”
“多谢您的赞美……以及欢迎回来,英雄王大人。”楯山文乃露出温和的微笑停在了吉尔加美什的正前方。
“天地乖离,开辟之星!”随着不像剑的剑旋转着,天地都出现了巨大的裂痕,“好好感恩戴德吧!”
“那么——目合!”楯山文乃言出法随,天地顿时停止了崩裂,但随之爆裂的是楯山文乃的双眼。
“女人,本王认可你的愚蠢。”吉尔加美什看着瘫坐在地面上的楯山文乃说出了这样的话便化作金光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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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这……又算哪门子奇迹!?”
“就是奇迹。你所期待的却又无法凭个人实现的愿望,将会以人类无法完成的巨大规模实现。这不是奇迹又是什么呢?”
剩下五人,全都是对切嗣来说最重要的人。但他还是必须做出选择,是救两个人还是三人个。
他绝望地惨叫着扣动扳机,击中了卫宫矩贤的脸。娜塔利雅·卡敏斯基的脑浆也顿时四溅。
“你想……降临现世,对全人类……做出这样的事?难道这就是为我实现理想吗?”
“正是。你的愿望最适合圣杯的形态。卫宫切嗣,你简直太适合『世界上所有的恶』这一名号了。”
剩下三人,是救一个还是救两个。切嗣用颤抖的手握住了刀柄。
泪水已经枯竭。带着如同鬼魂一般空洞的目光,切嗣撕裂了久宇舞弥的身体。重复着,重复着挥下匕首。
就这样,世界上只剩下了两个人。
不必再放在天平上称量了。无需计算的同等价值。这是用四百九十八条人命换来的,最后的希望。
完成了这一切的切嗣终于舒了口气,他仿佛成了一具行尸走肉,被包围在火炉的温暖中。
令人怀念的,平静而温暖的房间里,「妻子」和「女儿」绽开笑颜。
也就是说,这才是——他所寻求的,安稳的世界。
不用再去争斗,也不用去伤害谁。完完全全的乐土。
“你回来了,切嗣。你终于回来了呢!”带着满脸的喜悦,伊利亚丝菲尔用小手抱住了父亲的脖子。在大雪纷飞的最北端城市,有这样一份安宁。染血的生涯,在最后迎来了这样令人不敢想像的温暖。如果这样平和的儿童房间就是世界的全部,那就不会发生任何争执与纠葛了。
“——对吧?明白了?这就是圣杯为你所成就的愿望。”爱丽丝菲尔对正沉醉在幸福中的丈夫微笑道。只要向圣杯祈祷就行了。祈祷妻子复活,抢回女儿。在无限的魔力面前,这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奇迹。剩下全都是幸福。在这颗一切都被毁灭的星球上,最后的三个人类,应该就能这样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吧。
“……已经没法去找胡桃树的树芽了呢……”窗外不再是白茫茫的雪景,只剩下了卷起漩涡的黑泥。眺望着这般景色,切嗣自言自语起来。这时,伊利亚丝菲尔笑着对他摇摇头。
“嗯,不要紧。伊利亚只要能和切嗣还有妈妈在一起就够了。”抚摸着怀中最为疼爱的女儿的头,切嗣的泪水夺眶而出。
“谢谢……爸爸也最喜欢伊利亚了。只有这点,我敢发誓,真的……”他的双手没有停止行动。仿佛它们不受大脑支配,如同被设定的机械一般,切嗣将Contender的枪口,抵在了女儿小小的下巴上。
“——再见,伊利亚。”少女的头部,随着枪声爆裂开来。切嗣泪湿的脸颊上,沾着带有银色发丝的肉片。爱丽丝菲尔惨叫起来。她瞪大双眼,头发散乱,疯狂而忘我地大喊。
“什么——你干了些什么!?”切嗣将鬼女一般冲上前来的妻子压倒在身下,用手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
“圣杯,是不该存在的东西……”不管这具躯壳内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但与身体共存的爱丽丝菲尔的人格却依然真实存在。女儿被杀的绝望和痛苦,以及对杀死女儿的丈夫的憎恨,都毫无疑问是爱丽丝菲尔真实的感情。
切嗣径直注视着她,接受了这一事实,同时使出浑身力气掐住了妻子的脖子。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拒绝圣杯、和我们……我的伊利亚……为什么,你要这样?”
“——因为,我——”从喉咙中挤出的声音如此空虚,就像一阵吹过空洞的风。没有悲伤,没有愤怒。这是当然,卫宫切嗣的心里已经空无一物。舍弃了自己所追求的奇迹,也放弃了与初衷完全相悖的利益。此刻他的心中,不可能还留有什么东西。
“我要——拯救——世界。”只有一点,那是贯彻到最后的信念。但这句话为什么听起来这样空洞。爱丽丝菲尔凝视着切嗣,她雪白的脸已经涨得通红。无论何时都带着慈爱和憧憬注视着他绯色双眸,此刻也染上了诅咒和怨恨。
“——我诅咒你——”优雅而纤细的手指抓住了切嗣的肩。从深深陷入皮肉的五指,流淌出黑色泥土。
“卫宫切嗣……我诅咒你……痛苦……悔恨直至死亡……绝对,不原谅你……”
“啊啊,随便。”
染满憎恶的泥土通过血管流向心脏,渗透到这个失去一切的男人的灵魂中。但即便如此切嗣还是没有放手,他甚至忘记了脸颊上泪水的含义。他一边绞杀着黑裙女子,一边诉说道。
“没关系。我说过——我会背负着你。”
……
“什——”卷起的旋风驱散了四周的火焰。从被解除的风王结界中心,现出了黄金之剑的身影。即便Saber的大脑拒绝理解,她身为Servant的肉体依然忠实地接受了令咒的命令。宝剑开始织起光束,完全不理会执剑者的意志。
“怎么回事——你要干什么?”就连Archer此刻也瞠目结舌。他原本认为因为自己背对圣杯,所以Saber决不可能对自己进行反击。
“……不……不是的!”
Saber怒吼,那是她拼尽全力发出的惨叫。高高举起的黄金之剑,忽然在半空中停止不动了。
作为传说中的骑士王,同时也是位于最优秀职阶的Servant,Saber拥有的特级抗魔力甚至能抵抗令咒的束缚。她用全身的力气阻止着自己挥下宝剑的动作。强权与抑制,两股相对的力量在Saber的体内激烈碰撞,她纤细的身体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
这种剧痛与无法想像的痛苦令Saber回忆起了迪卢木多·奥迪那临终的那一幕。那位悲剧的英灵所品尝到的苦闷与屈辱,此刻她也有了切身的体会。
与强大的魔术对抗的同时,Saber凝视着站在包厢中的卫宫切嗣,大喊道。
“为什么!?切嗣——为什么偏偏是你!?”
不可能。他不可能发出这种命令。
卫宫切嗣是那样渴望得到圣杯,那么此刻,他为什么又要拒绝圣杯呢?难道他要让爱妻用生命实现的仪式完全付诸东流?
在明白了Saber不寻常的举动是令咒的作用之后,Archer终于察觉到了卫宫切嗣的存在。
“你想要破坏我的婚礼吗,杂种!”
原本瞄准了Saber的宝具群忽然一齐转向,瞄准了切嗣所在的包厢位置。
但还没等宝具开始攻击,切嗣再次抬起右手向下方的Saber示意手背——那上面,还留有最后一道令咒。
——使用第三次令咒再次命令——
“住手!!”
“吾的神明在此!”贞德挥动手中的旗帜挡下了saber全力的一击。
“你在干什么?!你知不是道这样会毁了全人类?”卫宫切嗣像是发疯了一般疯狂朝着贞德大喊着。
“抱歉,这是我的master,也就是你们所说的caster文乃的命令。”贞德耐心地解释着,“另外东木民会馆已经被设置了防御结界,此世之恶不会那么快流出的。”
“抱歉,失礼了。”听到贞德这么说卫宫切嗣稍微冷静了下来。
“在下贞德,此行作为ruler现世。”贞德向在场的三位做着自我介绍,不过时间可没有那么宽裕,很快圣杯后上方出现了一个大洞,里面黑色的液体正在源源不断地流出。接收到令咒能量的贞德已经完全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主呀,委以此身――”贞德拔出佩剑,熊熊的火焰开始灼烧此世之恶,此世之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了回去,而火焰则是攀附在此世之恶上狠狠地灼烧它、逼退它,而贞德早已化作灵子消失在了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