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她最终回来了,带回来了一条缎带。
红小声的嬉笑着,向弗雷德里卡介绍这条缎带,赢得了现在反应有些冷漠的弗雷德里卡的赞叹。
“就像是一条艺术品一样。”
“这段带上的暗金色花纹非常好看,堪称艺术品。如果放在人类的王都去卖的话,能够让你换上很好的衣服以及吃上很好的食物,最为第一次见面的礼物有些太珍贵了。”
弗雷德里卡的声音柔和了很多,但是我猜这个姑娘八成是因为红的亲昵表现而放下了大多怀疑。虽然本人依旧有着怀疑的感情,但是因为自信的缘故,倒也是坐在那里,看这妹子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又或者说她就真的是这样子送我一条好看的缎带?
虽然我看不见缎带,但是也能从弗雷德里卡的口中知道这东西的贵重,这对于我来说的确算是一份沉重的礼......等一下。
贵重的礼物?
我突然间感觉到了一丝不妥,然而红却再一次嘻嘻的笑了起来,从我的身旁绕了过去,手有些不老实的在我腰间掐了一把。
“谢谢你的夸奖了。”我吞了吞口水,尝试反过去称赞她,“你穿的也很好看,是吧,芙莉德?”
弗雷德里卡回了声嗯,“在这种简陋的地方能够看见你如此的盛装打扮真的是很让人感到惊喜。”
也就是说这个女巫还换了一身衣服吗?
她绕到了我身后,不等我完全理清楚心中的不妥感,便是迅速的后退,根据声音来判断,大概是在这个洞穴的洞口附近。
我站了起来,声音逐渐的冷了下来,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条缎带是很贵重的东西吧,从刚刚我就在想了,红,你身上有着一股好闻的味道呢。”
“艾米达拉的味道也很好闻呢,德鲁伊通常都是些不怎么讲道理而且粗鲁的存在,能够碰到你这样子的朋友,可是红我这辈子的荣幸呢。”
虽然不知道她说我【身上的味道好闻】究竟是有什么依据,但是我想要说的并不是这个。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从一开始你就说了吧?我们都是被人类厌弃的存在,然而从你的身上,你拿出的这条缎带上,我并不能够看出来这一点。”
“这并不是一个刚刚接受了礼物的朋友所需要关注的话题呢。”
她不断的低声轻笑着,心跳声也越来越快,直到此刻,我才知道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心跳加快。
“为什么一个自称被人类社会摒弃的存在能够在这种森山老林当中能够用得上旅馆中才有的各种泡澡消耗品?”
“是根据我的味道推理出来这些东西的吗?”
她想要转变话题,但是这却让我对自己的推论越来越坚信,“为什么你有着这条缎带?退一步说,这是你进森林之前就拥有的,那么为什么呢?在这种森山老林当中,你却有着能够盛装打扮的条件。”
“真过分呢,艾米达拉,人家明明是为了你而打扮的,为了身为德鲁伊的你哦。”
“你依旧跟人类社会有联系吧?而离这里最近的就是那个村子了,散布瘟疫的人就是你,然而你却用不知道什么样的手段令自己对瘟疫产生了免疫。”
“这只是你的推论而已。”
“然而你身后那群该死的老鼠与村子里的人有着的相同气味已经告诉了我,你跟这件事情绝对有关系。”
关于她在骗我们这件事情我是想当笃定的,然而关于村庄的这件则是我本人瞎猜的,老鼠身上的味道有可能并不是瘟疫的气味,而只不过是因为没洗澡而产生的恶臭而已。
令本人感到不安的一共有三点。
第一,我并没有在本人出生的洞穴中的老鼠身上闻到过类似的味道,那群家伙也同样从来不洗澡。
第二,这种瘟疫按照村子里的情况来看,对人来说应该是传染能力极强的才对,为什么红会没事?
第三,红对于我的称呼,或者说她对我的看待令本人感觉并不是在看一个朋友,一名【德鲁伊】,而是一具艺术品。
摆在家中供给观赏的艺术品。
她沉默了一段时间,突然对我再一次笑了,“看来真的是瞒不过你呢,聪明的艾米达拉,但是我可真的对你没有恶意啊。”
“什么!”
弗雷德里卡惊讶的惊叫了起来,她明白对于我们来说,【眼】被他人拿走究竟是让人多么感到害怕的一件事情,如果没有了【眼】,我们不过就是普通人类而已,只是在这个时代的一名普通的人类。
而且还是无家可归的那一种人,这个时代当中普普通通的女人,搞不好还是有几分姿色的那种。
小黑龙对我身世的猜测是【从卡米尔出生,化形以后被怪物从卡米尔叼到了弗兰西的可怜蜘蛛】这样子的看法,似乎对于昆虫类与哺乳类没有区分能力,只是觉得我本体是长得奇怪的蜘蛛而已。
即便如此,她也清楚【眼】被拿走是多可怕的一件事情,对于我来说非常的致命。她只怕认为我就是一只对于人类社会不是很懂的蜘蛛。
但是事实也接近这个,如果失去了【眼】,我不能够变回蜘蛛的话,本人究竟该怎么在这世界中生存下去都还是个谜,我之前敢于贸然进入森林的依仗会被瞬间打破,完完全全的变成一个没有多少自保能力的女性。
“【眼】被拿走了!?”
与弗雷德里卡的震惊不相同,红已经放弃了对自己能够命令那五只野兽这一事的掩盖,五只野兽进入了洞穴当中,对我们发出了警告性的嘶吼声。
我没有像之前一样第一时间握住腰间的剑刃,而是向后退了一步,吞咽了口唾沫。
“请千万别跑啊。”红嬉笑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笑声即便跟刚开始的笑声没有什么不同,却依旧让我感到了一些病态的成分在内,“我的德鲁伊小姐,请将您的心脏作为【德鲁伊】魔力的源泉送给我吧,和这块石头一起,就当作那条缎带的回礼怎么样?”
“我会好好的打扮你的,毕竟你可是我美丽的艺术品啊。”
弗雷德里卡挡在了我的身前,我能感觉得到她将自己纤细的胳膊摆在了本人身前,这一刻,这个我之前都有所警惕的女孩,却成了唯一能够救助我的对象。
“嗯?”红顿了顿,突然间咬牙切齿了起来,“与德鲁伊不同,你应该是人类吧?”
小黑龙没有回答。
“德鲁伊们最近又开始与弗兰西的人类和好并且开始做交易的事情我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你是在与她做什么交易呢?为了这件事情而惹恼我搭上一条命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狼狗在她的身旁,没有叫唤,我却能够听得见它们喉咙中的嘶吼声,我没有任何同时面对三只巨大的老鼠,还有两条狗都还能够靠人形打赢的信心,这种信心就算再蜘蛛的时候也并不存在吧?
弗雷德里卡又是以什么心情站在我面前的呢?她似乎是被当作单纯的人类了的样子,该说不愧是她嘛,即便是这个时候,态度也相当的冷静。
“反正你也是想要这份力量吧?属于【眼】的力量?还有德鲁伊那充满了魔力的心脏,有了这心脏,我就能够成为正真有咒术的女巫了,嘿嘿嘿。”
“为什么不说话,是因为被我猜中了吗?我跟你说啊,人类这种生物,就是这么好猜,就像是之前那个村庄里的人,明明委托我帮他们的孩子治病,但是到了该付账的时候却叫来了女巫猎人。但是你猜我怎么着?我提前发现了他们要做的事情耶哈哈!”
通过他的自白,这一次我们所遇见事情的首尾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以及其中被她忽略过去的一些细节,也让我猜了个大概。
“所以说从一开始,你看准的就是艾米达拉的命吗?”
“你知道吗?【眼】这种东西,其实不只是德鲁伊能够使用哦,就算是作为人类女巫的我,也同样稍微直到怎么用这东西的技巧,想想看吧,艾米达拉化形成蜘蛛的那股强大力量就要为我所用,有没有觉得很绝望呢?黑头发的女孩。”
“原来艾米达拉对我的暗示没有错。”
唉?
没有得到红回复的弗雷德里卡轻轻的叹了口气,让我稍稍有些懵逼,我什么时候对你有过暗示行为了?
直到现在,我才欲哭无泪的明白了小黑龙一反常态的原因,那可能是因为我当时瞬间改变的态度,再加上什么无意间做出的动作让她以为我在暗示她些什么东西吧?
而当时警惕了不少的弗雷德里卡,肯定就是因为这份‘暗示’而改变了态度吧?这么说起来她倒是非常的信任我啊。
虽然我真么没有做出过什么暗示就是了。
这让一直怀疑着周围的本人突然觉得老脸一红。
属于蜘蛛的嘶吼响彻了整个洞穴。
“哇,真厉害啊,衣服都全爆开了。”
小黑龙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不知道是真心觉得厉害,又或者只是在嘲讽。红只能够发出吱吱的声音应对,好像不明白她为什么还如此的冷静。
唉?
“吾名弗雷德里卡,是为了爱人而守护着弗兰西的黑龙,前段时间刚刚退休而已。”
她似乎是转过了头,对我轻笑了一声,“你啊,这之后要告诉我你的卡米尔名哦。”
这一道声音,宛如天籁一般。
我在她的背后,伸出了手,抚上了小黑龙的鳞片,明明我的前面是非常灼热而且致命的吐息,在这里的本人却异常的安心。
不管怎么说,闹剧也该结束了。
但是我也知道了一件令自己心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