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的疑心真的是重了一点,我是这么想的。
先入为主的观念不管在什么年代都非常不可取,我在最开始的时候对士兵有所疑心,但是事实证明那只小队伍的队长还是个好人,而后来我对他派来的士兵有所疑心,但是只是本人的怀疑方向错了而已。
接着在森林当中我则是先入为主的靠着对那名女巫的心跳声与慈祥的声音先入为主的认为这是一个好人,然而事实证明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只不过是因为这种事情干的多了而已,而现在我依旧是靠着先入为主的观念,差点杀了这个看上去跟村子里的瘟疫并没有什么关系的女巫。
她的各方面表现都不像是在撒谎,而我乍了她几次,尝试寻找女巫从身体上的奇怪反应来应证她在说谎,然而我失败了。
她心率唯一混乱的一次,也就是在邀请我们去到自己所居住的地方之时,也就是说,有可能只是因为独居于森林当中的女巫依旧希望交到朋友,而害怕我们拒绝所以脸红心跳而已。
这么解释的话才能够说的过去。
“你的名字叫做什么?”
弗雷德里卡问她,虽然说这么晚才问起名字有些失礼,不过我可以看得出这条小黑龙是在让我,她配合着我的步伐来与女巫对话,直到我打消了疑心,这个单纯的黑龙才总算是完全打开了心扉。
虽然她看上去并不像之前那样那么热情了。
说到底,我并不知道日文当中颜色的名词,唯一知道的也就只有黑和白这两个不知能不能被称为颜色的单词而已,后来对弗雷德里卡进行询问,本人才了解了这个新的单词。
“就像我衣服的颜色一样,叫我红就好了。”
这个时候的我并不是觉得很惊讶,知道后来知道了日文中【红】这个词的意思,本人才对其吐槽,为什么一个住在森林里的人能够穿上有颜色的衣服?
因为我看不到,所以现在也就暂时不提这件事情。
“我是艾米达拉。”
我将自己给自己姑且取的名字报了上去,虽然并不是很有诚意,但是也算是回礼,不知道为什么弗雷德里卡这个时候倒是看了本人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对女巫说出了据我了解完全不同的名字。
其实芙莉德,也就是弗雷德里卡的读音当中截取了一小部分的谐音组成的新名字而已,然而这种名字真的存在,我也就不好说什么,只不过是对弗雷德里卡居然没有傻乎乎爆出自己真名感到有些惊讶而已。
但是想想也是,弗雷德里卡这个名字在弗兰西应该是非常有名的名字才对,即便对方是女巫,只要爆出来,不是被认为是在撒谎,就是会被发现黑龙的身份。
“嘻嘻。”名为红的女巫轻笑了一声,这一次她的心跳声倒是没有了什么剧烈的变化,稳定的程度甚至让我感觉之前她那股激动地样子只是本人的错觉而已,“真是太好了,你们能把我当作朋友。”
虽然感觉她的话中似乎有什么地方有些不妥当,估计也是因为只是自我介绍而已,结果对方就将这个当作了我们的朋友宣言吧?这么想想的话,也不是不能够理解的样子。
但是不管怎么说,因为自我介绍就把别人当朋友的家伙,究竟情商是有多低下?
弗雷德里卡一反常态的倒是没有继续上前去聊天了,她沉默的走在我的前面,挡在我与红中间,也不知道是不是依旧在防止我突然暴起杀死女巫的样子。
它会不会认为我现在的表现只不过是暂时的假象,为的是让这个女巫放松警惕,然后杀死她呢?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可真的是有些麻烦呐,我在弗雷德里卡心中的地位就这么低吗?
不过再想想,我的推断是错误的也说不定,毕竟这姑娘今天早上还乐呵呵的骑在化为蜘蛛的我身上,甚至还在我身上睡了一觉,再怎么样也不会为了一个女巫而做出提防我的样子。
那么她的这幅表态是为了什么?除了防止我杀死女巫之外,我猜不到为什么,难不成是为了防止那名女巫在做假戏来套路我们?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弗雷德里卡以此判断做出表态的证据在哪里?她究竟是看出了女巫的什么破绽?
或许是从我所观察不到的地方,也就是说是女巫的表情,又或者肢体动作上。但是不对啊,既然能够把内心心跳掩饰的那么好,这样子的女巫又怎么可能会在脸上露出什么破绽?
不管怎么想,我都想不出小黑龙对红的态度突然改变的原因,现在也不好直接挑明她的改变,就算悄声问她也只怕可能会被有什么特殊能力的女巫给听到,不管怎么说,现在能够留给我所做的东西,也就只有随机应变了。
我并不是一个死板的人,认准了谁无害的话就会坚信自己的想法到底,弗雷德里卡的这番姿态让我感到有些不安,心中隐隐的再一次升起了对于女巫的戒备,但是却也不能够就这么直接改变态度,所以本人也只好发挥演技,从各个方面上跟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比如说弗兰西最近的情况,森林里面发生的奇怪事情,还有关于她是怎么养气这只大鸟的。
虽然有心询问关于老鼠的事情,但是那些野兽只是悄悄的在我们背后跟着,倘若她真的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安排那些野兽偷袭我们的话,现在我就把这些伏兵点名出来只会被她用精湛的演技糊弄过去。
如果她真的是有她心,我就必须要等,等待一个能够抓住女巫把柄的时机。
而重新带给我【女巫怀有着不好心思】这个想法的人,正是从红邀请我们一起去她住所开始,表现就有些戒备的弗雷德里卡。
小黑龙究竟看见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猜测那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女巫小姐突然间凑近了我,带有着些许香味的她闻起来并不相识村子里面的人那种气味,为什么住在森林当中的人身上会有香气?我不明白,按理来说,这个时代的人,特别是底层的人民,又或者是森林当中居住的人,身上的味道不应该都很难闻吗?
我是因为这句身体才刚刚出现几天,而且距上一次洗澡之后,在赶路中的大多数时间都是靠着蜘蛛身体行动的,所以才没有难闻的气味,但是香气什么的是绝对没有的。
“艾米达拉,你的口音有点奇怪呢。”
“啊,这个啊,毕竟我是卡米尔人啊.......”
至今为止我都没怎么被人直接问起口音问题,虽然跟他们说的同样是日文,但是因为不是母语的原因,我说的并不是很好,再说到生词的时候原本中文口音非常的浓厚。
但是之前的人都很是顾及到了本人的心情问题,没有把这一点点出来,红突然点明了这一点,倒是让我给她添了个【不常与人交流所以不会顾及他人心情】的印象。
“卡米尔哪个岛的呢?”
“咦?”
至今为止,我都没有被人问起过关于我在卡米尔这个国家哪个部分这样子具体的问题,理由其实很简单。有出过国的人应该都知道,外国人对天朝人身份的在乎程度大多只会在【国家】这个层面上,而不会具体到哪个省份。
而现在我的感觉就好像是某个日本人兴质勃勃的问你你是哪个省的人一样。
然而关键是,我特么虽然自称是群岛卡米尔的人,但是本人最开始出现,大概也是在弗兰西的那个山洞当中出现的吧?
考虑到本人被捕获的城市处于与军队交战的状态,而那个地方的士兵又多次提到弗兰西的黑龙这一点来看,我当时所处的地方的确是在弗兰西,某个处于战火当中的城市。
而后面弗雷德里卡的出现,也告诉了我这个时代的某场战争发生在了这个国家,由此不难推出我应该是在弗兰西出生的一只蜘蛛。
而在同样在弗兰西变成了人类的我准确来说应该是弗兰西人才对,而不是我从来都没去过的卡米尔人。然而我说的是与卡米尔语类似的中文的确是没错啦,这一点从我能够与之对话的弗雷德里卡那里看的确如此。
说这么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完全不知道卡米尔到底有什么岛,虽然一直听别人说群岛卡米尔群岛卡米尔的,但我真不知道那个国家居然详细的给每个到命名。不过这样子才正常吧,像是小说里面每个国家都不分地区的那种情况才不是真的吧......
“是江殷吗?”
“是的。”我点了点头做出肯定的反应,虽然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个什么鬼地方,但是能应就应好了,“是江殷。”
“但是你的名字却并不是卡米尔的命名方式呢,就算没有姓,但是卡米尔的名也不是这样啊,虽然这个名字也很奇怪就是了。”
红的追问让我突然间哑然,弗雷德里卡的视线也同一时间降临在了我身上,让我苦笑两声,“我们那里又说【入乡随俗】,所以我给自己随便起了个大陆名啦......不行吗?”
那完全就是男人的名字所以还是饶了我吧!
一瞬间,我完全忘记了要提防面前的这个女人这件事情,完全思考着该怎么把这个话题带过去,不过运气好的,名为红的女巫没有动手偷袭我的想法,而是自顾自的突然转开了话题。
“啊~到我住的地方了呢。”
她的声音突然间大了很多,发出的响动让我感到有些稍微不自然,这个与之前微妙的差别令本人很快的就想起了某个令我记忆深刻的地方。
红所说的【居住的地方】,居然是一个洞穴吗?
而我所感到不自然的地方,就是较为宽阔的洞穴当中反弹声音回来的回声。
随着她走进了洞穴,我能够听到那只大鸟很是乖巧的驻足留在了洞穴外面,而我们则是走进了令人感觉上更加冷了的洞穴内部。
我裹紧了脖间挂着的围巾。
女性的身体在对于寒冷不适的方面有些体现了出来,比较明显的便是我除了视觉的其他四感的灵敏程度都要稍微下降了一些,洞穴外的东西变得难以听见,即便洞穴内我们三人一举一动发出的声响都能够被我所接收。
“艾米达拉你的眼睛应该是看不见吧?”
红突然间对我问了这个问题,一路上她都是在向我搭话,有可能是因为现在的弗雷德里卡表现得不那么好接触了的缘故。
小黑龙站在我旁边,似乎是在警戒着这个女人的举动,至今为止我都没有想通她究竟是看到了什么,才会这样子不说出来,只是沉默的警戒着。
“是的。”
面对眼睛的问题,我并没有任何伤心的感觉,即便完全的失去了视力,但是我总感觉自己就算是面对更糟糕的情况都有过了,这只是一件小事情而已。
“那么,我去稍微给你拿个小小的装饰品哦,请不要着急,在这里随便坐一会儿吧。”
她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到了一张木椅旁边,让本人与弗雷德里卡坐下来,接着便是离开了去。
即便是这个时候,我也没有能够向弗雷德里卡询问为什么她会突然间对女巫产生警戒。不过如果我问了的话,之后的事情又可能就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