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顺利,从击败Rider之后,战斗就变得顺利起来了,都没有遇到什么有分量的敌人,于是这一路上所经历的事情就是那个Caster的库丘林对那个所谓的‘亚从者’小姐的训练,玛修·基列莱特,确实是叫这个名字吧。
是真正拥有从者水平的身体啊,那个盾兵。
士郎看着那边因为拥有了可以解放宝具而雀跃到手牵手转圈圈的迦勒底三人组,他回过脸,看着走在前面的红衣从者,已经走了多长时间了?
不知道,但是自己的身体却谜一般一点疲惫感都没有,为什么呢?以前虽然一样,但是如果要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行动,同时在一天之内进行两场对从者的高强度战斗,自己是绝对撑不住的,第一次面对Berserker……那次被打得很惨,如果不是那个白狼的救援,大概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吧——这么说来……
我能活下来,还真的都是托了夏亚老师的福啊。
“累了吗?”夏亚转过头问。
“诶?没有,虽然很意外,但是身体一点疲惫感都没有。”士郎摇摇头。
“那就休息一会吧。”夏亚拍拍他的肩膀,用术式清出一块空地,坐下。
“……诶?我说我不累……”士郎有些迷惑。
“是我累了……”藤丸咕哒冷静地坐下,严肃地喘着气。
“这个特异点的魔术师身体素质都是怪物吗……”奥尔加玛丽所长擦擦汗,看着一点疲态都没有的男孩:“你真的只是个魔术师,不是什么为战斗而生的人偶或是半从者守护者之类的家伙吗?”
“守护者?”藤丸君问。
“你知道那是什么嘛?玛修?”奥尔加玛丽所长再次露出了‘优等生充满优越感的微笑’,藤丸君果断地回过头向那个为自己觉醒宝具依旧处于兴奋状态的女孩发问。
“诶?那个,守护者吗……”女孩冷静下来,皱着眉头搜刮自己脑中的知识,却没有想到什么能够做出的回答,只能失落地摇摇头:“对不起,前辈,我不知道……”
“没关系,玛修,那……”藤丸看看那个露出‘来吧来吧来问我吧’表情的同龄人,又看看摆着‘来吧来吧求我告诉你吧’表情的所长小姐,他一甩脸:“是夏亚先生吧,能解释一下守护者是什么样的存在吗?”
“守护者……啊。”夏亚点点头:“想听官方的复杂版本还是我自己总结的简单版本的?”
“请务必简单一些。”藤丸君郑重地说。
“人类所生活,所创造的历史,他们所开创的奇迹,无论是魔术,亦或是科技上达成的作为,这些都合称为人理,这你们是知道的吧?你们迦勒底就是为了守护人理而诞生的组织,对吧。”夏亚开口,藤丸点点头:“迦勒底是由人类自己组成的,为了守护人理而自发进行努力工作的组织,而守护者,就是抑制力——也就是盖亚与阿赖耶所组建的‘迦勒底’。”
“那也是一群为了守护人理而不断奋斗的伟大人士咯?”藤丸问。
“……嗯,他们确实是做着伟大的事业,但是在那个‘迦勒底’中工作的员工可没有你们这样的满满的朝气,他们都是一群麻木不仁,寻找刺激与自我满足感而不断持续走在各自道路上的疯子。”夏亚笑笑:“比如我。”
“怎么会,守护者明明是做着伟大事业的人,他们都是英雄吧,肯定是有着各自的追随者吧?平时抑制力也会给他们很棒的优待吧?”玛修疑惑不解,这个穿着红袍的从者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一举一动间可都充满了‘正常’,一点也没有‘疯子’的元素在里面。
“优待……也算有优待吧,比如说赦免权。”夏亚笑笑,他舔舔嘴唇,摇摇头:“守护者——是英雄吧,他们无一例外,都抱着想要守护这世界,想要让所有人都幸福之类的天真却又伟大的理想,他们相信着正义,把自己卖给这个世界,但是大多数人最后却都变成了麻木的石头。”
“……”士郎不说话,眼神明暗。
“守护者的工作内容,有兴趣了解吗?”夏亚笑笑。
“……”藤丸君觉着气氛不对了,但是他咽了口口水:“是什么?”
“杀戮,机械的,重复的杀戮,直到把最后一个对这个世界会产生威胁的人杀死,为了守护100人,杀死50人,为了守护1000人,杀死500人,就这样以此类推,很多想往正义,希望自己能让所有人都获得幸福的那类英雄,到最后他们都会诅咒过去的自己,痛恨自己过去为什么要拥有这般愚蠢的梦,但是他们已经脱出时间之外了,所以只能听从盖亚与阿赖耶的驱使,重复着不断的杀戮,杀戮,杀戮。”
“……”藤丸看看玛修。
那女孩也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好了,临时课堂结束咯,我们接着上路吧,下一站就是大空洞了。”夏亚打了个响指,拍拍衣服起身。
“走吧,士郎。”
“……嗯。”男孩应声。
“等一下……夏亚先生,夏亚先生你也是不断重复着……不断重复着这种工作吗?”藤丸叫住了从者,问。
“……我?我算是特殊的那一类啊。”夏亚摸摸头,笑笑:“盖亚会挑出最肮脏,最恶心,最差劲的那种任务然后亲切地交给我,不过这次她给我的任务倒是让我有些欣慰——”
“这次的任务是……?”藤丸问。
“拯救世界。”夏亚笑:“这是我最不擅长,也是最想做的任务。”
——
进入大空洞了。
这里的气氛和外面完全不一样,诅咒的黑泥从这里喷涌而出,接着吞没了每一个存活的生物,把它们变成了死去的交谈,由魔力构成的怪物在这里横行,但是它们也只是徘徊,而不敢向外面那样相互厮杀,因为这里有一个领袖。
那站在道路尽头,通往圣杯之路上的绝对阻碍者,一位黑色的剑士。
一个漆黑的王。
她看着一行人从柳洞寺的结界穿入大空洞,在这群人落地的瞬间,她的眼神就锁死了他们。
她恶狠狠地瞪着那个站在首位的男人。
夏亚:“……”
他往左边站站。
盯——
右边。
盯——
躲在士郎背后。
“哇哇夏亚先生你在干什么啊……不要用我来吸引火力啊!”
“别干这种无聊的事情了!”那黑色的王高声怒喝。
“……”夏亚挑挑眉:“真是可怕啊,是吧,士郎。”
“……嗯……Saber变了很多……”士郎点头。
“是吧,真是超级可怕的,我还以为你要冲过来像刺穿莫德雷德那样把我捅穿呢。”夏亚耸耸肩:“你还真是变得一点意思都没有了——虽然记性稍微好了些。”
Saber死死地盯着这个出言不逊的从者,眼瞳里像是要烧起来。
“不过还真是意外啊……你居然是那个被我影响过的历史里出现的那位阿尔托莉雅。”夏亚挠挠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说你好呢,还是说好久不见,我也搞得不是太清楚,虽然在一起待了个几年吧,但是那也着实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对我而言也只是平平常常的一段时间。”
“我只是个过客,最后是不得不离开,是盖亚把我叫回去的——反正那时我也只有40岁的命,最后是按照剧本里那样死在了战场上。”夏亚说。
“……”Saber没有应答:“你说谎。”
“……我没有,我没有顺应那时的誓言,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但是这不是我能决定的,那时的事情已经由那是我的死去偿还了,反正就算在你看来我活过的痕迹是一段谎言——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你的身上确确实实是带着我的影子的吧。”夏亚笑着摇摇头。
“那个……抱歉打扰了,但是你们在说什么呢?”蓝发的Caster库·读不懂气氛·丘林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领着后面一群同样懵逼表情的年轻人发问。
“……也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啦。”夏亚笑笑。
“你逃走了!”Saber突然大声,愤怒地咆哮。
“……”夏亚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咂咂嘴。
“你还是像14岁那个时候一样,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成熟,恪守骑士准则,于心中给自己制定名为道德与荣耀的壁垒,这很好,说明你有身为一个骑士,身为一个王去思考,但是太愚蠢了,这王当得太愚蠢了。”夏亚收回了那无谓的笑容,他同样大声地说:“我还以为你能至少成熟那么一点点呢,作为英灵的时间里,你不会依旧做着那时拯救国家,拯救人命的梦吧!”
“……”Saber的脸上浮起怒气。
“看来是这样没错了。”夏亚点点头。
“过去吧,士郎,带着Caster和迦勒底的几个小崽子过去,我要继续那时没上完的最后一节课。”
他扭过头:“放他们过去吧,Saber。”
“……”黑骑士没有应答,也没有拒绝。
“……”Caster领着头,士郎还有藤丸君,那个可靠的盾兵小姐,还有吉祥物一样的所长颤颤巍巍地绕过那个浑身散发着黑气的Saber向着大空洞内部走去。
“在我看来,你作为一个学生还没有士郎合格!”
“夏亚先生求求你闭嘴吧!”那个红发的男孩发出一声惨叫,接着越过Caster,在Saber把眼神放在他身上之前首先冲进了大空洞内部。
“哼……”夏亚愉快地笑笑。
“那么……来继续最后一节没上完的课吧,阿尔。”夏亚的手中闪烁起魔术的光芒。
“这会是你最后一次用那个名字叫我,我会让你让彻彻底底失去叫那个名字的能力——”漆黑的圣剑上浮起肮脏的魔力:“我说的是你的脸。”
“说的好。”夏亚转过头。
“真的说的很棒,你也夸她两句嘛。”
“给我认真准备战斗啊!!!!!”旁白君惨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