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了吗?”两仪问道。
“是啊,转眼过去,已经快三十年了。”月夜感叹道。这么一算,他好像已经算是四十多岁了,岁月没在他身上留下一丝痕迹,却又在无时无刻不在改变着他身边的人。
“没有办法不离开么。”虽然是明知故问,但两仪还是想试着去做一做。
“是啊,没有呢。”月夜微微一笑,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根源的身份给了他能够与她们相见的机会,却也让月夜失去了长久和她们在一起的可能。
“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我的位格实在是太高了,短时间还好,长时间的话,这个世界会因为适应我而无限升纬,具体情况你不是也应该清楚吗?”
两仪穿着那件亮白和服,和两人初次见面的模样近似相同,除了这些年长过耳根的头发。
月夜的服饰,几乎是不变的。多了会在天气冷的时候多披一件白袍,其他时间都是一件灰色毛衣和黑色长裤了事。
“嗯。”结果就是世界最后要么成功地变成根源,全部是虚无,自然也就容纳了月夜。要么失败,选择毁灭。两种结果差不多相同。
世界就是这么有趣,并非是由世界来确定自己的位格,而是由内部的信息决定的。月夜的存在,无疑是在其中加入了一个内容是无限,而占用量为0的资讯。
这个世界好在是有两仪的存在,才能暂时的容纳月夜。从某种意义上讲,两仪家能生出一个根源为[]的女儿,并且能成功唤醒两仪的意识,未尝没有世界帮助的成分在里面。
“未那以后就要劳烦你照顾了。”月夜温柔地说,眼里全是舍不得,自己在GC的故事才跟未那讲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只能拖欠着了。
“这你应该跟式说才是呢,月夜大人。”两仪说道,两仪和月夜见面的情况屈指可数,十几年前的那一次,怀上未那的那天晚上,月夜说要改圣杯规则的那一次,以及这一次。
“我可不敢呢。”月夜倒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笑了一声,“如果是那样的话,你猜式她会不会把我切片放在福尔马林里?”
“太夸张了,月夜大人,我想,她一定会在你肩膀上留下一个永远的印记的。”两仪捂嘴偷笑。
两人站在最初相遇的地方,凝视着雪景。十分钟很长,人生却很短,这最后的时间,两仪一点都不想浪费。
无言中,心却彼此贴近。
两仪就是式,硬要用人格去分割的话,只会自找麻烦。
温存过后,两仪抬起头看着月夜,“那么,就让妾身恭送月夜大人最后一程。”
手指一滑,在两人的面前张开了一个孔洞,那通往未知的世界。
“那么,再见了,两仪。”月夜踏入孔洞,唯有声音留在了原地。
“恩,月夜大人,我们下次再会。希望,那个时候您能超脱根源,谋划了这么久,妾身也有点迫不及待了呢。”两仪笑着,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