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里卡没有赞同我的话,也同样没有反对我所说的话,这样子的她令我感到有些恐慌,会不自觉的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但是我没有说错话。
每一言每一句都是我发自真心的想法。其实我啊,对于杀人这件事情很是抵触,即便我有杀人的前科,那也是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进行的。
这一次主动的要去将人类杀死什么的,对于纯洁的我来说还真是太刺激了。
鸟儿的叫声逐渐清晰了起来,村庄中不知道是病菌又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的臭味悄悄散去,只剩下草木沾上露水所散发着的清香。
我听得见各种动物的叫声,听觉在不知不觉间逐渐增强了不少,让本人能够集中精神听见更远的地方。
就像是打呵欠和打喷嚏的时候会随着压迫被挤出来的泪水一样,我可不承认自己只是单纯的差点被疼痛给弄哭。
不过撞树什么的对于我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好的经历,然而弗雷德里卡看见我这坐在地上的窘样以后倒是非常突兀的笑了起来。
“还能走吗?”小黑龙的脚步声来到了我旁边,她声音当中的笑意还没有散去,看着因为被撞得生疼而死死捂着自己被撞疼的地方的我,“抱歉忘记你的眼睛了,接下来就牵着我的手走吧。”
“不,不用。”
我别扭的扭过了头,突然间有些感谢这不管什么时候都做不出任何表情的脸了。不过弗雷德里卡却难得的看穿了本人的想法,直接伸出手拉住我的手腕用力把我拖了起来。
“好啦好啦,不要再闹别扭啦。”
她声音中的笑意是那么的明显,她没有觉得我之前说的话不符合自己的价值观吗?还是说只是看见我这幅落魄模样想要过来帮个忙?
出于礼貌考虑,我并没有使用自己被增强的筋力来挣脱弗雷德里卡的手,只是顺着她的动作而站起来,然后跟着她在森林当中漫步。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样子明明在闹别扭却装作没事人一样的样子很有趣?”
“没有。”
可能是看见我心中的别扭都快要溢出来了的缘故吧,这条黑龙倒是没有再有继续戏弄我的想法了她稍微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对我说,“关于一会儿的那个女巫,艾米达拉我希望你还是最好跟她先交流一下。”
“跟一个放出瘟疫毁灭一座村庄的人交流?”
弗雷德里卡估计是那种非常能够体谅人的类型,但是总的来说还是见识不够。我不知道身为弗兰西的黑龙的她每日都是怎么过的,但是想必都是在人类塑造的高强之下,听着美好的童话故事,听着弗兰西本土每日宣传的‘好消息’安稳度过的吧?
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不管怎么说,说出这样子的话,让我感觉还是有点太天真了。
“你所说的那些人是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苦衷的确是正确的。”我这么回答她,为了表示自己对于女巫必杀的决心,“就在上一个村子,我所遇见的那名女巫,她也是有自己的苦衷,害人也是有理由的。”
小黑龙因为惊讶而深吸了口气的声音没有逃过我的耳朵,因为她知道即便我这么说,之前的本人也是毫不留情的放出了一把火把那个女巫给烧掉了。
连同房子一起,烧了个干干净净。
“怎,怎么这样?”
“她想要变年轻,她想要让自己更加长寿一点,当我见到她的时候,这个女巫的声音虽然慈祥,但是却有着止不住的虚弱。”我对弗雷德里卡说,并不是尝试改变她的观点,只不过是在称述我自己的看法而已,而且对于我来说,本人更喜欢让别人来说服我。
“那个女巫恐怕年岁已高,将十七个姑娘杀死也是靠着老鼠还有给她们的精神迷幻的缘故吧。不过这又怎么样呢?难不成就因为你想要变年轻,就把其他人给吃掉?”
这样子的她,立场站不住脚,容易被说服那是自然。
“这次的肯定不是为了让自己保持年轻什么的理由,她的苦衷有可能更加合理不是吗?”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因为我答不出,在弗雷德里卡问出话以后,本人就已经想到了几种关于那个女巫放出瘟疫的可能原因,其中最为可能的,也就是私仇。
但是,要怎么样的私仇才能够让她对一整个村子下手?难不成是全村人都惹到了她?
如果真如我所说这不是偶然事件,而是女巫一手促成的瘟疫,在我的猜测当中,无非就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就是村子里的人对女巫做的事情太过于丧心病狂,又或者就是这个女巫她自己丧心病狂。
无论是哪一方面,对于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如果是村子里的人做错了的话我该怎么办?去同情女巫,然后帮她毁了村子?还是说靠着这三寸不烂之舌将她说服?
如果是单纯的女巫丧心病狂,这也就证明我不得不再在手上添上一条人命了。
从最开始到现在的整整三条人命,对于上辈子从未杀过人的我来说,的确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这种事情,我们还是去问那个女巫吧,我已经听到属于洞穴中那种巨型老鼠的声音,稍微能够闻到它们身上的臭味了。”
刚说完这一句话,我便是感觉到了一阵不对劲,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发现怪异的来源是来自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