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很尴尬,弗雷德里卡甚至还稍微退了一步,静悄悄的看着女巫猎人的表演。
“大人!”那个村民痛哭着出声大叫,“我承认我是女巫,我诅咒死了老杰克,是我有罪,我会向所有的人道歉承认我是女巫所请不要绞死我!”
“你的同伙呢。”
他身后的士兵并不给这个男人喘息的机会,对他踹了一脚,八成还踹到了屁股上,刚刚爬起来的村民再次跌在地上的声音很是明显。
弗雷德里卡冷哼了一声。
“是比尔!”他大叫,“是比尔跟我一起商量的!”
“比尔就在几分钟之前因为不承认自己是女巫而被吊死了,而且他对老杰克的死一无所知。”
女巫猎人终于开口了,他可能是想明白了我对他所说的话,想通了一些对于这种不承认就杀的方针有可能会出现的问题,而且总算是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他的话很有效的将这村民的嘴堵上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猜比尔是无辜的,这个人也同样是无辜的,只不过因为他跟比尔有着私仇的缘故,才会把他供出来。”
我轻声对女巫猎人说,说着我的猜测,但是本人的关注点并不在这里,不论猜测正不正确我都对此不负责,而是选择询问有关于那可疑的线索,“你说几天前有看见巨鼠,出没在深林附近这让我有了个猜测。”
我将关于巨型老鼠为什么会出现在森林当中的可能性说了一遍,然后再说,“也就是说你从一开始捕捉的目标就错了,很多人同时中招不代表有很多女巫,这种瘟疫的传染性很强,就算只逮着一个人释放病毒,也可以让很多人中招。”
按照现在村子里面大部分人都已经进了地下室的情况,还有女巫猎人本人都中招了的现状来看,瘟疫的传播恐怕很是顺利。
虽然这个村子没有被怀疑成满门女巫,但是八成也快满门瘟疫了。
“女巫在森林当中吗?”
“我的推测是这样子的。”
“猎人们的推测总是很正确。”
所以说我虽然曾经中二病暴涨自称猎杀者,但是我特喵的不是猎人!
“大人,不是的啊大人!比尔肯定是在装,他就是我的同伙啊!”
“我和我的同伴准备去一趟森林里探查,这边的事情你也就看着办吧。”
没有理会这些人继续的表演了,虽然说我可能因为技能的缘故对于这个病菌的抗性强一些,但是不能够确定这病毒就真的能够被【腐蚀耐性】所抵抗。换而言之,即便是我,现在也处于随时有可能会被感染的危险状态。
“希望您能带回来好消息。”
更过分的是,随后来到的弗雷德里卡恐怕也会因为虚弱到极点的缘故而被捉去一起炖汤吧?
我拍了拍弗雷德里卡的肩膀,示意她带我走,我虽然听力很牛逼,但是总的来说还是个瞎子,之前能够准确找到房门的原因也只是因为那扇门漏风,让我听见了风声而已,站在这四周都有可能是木头柱子,而且人口还稀少,没有办法依靠他们的声音充当指路牌的村庄当中,我人形的各种认路手段都被封印住了。
如果有一根导盲手杖的话本人倒是可以走得更加安全一点,但是也难以知道森林在哪里,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弗雷德里卡帮忙了。
“这件事情有点奇怪。”这座村庄经历了女巫猎人与瘟疫两趟灾难,村民的人性已经在灾难当中被磨的几乎消失,之前的村民为了活命,正疯狂的认错,直到最后女巫猎人不耐烦的对他来了句‘不要尝试继续对我说谎’以后才乖乖的闭上了嘴。
虽然他做的事情让人感到非常反感,但是我却对此没有继续说下去。
“巨型的老鼠出现在森林非常有可能就是因为女巫在那里出没,这场瘟疫也有可能是她带来的。”
“你确定这是瘟疫吗?”
“他们身上有一股味道。”我回答弗雷德里卡,这股味道是本人之前在这些人身上所闻到的,只属于这个村庄里的人才有的味道,而在弗雷德里卡又或者以往我遇见的人身上并不存在,“如果这就是属于生病的味道的话,我的猜测可能就是对得了。”
“如果不是呢?”
“那只能说明他们整座村庄都不洗澡,憋了半年多,不然实在没有办法解释人类身上怎么会有那么臭的臭味。你知道我的嗅觉很灵敏的。”
急急忙忙的从房间里面出来,不单只是因为怕被这未知的病菌所感染,更是因为我实在是有点难以忍受那股臭味。
“真抱歉我不知道你的嗅觉居然那么强。”
弗雷德里卡没好气的声音出现在了我的前方,代表着她已经开始带路了,已经习惯了眼前黑暗的我很是轻易的就找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并且跟了上去,随着她一步步的离开了村庄。
“我的听觉,嗅觉,还有触觉都因为之前中的某种......应该说是【诅咒】而得到的。”
“代价是你的眼么,也就是让你的视觉被剥夺?或许你应该感到庆幸,不过这世界上还真的有诅咒的存在吗?”
小黑龙的话依旧是那么不留情面,如果不是猜测她沟通的少,不懂得避人伤口的话,只怕我都要以为这货是故意嘲讽我瞎的了。
诅咒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是在我身上就有一个类似于游戏系统的这种超自然存在,而且这个鬼畜的存在还只会告诉我现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信息模糊不说,就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本人还从来都控制不了它,就算得到什么信息也全都是靠猜。
这不,光是个【No mercy to beast】我都是猜了它大半年才猜出来一个比较可信的内涵,说不定依旧是不正确的。
所以说,所谓的异常状态【眼】,究竟属不属于诅咒呢?
让眼睛突然间炸裂的可怕诅咒。
清风吹过我耳朵的声音让本人对周围声音的采集产生了阻碍,还把我的刘海给弄乱,令我脸上痒痒,花了一会儿时间才把它整理好。
“你身上的问题还真多呢,卡米尔的蜘蛛。”
弗雷德里卡说的话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索性闭上嘴不回答。
“我虽然是弗兰西的黑龙,一口火就能把前面那片森林给烧个干净,但是果然本人的人形办不到这种事情,就连你说的其他方面能力的提升都没有。”
意料之中,我猜测她的肌肉能力也一定没有我的肉体能力强。当然,只限人形。
弗雷德里卡的话让我想笑,然而理所当然的,面部肌肉依旧阻止了我的表情表达,“那是当然的了,不过我可不是什么猎人。”
“那是因为形势所逼,这是最合适的身份而已。”
“真是没意思啊。”
我这个人没什么意思真的是对不起你了呢。
用手扶住了小村庄边缘的一个栅栏木桩,靠着它转了个弯,我继续跟着弗雷德里卡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不过话说回来了,艾米达拉。”
她的画风猛地一转,让我有了些许不好的感觉,“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什么?”
“认真的讨伐女巫,打算把那个村子的人拯救了?”
她的话让我稍微楞了一下,为此就连动作都减缓了几分,为了照顾我这个残疾人,弗雷德里卡也特意的停下了身子,静静等待着我的答案。
“他们得的是瘟疫,就是那种非常致命的疾病。”
我这么回答,得到了弗雷德里卡的一声嗯,她的意思是在示意本人继续说下去,“所以说就算我将女巫打倒,恐怕也救不了他们,因为我不是医生,现在只怕也没有任何医生能够过来救了他们。”
“那么,关于讨伐女巫呢?你是认真的吗?”
关于女巫,我的选择并不是开门见山的回答她的问题。
“我并没有拼尽一切只为了拯救素不相识的人的欲望,我甚至觉得那种人是傻瓜。”我这么回答她,心中其实还是有点忐忑的,如果我的观点与弗雷德里卡不同,让她生气了怎么办?人就是这样子的生物,面对感觉上与你同位,甚至高位的存在时,潜意识里面都不会希望她对自己的评价变差,这便是人类对于风评的看法。
即使我因为半年的蜘蛛生涯而丢失了一些人心,这一点却也还是丢失不去的。
“但是如果这场瘟疫是女巫放的的话,我大概也就能够确定几件事情了。”
“你说。”
“首先,女巫对于人类这个族群来说,的确是一种毒瘤。”弗雷德里卡的心突然猛地跳了一下,让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其次,即便我不打算拯救所有人,也必须要去杀了这个女巫。”
“为什么?如果没有拯救所有人的心,你为什么还要管这件事情呢?”
因为这样子肆意,并且没有理由就夺取其他生命的她,已经不能够算是人了,而是我所认知的野兽。
既然是野兽,那么我就无需对其有任何的怜悯。
不论是之前的那位林中夫人,又或者是现在这个操纵者老鼠来散播疾病的女巫,都是我的讨伐对象,只要见到,而且本人有能力将她们杀死,我就会这么做。杀死她们的理由并不是因为她们是野兽这么简单,而是因为我心的归属。
本人说过,狼群不是野兽,但是当人类与狼群发生利益冲突相互厮杀的时候,正巧路过的我选择帮助的对象一定会是人类。因为我本人的内心就是人类。这样子的人性或许令人感觉很可笑,但是对于半人半蜘蛛,迫切希望拥有归属感的我来说这却是非常合理的选择。
同理,对于人类有着巨大威胁意义的女巫,如果见到,并且有能力将其除去的话,我便是一定会这么做,不是因为我将自己定义为猎杀者,只是因为我给自己定义的归属而已。
小黑龙依旧站在那里,我看不见她的表情,推断不出这妹子究竟在想些什么,她对女巫抱有同情吗?又或者认识心地善良的女巫?
“如果放任这个女巫不管的话,这个村庄的事故很有可能会发生在其它的地方吧?”因为推测不出对方的想法,我也就只能够如实的实话实说,“虽然那些村子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