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将他人的心灵当做拆开了丝带的礼物盒,肆意夺取,随意填充。仅凭个人的判断杀死另一个人,仅因可能的猜疑而施以暴力......
甜心小姐曾质问风见,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是恐惧。
风见看着彻底击败的敌人,好奇她眉眼间的怜悯来自何处。
但不发一言。
于是她诅咒到:你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
风见有多久没有来到这儿了?
深入自己心灵的深处,风见上辈子看过的许多小说主角会在这儿建立起一片祥和的世外桃源。风见在这儿也有一份空间,但没有世外,没有桃源。
风见站在空无一人且昏暗的的小块光斑上,散光映照出的地面就像由黑泥和腐烂物堆积成的沼泽;不知远近的暗处似有人潮摩肩擦踵,影影绰绰,周围却幽静以至于诡异。
是恐惧。
这就是风见的成就。
风见仿佛立于世界的中心,当然,世界没了谁都不至于停泻,也没什么中心点,可当一位名人站在被告席上,他是否会认为自己立于世界的中心?
这早已不是风见心理的港湾,这只是一个审判席。
风见制作的药剂与其说是某种成分在起作用的死物,倒更像是阴暗的触手。每当风见用它窥视影响他人的心灵,他心中的渣滓就源源不断的流入其中,然后回溯,互相污染,风见能隐约察觉到自己的心灵在这个过程中扭曲的成长着。
这都是风见所恐惧的。
风见有很久没来这儿了,可它仍然愈发庞大,混沌未名。
风见用它毁了自己曾经的美好生活,用它毁了曾经和谐的人际关系,还用它毁了曾经美丽的地上天国,风见还能用它做更多事,所以为什么不呢?
现在,他已没法停下心中的欲望了。
风见舒张自己的双臂,高抬自己的头颅,尽情享受阴影中仆从们的狂欢。
游戏结束了,刁民们。
准备好迎接恶客了吗?天才兄?
……
风见张开自己充满血丝的双眼,与僵立的刁民一二三四五六七擦肩而过。
他不在意他们是怎么死而复生的,一如风见不在意他们曾经的死亡。他们死时不曾引人注意,活着也从未成为重要角色。
风见对他们低声叹息:“真是可悲啊。”
天才兄帮他们重返人间,顺理成章的留了后手。这些人的和平因地上天国,复仇因风见的罪恶,失败因城市套路。他们从来身不由己,却一无所觉,即使有着足以称之为强大的力量,也只是个跑龙套的。
你也如是,人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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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幽香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她的思考混乱起来。
本能告诉她她的确是在自己待过许久的地下室里,但那绝不应该会是一间四处散乱着外科手术用具的冰冷房间。幽香还记得自己离开时温暖的床铺的感觉,还记得主人离开时留下的淡淡饭香。
她只是出去走了一会儿,世界却天翻地覆。几乎是从地下室.a vi 变成了地下室.里世界。
幽香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如果她不自作主张的离开,一切就会维持原样,主人还会回来温柔的触摸她。
一些模糊纷乱的记忆从心底浮现。
恐惧与绝望同时呈现,幽香跪倒在地,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想起来了。
……主人。
当她将一直打扰主人的人杀死以后,主人就疯了吗?
幽香果然还是理解不了。
但幽香从未见过如此死气沉沉的主人。
那样的主人对她说道:“这是我的错,我的愚蠢。”
他说道:“我不会原谅你,但我会治好你的。”
......幽香现在被治好了吗?
可你现在去哪儿了呢,主人。你不会离开的,你无法离开的。
!
幽香瞳孔骤然缩小,她尖声咆哮起来:“克莱夫!!”
幽香咬牙切齿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幼小的身躯不断向她反馈着濒临绝境的呻 吟。
——谁都没法夺走主人!我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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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见粗暴的侵入甜心小姐的意识,尽管那会给她带来难言的折磨和污染。风见无视了她的抗议,向她问道:“你应该能注意到我在赶来的路上停了下来,你猜猜我遇到了什么?”
……她沉默了。
风见说道:“是的,我遇到了那些刁民,没有你我当然也能摆脱他们。可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有一瞬间是希望你能赶来......帮助我。”
甜心小姐干涩的说道:“可我要监视克莱夫……”
风见打断她“尽管我们都能感知到他的位置?为什么我们不再诚实点儿呢?你在试探我,我也在试探你。”
风见对她说道:“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玩腻了这些无聊的游戏,你们已经耽误了我一夜的睡眠,现在,你们该付出代价了。”
风见抽身离去,顺手将她拖入她的噩梦之中。
没有人再胆敢出现在风见的面前阻扰他,那些刁民看风见收敛了自己的力量许久,就肆意妄为起来。可当风见重新露出獠牙,却又一个个躲藏起来。他们做好了以命相搏的觉悟,却没有与之相对的豪迈,真是可笑。
有人布局了阴谋,有人策划复仇,还有人从乱局中义军凸起,无所谓了,风见从来就不负责矫正这一切,他只负责让他们明白自己的行为该付出怎样的代价。
风见是个人渣,所以他受了委屈,就一定要有人为此偿还。风见不在乎自己是否占据道德,他只在乎自己了。
啊,顺便一提,风见是个和平主义者。
风见可从没杀过人。
……
当风见找到克莱夫时,他正坐在公园的树荫下,安安静静的舔着冰淇淋。
……风见知道为什么甜心小姐会说他正在享受人生了。
风见走到他身边坐下,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治安官呢?”风见问道。
他瞥了你一眼,又微妙的撇了撇嘴,说道:“不知道。”
风见问道:“有没有那些参与破坏地上天国的人的名单?要一个个读心太麻烦了,还有一大帮人摆脱了我的药剂影响。”
克莱夫几口把冰淇淋咬掉,冻得说不出话来。尽管如此,他还是向风见展示了刚刚他吃的冰淇淋盒子,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无人摊子。
风见又叹了口气,嘎吱嘎吱的起身,拿了一份冰淇淋给他。
于是他回答道:“不知道,我只是被司令派出来,然后遇到了治安官。”
“然后你就和她干了一架?”
“是啊,”克莱夫点了点头,说道“然后我就和她干了一架。”
风见又叹了口气,这个白痴。
风见问道:“你杀了她?”
克莱夫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当时我还不知道我们组织......就是那个你知道的,我还不知道他们有办法突破地上天国的限制。”
啊,白痴啊!
风见问道:“然后你就把她上交组织,然后就来这儿舔冰淇淋?”
克莱夫点了点头。
风见问道:“你为什么会去老铁那?”
克莱夫回答道:“我感觉你就在那附近,所以想跟你打个招呼,跟你说治安官被我们绑架了之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