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脑子好痒。
幽香缓缓从疲惫中醒来,甚至在来的及思考之前,令人头皮发麻的折磨就几乎又使她陷入疯狂。
但她忍受住了。
似乎有什么虫子在噬要幽香的大脑,除了一阵阵难以形容的痛痒以外,幽香还能听到一些恶心的血肉蠕动的声音,越过她的耳朵,直接作用在她的大脑上。
不快。
幽香打量四周,自己正呆在一间普通的民房里,陌生的布局,她卷缩在熟悉可靠的墙角里。
这里……是哪儿?
幽香眨了眨眼,不自觉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胸口翻涌着激烈的情绪,大脑被涨的难受,但她无法表达,无法感受。
麻木。
——是了,主人。
幽香想起来,主人离去时忘记像往常一样关上地下室的门,她为了寻找主人来到了地面上……
然后呢?
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幽香默默忍受着生理上的不适,然后?然后她看到几个疯狂的人,看到一个......看到一个什么?
幽香想不起来了,头痛再次加剧,反胃的感觉也出现了。
然后幽香去找主人,幽香迷路了,幽香遇到了一个撒谎的大叔,撒谎的大叔把幽香带了回去,幽香于是生气了。
——然后幽香把大叔杀死了,又出现了更多人,于是幽香把他们都杀死了。
应该没问题吧?主人有说过杀人是件不好的事,还是没说过?
为什么幽香记不住主人说过什么了?
幽香真是个坏孩子。
冰冷的感觉流过脸颊,幽香哭了吗?幽香变坏了,头好痛啊,主人。
你在哪儿?主人?
迟钝,幽香像台生锈了机器一样将手掩住自己的脸颊。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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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不知名第四方势力的大开杀戒,刁民一二三四五六七现在再也没法站在风见面前秀相声了。
“‘感谢不知名第四方势力的大开杀戒,那些刁民现在再也没法站在你面前秀相声了’,你是这么想的吧?”刁民之一面带戏谑从你前方的小道里走了出来。
刁民之二跟在他后面说道:“可惜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什么意思?
风见嗅了嗅,没有药剂的香味。
草。
刁民之三说道:“你发现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刁民之四接到:“失去了你一直依靠的凭仗,你还能和我们同台竞技吗?”
他们齐齐欢笑起来,像个终于长大的熊孩子,充满了对于未来的美好向往。
刁民之五张了张口。
“闭嘴。”风见命令道。
他条件反射的闭嘴了。
风见笑起来,像个终于将三年模拟送到熊孩子家长手上的饱经苦难者,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小人嘴脸。
……
你们互相沉默了一会儿。
刁民之六说道:“知道吗,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
刁民之七默默和他拉开了距离。
刁民之六说道:“要是你曾经没有放下那样的罪,说不定我们能成为狐朋狗友。”
风见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
刁民一二三四五六七终于成功把自己的戏剧演完,纷纷松了口气,步履轻松的向风见走来。
事已至此,纠结他们是怎么从死里还生的已无意义。在他们还身中药引的时候都有自信站出来阻碍你,更别说现在他们已摆脱了你的阴影,连风见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逆转局势了。
他们说的不错,如果失去了一直依靠的雕虫小技,风见就没法和他们同台竞技了。
风见从来没否认过这点。
可这不意味着风见没想过这点。事实上,即使他想过,他也不会承认的。
否则岂不是显得风见很傻 逼?
好在风见的确不是那种天生就觉得“我就是能做到的人。”
不,这不是在夸奖风见自己,这是遗憾。风见知道有那么一些人,生下来就好像带着外挂一样,即使他们一句话都不说,即使火已经烧到了他们的眉毛上,也能叫人觉得,他们就是能摆平这一切,他们就是那么酷。
而风见,不过是个小心经营的小人罢了。
.......
刁民之七说道:“放心吧,等我们想个办法杀死你,我们会去阻止克莱夫他们破坏地上天国的。”
白痴。
他要死了地上天国还关他屁事。
风见叹了口气,慢慢向他们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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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没有任何人来。
幽香被自己骤然发出的尖叫吓了一跳,可满怀期待的等了半响,谁也没出现。
主人没来,镇民也没来,他们似乎都将幽香遗弃了。
将她遗弃了。
*咕...咕噜噜*
肚子饿了。
反胃,但主人说不能不吃东西。
幽香头晕目眩的站起来,扶着墙大口喘气,才将身体再次涌起的不适压了下去。
她离开这间平凡的民居,虽然不清楚自己在哪儿又是怎么来到这儿的,但微妙的,幽香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到她的地下室里。
这是来自于她和主人的羁绊啊,幽香幸福的想,这羁绊源自本能,不容置疑。
幽香要回去吃饭,吃主人给幽香准备的饭~
幽香轻轻的哼起主人曾经教给她的歌来:
“here's no light of sun There you can't hear any sound at all
这里没有阳光,听不见任何声音
……
I'm tired of being the puppet of this world
我已经厌倦了当这世界的人偶
……
My tear are falling,Why it's so painful?
为什麼我的眼泪正痛苦的落下?
I did nothing wrong,So why do you hate me so much?
我并没有做错什麼 为什麼你这麼恨我?
......
This burning canvas became your cruel answer
这燃烧的画布正是你残酷的答案......”
已经到了吗。
幽香停下脚步,重新走进地下室中。
唔?怎么有点模糊?
天旋地转,世界扭曲,头痛又开始搅动她的大脑。
当幽香重新恢复她的视力,她有一阵子没法理解自己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