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和铭连自个照顾都马马虎虎,更别谈怎么照顾别人了,若试着唤醒乔绘衣,先不说能不能叫得醒,光那憔悴的模样,他就不忍心。
看着乔绘衣紧闭的双眼,睫毛微微颤抖,脸上浮现着痛苦的表情,可能是在昏迷过后,正做着噩梦,南宫和铭心疼之余,却毫无办法。
干脆趁热来一发。
南宫和铭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番,好在这不过是深受某网站茶毒后所冒出的奇怪想法,他认为思想可以龌龊下流,反正只有自己知道,但做人就绝不可以,一旦实践起这种想法,那么就真成龌龊下流之人了。
谈不上是什么崇高精神,要是对他色 诱,南宫和铭就敢表演出什么叫一秒脱衣,可乘人之危的话,光良心那一关他就过不去。他叹口气,既然乔绘衣需要休息,那么就只好让她好好睡一觉,等到明天再说。
帮乔绘衣摆正好睡姿,找了几本书当做枕头垫在头下,南宫和铭便跟着坐在她身边的地板上,看着乔绘衣的样子,其实也算是一件挺赏心悦目的事。
像乔绘衣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走到哪都是万片绿叶中的花朵,看她那舞蹈练功服包裹下的玲珑曲线,跳舞一定很好看。
如果没有这么一场末世般的灾难,南宫和铭觉得只喜欢宅的自己根本不会有所交集,可交集的代价未免太大。
在乔绘衣的生活里,就不应该充斥着这些黑暗的东西,就不应该活在末日初始的年代,哪怕是在丧尸爆发的那一天意外死去,也比现在苟延残喘得要好,因为每挣扎着活下一天,都会感觉到未来会更黑暗。
那么碰上他是乔绘衣的不幸还是幸运呢,南宫和铭多少察觉到乔绘衣这几天是怎么活下来的,或许她早就坚持不住了,直到放松下来后才昏迷过去,这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办到。
南宫和铭抬头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神忽然迷离起来,如果说乔绘衣的未来是黑暗的话,至少可以在黑暗里亮起一点光芒,而他连未来都没有。
南宫和铭心沉沉地往下坠,他很不喜欢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悲伤,因为他从不是个伤春悲秋的人,没心没肺才是本色。
于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放在一旁的单肩包,南宫和铭拉开拉链,把正用袁贺充电宝充电的手机拿了出来。
开机后,南宫和铭给袁贺发了条短信,“我在学校里救了个漂亮妹子,不过她昏睡过去了,为了照顾她,今晚我就不回来了。”
“妹子有多漂亮,没图没真相,先来张照片给我看看。”袁贺几乎秒回。
果然见色忘友,关注点永远都是在美女上,南宫和铭笑了一下,他按下禁音选项,悄悄对乔绘衣拍下照片。
前置摄像头里闪光灯的突然亮起,让他有些措手不及,险些把手机松开手,后来才发觉根本不必这么做贼心虚,把声音开到最大都没关系。
“不来一发?”这是照片发过去后,袁贺回的短信,思想上与南宫和铭达到了惊人的同步。
南宫和铭只打了一个字过去,“滚!”
“难道一阵瑟瑟发抖后,一切索然无味了?”
南宫和铭几乎可以想象得到手机那一端的袁贺,是怎样一副淫荡的表情,咬牙切齿地回复道“我知道你有颗迫切找死的心,说遗言吧,短一点。”
“不开玩笑了,地板那么凉,你就让妹子这样躺在地上,你不给他盖点东西?”
南宫和铭一怔,竟然忽略了这点。
近几天的气温,睡觉盖不盖被子都没关系,阅览室的地板是木质材料,到了晚上也没有外边的马路那么冰凉,但对乔绘衣来说,身体处在最虚弱的状态中,这样躺倒在地上,要是什么都不管的话,保不准会生病。
图书馆里没有床被之类的东西,是以南宫和铭花费一些时间,回了趟寝室,洗掉身上血污并换了套干净衣服后,把自个的床被全拿过来。
考虑到乔绘衣醒来会饿,南宫和铭顺道去超市,拿了些容易填饱肚子的面包与饼干,还有矿泉水。
把床垫铺好,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南宫和铭面前,他得把乔绘衣抱到床垫上,这就难免有大面积的接触,那纤细的腰好像新生的竹子,笔直的双腿一条缝隙都没有,紧密的练功服估计跟触摸肌肤差不多,光碰一下,南宫和铭就感觉是在犯罪。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经过理智与感性的双重打击下,南宫和铭说服了自己,向乔绘衣颤抖地伸出罪恶之手,一手穿过脖子,一手穿过双腿膝盖。
当把乔绘衣抱起来,做好举重准备的南宫和铭愣了下,没想到她轻得就像是没有重量一样,抱起得轻而易举。
南宫和铭还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接触女生,一股淡淡的奶香若有若无地在乔绘衣身上闻到,原来女孩身上真有这种味道。
感受着乔绘衣身上微微冰凉的体温,南宫和铭感觉有什么东西把心填满了,仿佛有种羁绊联系了起来。 这一刻,他心境如水,那些蠢蠢欲动浮想联翩的杂念统统都没有出现,他紧了紧双手,生怕她一不小心从怀里滑落。
照顾熟睡的婴儿一样,南宫和铭把乔绘衣轻轻放到床垫上,被子一直盖到脖子,睡姿就像是要下葬,但看起来睡得挺安稳。
“我到寝室把我的床被拿来都给她盖上了,说起来我还没问她叫什么名字,那暂时就叫她阿花好了。” 南宫和铭给袁贺发短信。
“你以为是阿猫阿狗随便取啊,人家可是美女。”袁贺连带鄙视表情回复了过来。
“我不会照顾人啊,还有什么要我注意的?” 无视掉鄙视的南宫和铭发送条新的。
“暂时就这样,别让阿花着凉就行。另外你只拿了你的床被,那你睡哪?难道你有什么龌龊想法?啧啧啧……”
写好一段骂人的话,在按下发送短信前,南宫和铭心中微动,删掉短信内容后换成了其他话,“要是阿花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看阿花病得重不重吧,学校的医务处那里有药,你可以过去拿,但别忘了一定要在后天中午前回来,总之你量力而行吧。不跟你聊了,我得保留点电,有什么急事再联系我。”
南宫和铭放下手机,反复咀嚼着量力而行这四个字,越咀嚼越发感到嘴里一片苦涩,他又发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