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求!我又来啦!”头上打着红白相间的蝴蝶结的银发少女一把将大门推开。
妹红环视一圈,发现院子里竟然又多了个男人。
“老祖宗好!”名为藤原山拓的男人在那一瞬间,又情不自禁的跪了下去。
“啧,那边的,那个谁,给老娘过来。”妹红指着正在看金鱼的居无海喊道。
居无海面色一僵,苦笑着走了过来:“藤原大人好,找小的有什么事吗?”
妹红身上窜起了火花,吼道:“还给老娘装,阿求都告诉我了,你根本不是这里的下人,你和这两个蠢蛋是一路的,对不对?”
任白迷茫的看了妹红一眼,骂山拓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连带着自己?还有,山拓那声老祖宗是什么鬼,眼前这个明明是个比稗田大人大不了几岁的青春少女好吧。
“咳,既然你已经发现了这世间最禁忌的真相,那本先觉就告诉你吧,没错,本先觉就是传说中的先觉,通古博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居无海挺起胸膛,开始滔滔不绝的演说。
“滚。”妹红手上窜起了实质性的火焰。
原来,那时候的不是错觉吗?居无海不禁多看了一眼。
任白看着面前这个冒着火花的少女,脑海中灵感闪现,又连忙掏出工具开始作画起来。
“他在干什么?”妹红好奇的问道。
“应该是在画画吧,昨天听我唱了两句歌就画了一幅画出来,现在还在大厅里放着呢。”居无海摇头道。
妹红怀疑的看了居无海一眼,问道:“你还会唱歌?对了,阿求呢,怎么这么半天都没见到人?”
“稗田大人她出去了。”山拓连忙回道。
“出去了啊……”妹红摇了摇头,有些失望。
一会后,任白突然回过神来,似乎有时间没听见之前那吵吵闹闹的声音了,抬头一看,却见三人都在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画画。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任白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问道。
妹红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愣着做什么,继续画啊。”
“哦。”迫于妹红那强大的气场,任白只得继续低头作画起来。
“他画的是什么?”妹红低声向居无海问道。
居无海想了想,道:“大概是座火山?你看,山顶上有个缺口。”
“祖宗大人!”山拓面色苍白,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又过了一会,妹红打了个哈切道:“无聊,我先回去了。”
这幅画,任白画得格外认真,从落笔到完稿,大致花了三小时之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爆发的火山,燃烧的大地,冲天而起的火鸟,明明只是一幅画,却让人感到十分的炎热。
“这是?”居无海疑惑道。
任白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看到那个少女身上窜出火花时,脑海中就冒出了这样一个画面。”
听完,居无海上下的打量着任白,预言啊,探知呀,之类的,是先觉的业务,他一个画画的,怎么也有这方面的才能了?
“你在看什么?”任白警惕的盯着居无海,虽然他长得漂亮,但是他对同性是绝对没兴趣的,绝对。
“没什么。”居无海也打着哈切,回到池塘边继续看金鱼。
说到这金鱼,虽不说家家户户都在养,但是,绝大多数现代人,肯定都养过,哪怕是没两天就养死了……
对于金鱼的印象,大多停留在它的怡然自得上,似乎每天除了划水,吃饭,吐泡泡,就再没有了别的事情。
但是,观这一池子金鱼,才发现,金鱼的世界,也是大有奥妙。
人活着争一世,鱼活着争一食,前者为心中的道,后者只为活下去,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步步为营才能活得更久,但险中求胜方可吃得更多,活得更好,如此来看,鱼与人,也没什么不同?
居无海此刻的意志十分的坚定:愚蠢的凡人果然是无法理解本先觉的追求和信仰的。
倒是任白,观察了居无海一会后,掏出纸和笔,随便涂了两笔,山拓好奇的看去,却只看见一个火柴人站在一个圈旁边,圈子里似乎还有几个疑似金鱼的东西,如果不在意那奇怪的画风的话,这幅画其实还是蛮可爱的……
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大致有了构思,任白决定回屋去,好好的完成这幅画。
“你画的这是什么?”山拓好奇的问道。
“这幅画的名字还没想好,不过你可以叫它,先觉修道图。”任白想了一下,道。
居无海抬起头道:“那个,本先觉不是道士。”
“知道了,知道了,那就叫先觉求道图吧。”任白摆了摆手,表示根本不是事。
“……”有区别吗?好像有,又好像没有,算了,在意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这样想着,居无海继续专心致志的看金鱼。
山拓强忍着笑意,他很期待,居无海知道了所谓的先觉求道图,竟然是火柴人和一个圈圈构成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对了,山拓君,刚才过来的那个小女孩,真的是你家老祖宗?”居无海好奇的八卦道。
山拓挠了挠脑袋,明明看上去居无海似乎和自家老祖宗关系挺不错的样子,该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身份吧?
仔细的想了想,便说道:“那位确实是我家老祖宗没错,具体的,她没告诉你,所以我也不能说,嗯,可以稍微透露下,她的身份,和这幅画有关系。”
说完,山拓也回屋去了。
居无海托着下巴思考着,和“这幅画”有关系,“这幅画”指的肯定不是先觉求道图,那就是刚才任白画的那张火山了,藤原家的历史上,有和火山有关的人物吗?
想来想去,藤原氏最出名的,应该是外戚干政?也不对,藤原氏起于中臣镰足,中臣镰足死后被天智天皇赐姓藤原,后文武天皇诏,只准其子不比等姓藤原。
对了,藤原不比等是谁来着?
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了线索,却怎么也抓不住,没办法,藤原氏发展的时间,甚至比御阿礼之子转生的时间,更久远一些,世世代代的消息传承至今,已经没多少可考的资料了,他也不可能把藤原家的族谱,挨个翻一遍不是。
思来想去,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居无海决定回阿求的书房看看,说不定那一大堆卷轴中,会藏有什么线索。
“啊切!”在茅屋中休息的妹红突然打了个喷嚏。
“奇怪,老娘还能生病?肯定是有谁在惦记。”四处张望了一下,没什么发现,便又躺在草席上睡起午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