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白他这是第几天了?”山拓问道。
阿求抿了一口茶道:“三天。”
自从三天前,任白决定要画一张先觉求道图以来,一直过着大门不出,二门……啊不,连居室门都不出的日子,只有到饭点的时候,才出来拿走自己的那一份。
闭关了整整三天,却连一张画都憋不出来,这让见识过任白半小时成图的功力的山拓感到十分惊讶。
“算了,我放弃了。”正说着,任白就攥着一大捆画纸走了过来。
“明明都画得很好啊。”虽然看不太全,但每一张在山拓眼里都无疑是精品,虽只看得冰山一角,却有种画纸上仙气缭绕的感觉。
居无海正打着哈切,忽看见任白另一只手上小心的拿着一卷纸,当即拿了过来。
“啊,这个,很传神嘛!”看到画面上的火柴人,还有圈圈里的几个像叉叉一样的小鱼,居无海很满意,这张画他感觉十分的传神。
“呃……”山拓无语。
任白却点了点头道:“当时看见你在那看金鱼,心中灵感乍现,为了保留住这份灵感,便匆匆的画了几笔,也就是这张,这几天在屋里翻来覆去画了许多遍,却始终不得这幅画的神韵。”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认真画的图,还不如随便涂的几笔火柴人有神韵,简直是在侮辱他学了这么多年的画画。
居无海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哈哈,本先觉连火柴人都不会画,不过,本先觉认为,道理应该是相同的,无论是写书还是作画,都不应该拘泥于形式,别说是火柴人了,你看,毕加索的画
“受教。”粗听上去,似乎只是随便哪个键盘侠都能扯上几句的废话,但是,对于陷入瓶颈,不得寸进,只能靠漫长的时光来打磨画技的他来说,却无异于当头棒喝,在此刻,他才明白,先
觉这个称呼,还真不是中二病。
“这幅画画得太棒了,嗯,稗田大人,请问,可以在居室里张贴东西吗?”想了想,居无海转身向阿求问道。
“可以。”阿求托着腮帮,画个画的事情,都要弄得这么复杂,果然,这就是话剧吧?至于什么神韵不神韵,仙气不仙气的,她确实是半点没看出来。
居无海捧着先觉求道图,满意的抚摸着,怎么会不传神呢?大道至简,此中真谛,不是志同道合的人是很难理解的,至于另外那一摞仙气缭绕的画卷,美则美矣,他居无海就是个肉体凡胎,
哪来的仙气?
“阿求!我又来玩了!”妹红再次推门而入,让居无海不禁再次看了眼门栓,明明记得插上了呀,难道说门栓是假的,根本没有门栓?要不改天试试看?不行,自己干这事情太蠢了,还是让
阿求笑着朝妹红点了点头。
“阿求,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方便吧?”妹红看着面前的三个男人问道,在御阿礼之启开始以前,这院子里的男人会越来越多的,阿求一个女孩子住在这里,平时肯定多有不便。
阿求只是摇了摇头,住在一个院子还好,分开得太远的话,还怎么找意中人?比赛似得搞个相亲活动,选出个优胜者就托付终身也对自己太不负责任了。
叹了口气,妹红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石椅上坐了下来,眼光四处乱飘。
“咦,这个是什么?”突然,妹红看见了居无海手中的“先觉求道图”。
居无海将画纸稍稍抬起,不让她看见上面的内容,一本正经道:“此画名为‘先觉求道图’,乃是任白任大先生刚完成的一幅传世名作!为了这幅画,任大先生不休不眠了整整三天!”
“噗~”阿求口中的茶水险些喷了出来,相处了这一段时间,先觉先生确实比自己想象的有趣得多呢。
“阿求你怎么了?”妹红疑惑的看过去。
“没事。”擦了擦嘴角的茶水,阿求继续维持着喝茶的动作。
“哦。”妹红点了点头,不再关心这件事。
“总之,赶快将画拿给我看看。”妹红拍着桌子说道。
居无海摇了摇头道:“不行,名画有灵,被粗俗的人看多了,会失去灵性的,不信你问他。”
说着,又指了指任白。
妹红望向任白,只见他此刻满脸尴尬,同意也不是,不同意也不是,两头得罪人。
“这画真有那么好?”妹红犹豫道,她自己是个什么水平,她自然是清楚的,要说小时候,受到文誉天下的父亲的耳濡目染,还带着点书香气息,到了现在,起码上千年不知道书本是什么玩
居无海点了点头,指了指任白手上的那些废纸道:“不信你看他手上那些废纸,其实都是这幅画画得不满意,抛弃的草稿。”
妹红直接将那一大摞画纸从任白手中抢走,动作之快,让他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嗯,画得很棒。”妹红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堆画,灵性,完全没感觉,真要评价的话,这画画得很细腻,结构画得很严谨?
任白:“……”
“嗯,既然这样的话,那完成稿老娘今天非看不可了!”
那一瞬间,居无海只看见阿求的身影似乎模糊了一下,手上便多了一张画纸。
“啊哈哈哈哈哈,这个是什么啊!”妹红拍着桌子大笑道。
“回老祖宗的话,这个是先觉求道图。”山拓看了居无海一眼,揶揄道。
“先觉?噗哈哈哈哈。”认真的对比了下画上的火柴人,和坐在那里的自称先觉的男人,妹红突然发现,这画得,还真的挺传神,比另外那一摞纸强多了!
“喂!”居无海翻着白眼,画师先生就坐在一旁呢。
妹红将“先觉求道图”还给居无海,强忍着笑意说道:“嗯,这画确实不错,比另外那一大摞强多了。”
“关系真好呢。”阿求抿着茶,全身放松的看着几人在她面前表演“话剧”,明明妹红和居无海根本没见过几面的样子,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吗?
“谁和谁关系好啊。”居无海和妹红异口同声的说道,还同时拍了下桌子。
“揍你哦!”妹红手上窜出火焰,对着居无海说道。
“今天就让你见识下本先觉的手段!。”居无海挽起了袖子,弱不禁风的外表下隐藏的竟然是一身结实的肌肉。
山拓的手捏着石桌边缘,青筋暴起,那可是他家老祖宗,这个人骗了藤原家的钱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对老祖宗不敬,只是看着妹红现在的样子,又只得无奈的放弃了收拾居无海一顿的想法,
再者,对比了下身上的肌肉,他貌似还真打不过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男人……藏得太深了啊混蛋。
“紫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