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旧亚南已经被烧了,人们已经放弃了这里。这里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正围在晕倒的哈伦周围想要救治的执法者们突然听见了天空中响起的人声,一时间纷纷抽出武器警惕的望向四周,可并没有看到任何人。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在遥远的天际,但却清晰而响亮,这绝不正常。他们极力向四周眺望想找到声音的来源,不管这人是敌是友,在面对过疯狂的怪兽和无边的恐惧与未知后,有任何一个能正常思考的人类来到他们面前都是天大的喜事,更何况这人跟自己说着虽然带着奇怪的口语但起码是同样的语言,而且似乎对这片地区的情况是个知情人。
这是个机会,执法者在饱受折磨后,再一次进入了状态,他们从不惧怕自己身处异乡。
但前提是先找到他。
“不对,你们…你们是外乡人?哈!毫不知情的外乡人陷入了亚南?”
那个声音在经过短暂沉默后又发话了,看起来他似乎观察了执法者一阵,也看见了他们身上异常的服饰和不安的神态。
沃尔特的目光在四周不停的搜寻,朝声音的来源方向的努力辨识后,他发现那栋烧毁的建筑后方,还有其他几栋隐藏在树影后面的建筑,而在这更后方,在沃尔特目力的极限范围下,似乎有一座城镇隐藏在烟雾当中,那城镇每一栋房屋竟然都有尖尖的屋顶,他早在之前看见眼前那栋小屋时就觉得有点奇怪,尖屋顶是一座建筑身份的象征,可如今这一座小屋都有尖顶,它可实在不像是什么教堂,而且高度也不合标准,可再看那远处的城镇,尖顶林立,层层矗立,目力之内,竟然没有一座房屋是平的!这简直是离经叛道!
但沃尔特很快就平静下来,这里不是帝国的管辖区,帝国的法律不适用于这里,执法者不是冲动之徒,当务之急还是搞清楚那个声音的所在,按照他所学习的知识而言,既然他能观察到自己,自己也绝对可以看到他,可这鬼地方本身就不合常理,目前看来,那个人的诡异程度可能不比那些怪兽低多少。
这地方就没正常过!
不过至少是个人,沃尔特思考了一会,决定做出点回应。他不知道那个人在多远处,他自己显然无法发出那么大的声音,但既然是在向自己问话,是不是也表示他可以接收到这边讯息?只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发出声响显然是十分危险的,天知道附近暗藏着多少闻风而动的怪兽,但有一些风险不得不冒了,沃尔特向小队成员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加强警惕,他自己则大声喊叫起来。
“我们是一队佣兵,我们…需要帮助。”
沃尔特并没有透露自己执法者的身份,且不说这穷乡僻壤是否听过执法者的名号,在一些地方,私底下可是对帝国的强盛暗存敌意,贸然泄露身份不是个理智的做法。但自己这一身坚固制服显然不是普通的旅行者能穿戴的,而能存活至今也不是一队普通的旅行者能达成的,思来思去,沃尔特只能说自己是佣兵了,所幸制服已经在战斗中被弄的残破不堪,还有肮脏的鲜血覆盖,不然也不好解释散漫的佣兵为何拥有如此精美的制式服装。
“佣兵?哈,还真是个会到处找乱子的职业,只是亚南显然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
亚南,是这里的地名吗?对方认为佣兵这种到处搞事的战斗职业也不应该来这地方,到底有什么?
沃尔特竭力想从那人的只言片语中分析出有用的信息,他的声音懒散放荡,仿佛喝醉了酒一般,似乎对自己一行人并没有什么警惕心。
但是沃尔特的思路很快就被哈伦的一声呻·吟给打乱了。他回头看下躺在地上的哈伦,不是什么时候,他的鼻子开始涌出大量的鲜血,整个人也在不断抽搐,队里的医师已经在战斗中牺牲,其他的队员正手忙脚乱的给哈伦喂药并擦拭血液。
“咦?你们…”
那个声音似乎也发现了他们的状况,声音中带有意思惊讶和其他莫名的意味。
“你们不要动他,我马上来。”
听闻这话,执法者们的第一反应是重新握紧武器看向四方,但被沃尔特皱着眉头拦下,对方看起来知道哈伦的情况,如果他可以救治哈伦,沃尔特无法放过这次机会,队里成员牺牲的已经够多了,况且沃尔特也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他无法想象如果情况继续恶化,自己可能要亲手送自己的队员上路。
尽管队长让队员们收起了带有敌意的行为,他们的警惕心依旧没有放下,尚且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任何一丝大意都会导致难以想象的灾难,执法者不会错犯这一点。
原以为那人在如此远的地方过来起码也要一刻钟,谁知才过了两分钟不到,一道灰色的身影就从不远一处被遮蔽的地方出现,连沃尔特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出现到那,就好像他原本就一直在那一样,这情景让执法者们的神经更加紧绷,对方的诡异程度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理解。
“他快要兽化了。奇怪,你们从哪接受到的亚南之血?”
这个人在执法者们警惕的目光下靠近,说出的话却让他们脸色变得阴暗。
“兽化”,即便以前从未接触过,在经历了如此多的事后,也可以想象的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些诡异扭曲的怪物,他们野兽般的身躯和可怕的人脸说明了什么,而如今,这一切都可能会在同伴身上重现。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几名执法者点燃了火把,飘荡的火光在人们的脸上蠕动,光影交织,显得既恐怖又绝望。
“别这么看着我,呵,外乡人,你们的血液还没那么纯,这个人只能算倒霉,把这个喂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