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其身为亚瑟的母亲与其前夫康沃尔公爵的女儿,血缘上是亚瑟的同母异父的姐姐,同时也是不列颠中的传奇女巫。
当然,更重要的是,楚弦歌所融合的兰斯洛特记忆中,这危险的女人曾经向他,或者说是向湖之骑士……求过爱。
“摩根,哼!怎么?想试试我的剑和你的骨头,哪个更硬?”楚弦歌起身召出无毁湖光,俊美的脸上泛起阵阵冷笑,丝毫没有一点念旧情的感觉。
“我…是来接自己的女儿回家的…”魔女静静凝视着躲入楚弦歌身后的叛逆少女:“不列颠只需要一位君主,三月之后阿瓦隆之庭开启,那时将决定谁有资格成为真正的永恒之王,要么躲在这里腐烂,要么拿起剑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清冷低语似乎激起了莫德雷德心中的傲气和愤怒,少女眸中闪过报复的快意和期待:“成为王吗?我怎么可能会让那个人如愿?!”
“小莫!”楚弦歌伸手按在叛逆骑士的左肩,郑重凝视少女的眼眸,微微摇头,希望以此挽留陷入冲动和狂躁中的莫德雷德。
叛逆骑士微微愣神,脑海中不断闪现曾经相处的轻松与美好,那是一段不必背负沉重枷锁的日子,久违的欢笑,让她重温为人的幸运和满足。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即便灵魂的味道再相似,你终究不是他,所以不列颠的恩怨,一个外来者还没有资格插手…”魔女深嗅了四周弥漫的气息,狭长的眸子淡漠的扫了一眼同样有“斩钢”之名的湖中剑。
“另外,我在伦敦附近的修道院,遇上了一位老朋友,你猜猜会是谁?”摩根缓步上前,俯身贴近楚弦歌的耳畔吐露某个禁忌的字眼,在骑士难以置信的震惊中,露出玩味的冷笑:“有些事情,逃不掉,延续千年的夙愿,终究有结束的一天,这是他们的彼此命运,你也一样……”
难道“它”真的存在?这怎么可能?!骑士陷入深深的沉思,然而正是他的这份理不清的纠结,使得原本动摇的莫德雷德,选择挣脱楚弦歌的挽留,转身立于摩根一侧。
“摩根!你一定要向她心中灌满仇恨的毒吗!”楚弦歌回过神来,望着魔女上扬的唇角,眸中闪烁着冷滞的寒光,抓握剑柄的右手青筋暴起。
“是她们不肯放过彼此罢了,这场角逐赌上了各自的命运,因此谁都不会率先低头,同样也不能回头。”摩根妩媚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漠然。
“这是我的选择,楚…”莫德雷德周身魔力涌动,银白色重铠覆盖于体表,少女选择了一个更贴近这个男人的称呼,线条略显刚硬的俏脸上浮现出少有的肃穆:“楚,这是我们的战争,也是我的战争!任何人都不容许插手,现在是我唯一能赢她的机会!”
楚弦歌面对叛逆式的倔强,犹豫数次,最终败下阵来,失落的挥手驱赶:“走吧走吧,你们都死了才干净!”
角盔之内的少女,上齿紧咬下唇,深深的凝视一眼这个带给她太多意外和改变的男人,最终毅然转身,步入林荫,在其余八位黑袍女巫的恭迎下,立于空间传送阵图中,身影逐渐消失。
“为什么不选择带上那个男人呢?毕竟我们曾经有着共同敌人,而且相比之前的兰斯洛特,这家伙身边有太多的弱点可以利用。”摩根立于四面坏水岛屿的沿海礁石上,淡淡问询。
“这是我的战争!”隐藏在重铠之下的叛逆骑士,沉闷低语,再次强调。
所以,你并不希望将那个男人牵扯进来,我的女儿,曾将报复视为一切的你,居然变了,可惜有些事,逃不掉,现在你不过是又多了个可供利用的弱点,摩根微微皱眉,随后淡然一笑,眸中闪烁着异样的情绪。
可以利用,那为什么不能是由我来掌控这个因素呢?诱饵已经抛下,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兰斯洛特?或许吧。
与此同时,在未远川河畔散心的骑士,再度遇上了出乎意料的故人。只不过,这场欢迎仪式,貌似有些热烈。
“吾王有令:只要你肯归附,将赦免你的一切罪责,兰斯洛特,这是你唯一赎罪的机会。”
“没兴趣,现在可以滚了,加拉哈德!”楚弦歌手中无毁湖光发力震击,将眼前的巨大十字形宝石长剑荡开,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不屑的冷笑,凝视着对面那金发少年的目光充斥着恼怒和烦躁。
“圣杯骑士”——加拉哈德!卡梅罗特后期的主要战力,真正获得圣杯之人,同时,也是湖之骑士兰斯洛特和费雪王之女伊莲的儿子。
当年,兰斯洛特前去拜访费雪王之际,早已对其心存爱慕的依莲公主对其施加幻术,变为格尼薇儿的模样与他同床共枕。
兰斯洛特醒来,发觉真相后极其愤怒,曾想对其下杀手,但因伊莲已怀孕而作罢。
夜色沉沉,来此闲谈的客人也终于离去,楚弦歌双手背负,眼眸毫无焦距的望向落地窗外,眉宇紧缩。
“楚…”身后柔柔的呼唤中,爱丽丝菲尔环臂搂住骑士的腰部,光洁温润的下巴靠在骑士的右肩,俏脸贴近:“想去的话,就去吧。”
楚弦歌身躯一震,当即头颅侧转,双手托起爱丽丝菲尔的脸颊,郑重回应:“怎么会!我答应过你,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就在冬木市安定下来,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至于不列颠的斗争,与我何干?”
“真的?”爱丽丝菲尔同样伸手捧着骑士的脸颊,微笑质疑。
“绝对是!”楚弦歌不假思索。
但随后爱丽丝菲尔那微笑不语的注视,持续了足足一刻钟,楚弦歌逐渐变得躁动尴尬。
“楚,你真的不适合骗人,在担心那个人对吗?”爱丽丝菲尔轻柔的话语,拨动了楚弦歌原本就不安的心弦。
“我…”骑士刚一开口,便被公主上竖的食指堵住唇齿。
“自从切嗣失踪后,舞弥便负责和那个人进行有规律的联系,昨天她告诉我,伦敦方面中断通讯的时间已经超过预定期限,很可能出了问题。”在楚弦歌不由自主的紧张中,爱丽丝菲尔取出通话中抄录下来的信息。
“这里有那个人的地址,以及今晚去伦敦的机票,所需要的行李,我也已经帮你整理好了,就在楼上。”爱丽丝菲尔微笑着凝视着窘迫和感激交织的骑士,最终选择上楼准备,静静点头。
当两人交错的瞬间,微不可闻的低语,传入楚弦歌耳畔:“保护好自己,我会等你回来。”骑士迟疑片刻,重重点头。
“你就这么急着把他推出去?真的放心?”同样未眠的狐巫女从阴影中款款走来。
爱丽丝菲尔望着漆黑的夜空,微笑低语:“想要成为合格的妻子,就绝不能成为丈夫的束缚和负担,男人啊,总有些必须要做的事情,或许是为了承诺,或许是为了羁绊。”
玉藻前闻言神色复杂,若有所思,而后似笑非笑的问询:“不过,我们之前整理的行李箱,应该是两个才对?”
爱丽丝菲尔唇角上扬,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可没说,会放任一只偷腥的猫,独自在咸鱼店里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