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细碎的金色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头,周围亮度的转变,使得睡眠极轻的骑士缓缓睁开双眸,习惯性的侧身翻转,准备睡个回笼觉,然而被窝却同时传来一阵诡异的蠕动。
而且少女浑然不知自己身上丝质睡衣的吊带,已经从香肩上半落。
嗯,孩子对于长辈的依赖和孺慕之情,很正常不是吗?
然而,想起数次差点被破门斧砍成两截,以及之前习惯性的被催泪瓦斯、震撼弹等友情叫醒的惨痛经历,楚弦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套上着装,卷起被子将熟睡的少女裹入其中。
而后经过一连串登峰造极且娴熟无比的战术规避,借助视觉死角,悄悄潜入隔壁伊莉雅所在的房间,手腕一抖,少女便如往常一般被塞入被褥中,并摆出舒适随意的睡姿。
后厅厨房,塞拉手持一把巨型剁肉斧,机械的切着胡萝卜丁,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瞥,似乎有意无意的掠过某个雄性动物的****,让人直觉一股凉气,从尾椎骨冲上头顶芯。
嗯,很平常的一天!骑士脸上绷着含蓄的笑容,快步冲向前厅,然而踏入正门的刹那,楚弦歌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
“好久不见,楚……”一身华美的蓝白色巫女装束的狐耳少女颔首轻笑,俏脸上满是对昔日的缅怀。
没错,这不是梦!楚弦歌睁着几乎被揉出血的通红双眼,尴尬而忐忑的笑着,真的找上门了!
冬木市最后一战,以恶欲之主夺得不朽圣杯后,因敌方援兵赶来的缘故,退却告终。而这援兵,自然就有三大妖怪之首的九尾狐玉藻前,只不过在自己尚处于恢复期的日子,众人一直寄宿酒店,没想到,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了。
“亲爱的,早啊。”爱丽丝菲尔无可挑剔的淑女式微笑,不仅宣示主权,而且满满的贤妻良母味道,不过眼眸深处却是难以见底的黑暗。
“喂,没死就好,有时间跟我回家一趟,他们要见你…”巴泽特想起那对醉心于魔术和研究的父母通话时突发奇想的叮嘱,张口吐露,却浑然不知已经将火药味提升了十倍不止。
“啊哈哈…今天天气不错,我要出门晨练,你们接着聊,就当我不存在好了。”骑士当即干笑着加持“迅捷”和“爆发”两种魔术符文,头也不回的冲出大门。
还好老子见机不妙逃得快,而且卡莲那个喜欢挑事的毒舌不在,不然的话,肯定被这群笑里藏刀的母狮子活撕了,冲出险境的楚弦歌扶着墙角伸手擦除额前直冒的虚汗,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等等,为什么会想起卡莲那丫头?该不会…错觉错觉!某位拿着骷髅头诡笑的银发少女,伏在一具尸体上画圈的景象,在自己脑海中形成,那浓郁的黑暗哥特风使得骑士一阵冷颤,因为在幻想中的那颗骷髅头,正是他的。
当然,估计卡莲那丫头现在正身处机场,给神骑士克里斯和其从者两仪式送行,毕竟动用了“牺牲”这种禁忌类魔术,如果不是那位拥有直死魔眼的少女不断为他清除身上的死线,恐怕能不能撑到梵蒂冈都是个问题。
希望两位故友,一路顺风,能够拥有好的结局吧,毕竟对于并不刻意逃避生死的他们来说,活着不易。
“呦…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呢,楚…”低沉而富有磁性的阴柔轻语,从林中传出,一身宽大和服的浪子拎着酒瓶向骑士遥遥碰杯示意。
“安倍狐狸?”楚弦歌望着阴阳寮的创始者,微微苦笑,他实在不擅长应付女人,随即闲来无事,心中稍显苦闷的骑士率先发出邀请:“喝酒去不去?”
“可惜已经有约了。”安倍晴明唇角上扬:“收到冬木市告急的讯息后,东京尽七成的战力应玉藻前和我之请,前来支援,这个人情总要还吧,那只花痴的臭狐狸,现在肯定指望不上,所以能过去陪酒的,只有我了,命苦啊…”
“得,我欠你一个人情行了吧?是我交友不慎才对。”楚弦歌鄙夷的翻了个白眼,早知道这只死狐狸不会做赔本买卖,现在都堵到家门口要债了。
“不一起去看看?时钟塔、魔术师协会、黑暗议会,啧啧,都是些来头不小的人物啊。而且那位对你印象不错的冲田小姐也会去哦,除此之外,酒后还有余兴节目,剑豪佐佐木小次郎和剑圣柳生宗严的剑道生死局。”安倍晴明眼膜微眯,满满的诱惑意味。
楚弦歌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我懒得去凑热闹,最讨厌应酬了。祝你玩得开心,不谢。”
算起来,冬木市的局面早已和既定的历史有太多的不同,经历此次险死还生之后,继承了红Archer记忆后,半英灵化的卫宫士郎,面对远坂凛和间桐樱两姐妹,难以取舍,三人纠葛不断。
厌倦了争斗和欺诈的魔女美狄亚,终于在漫长的怨憎中,找到了归宿,正和开窍的人民教师葛木宗一郎筹划着他们的结婚典礼,似乎蜜月旅行的目的地就是承载了太多记忆的希腊。
失去狂化控制的赫拉克勒斯,依照内心的柔软,选择定居在楚弦歌的家中,充当伊莉雅忠诚的打手和保镖,或许记忆终有一天会在混沌的脑海中清晰。
倒是有些没心没肺的浪子库丘林,没有丝毫的改变,和安倍晴明那只死狐狸碰到了一起,整天没事就是钓鱼泡吧看美女,游手好闲到极点。
当然自己出了收获了一身的伤痕之外,还得到最关键的信息,以及…火药味浓重的修罗场,似乎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辞别了阴阳寮的浪子,楚弦歌漫无目的的在公园游荡,猛然间眼眸中倒映出长椅之上,那位拿着融化的棉花糖发呆的叛逆骑士。
“小莫?”楚弦歌微笑坐下,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在想什么?”
一向豪爽充满男孩子气概的莫德雷德,居然流露出少有的惆怅和茫然:“没什么,只是遇到了有些意外的人…”
楚弦歌面色一紧,想到了某个印象中的容颜,不由心中多了几分沉抑。这次,不仅有东京的援兵,甚至还来了几位意想不到的故人。
“大姐姐生日快乐!”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欢呼着冲到长椅前,将一方精致的红色糖果礼盒,送到了莫德雷德手中:“有人让我送来的礼物,说是希望你当面拆开,有惊喜。”
“今天是…你的生日?抱歉抱歉第一次听说,没有准备礼物,不如一起打开看看。”楚弦歌惊讶之余,略一检查,并未发现盒子表面有什么玄机,随后鼓励有些意动的少女,接纳这份意料之外的礼物。
“好漂亮…”叛逆骑士望着一块块被放入盒子凹槽中的精致糖果,不由眼前一亮,眸中溢满欣喜。
生日?还真是意外啊,只是他怎么不记得那几位故人,有谁知道这丫头的生日?毕竟除了阿尔托莉雅之外,也只有…
“扔掉!”骑士想到了某个关键,瞳孔瞬间缩为针眼状,挥手打翻莫德雷德手中的糖果盒,并顺势将懵懂夹杂着愤怒的少女扑倒。
“轰!”与此同时,剧烈的爆炸声在身后响起,青绿色的泥点簌簌落下。
“喜欢吗?这个惊喜?”幽幽的冷笑中,身着宽大黑色长袍,头戴高高尖筒帽,淡青色长发披肩的女人,款款走来,妖娆的曲线,靓丽的容颜,以及那拒人千之外的清冷与高贵成熟的妩媚,最终混合成诱惑的致命毒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