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少女头顶微曲的翘发在冷风下略垂,俏脸上流露出几分烦闷,原本安定的生活,因为谣言酝酿出惊慌和躁动,同样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猛然间,寒流袭来,少女后颈受此吹拂,被激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神经下意识的紧绷,她不由加快脚步,想要当即离开这片让自己感觉不安的区域,那似乎不是单纯的冷风。
清脆的足音回荡在石巷中,垃圾桶中趴窝的野猫,受此惊吓,尖叫着逃出临时居所。
到了!前方岔道一侧的路灯,投射出柔和的亮光,城市化略微嘈杂的入夜喧闹,似乎近在咫尺,然而当少女踏入转口,回头凝望身后的刹那,苍白的指掌猛地从终点的阴影中掠出,封住少女的芳唇!
危急关头,少女祖母绿的瞳孔,当即缩为针眼状,心脏剧烈跳动,血流加速运行,头脑竟然无比清醒,所谓的恐惧荡然无存,同时手肘侧身后击,等阴影由于躲避而拉开距离,少女顺势弓步下压,两手扣住袭击者的腕部,借助腰轴之力,前向甩掷。
时间、力度、角度,把握得恰到好处,似乎是经历千锤百炼形成战斗本能。
“还真是,热情的欢迎仪式。”然而,面对少女压榨出全部潜力的一击,袭击者调整身姿,仅仅以屈膝卸力的简单方式,便化解于无形。
金发少女当即双手虚握,震足前冲,正面迎击,然而在半途之刻,少女猛然意识到,手上似乎少了某种东西,强烈的不安萦绕心头。
与此同时,袭击者右手展臂轻招,一柄幽蓝古剑从悬立的魔术阵图中,一寸寸拔出。
是…剑!少女恍然,自己本能之下,所使出的正是剑招,可现在掌间空无一物,何异于自投罗网?!惊骇和懊恼在心河中奔涌呼啸,她似乎已经能预见自己被锋刃洞穿后的惨相,但即便如此,却也无力收式。
然而,错身的瞬间,幽蓝古剑以毫厘之差从少女耳际划过,此时她脑后竟传来尖锐的空气爆鸣和金铁交击声,强烈的冲击波使得盘起的发髻,在劲风的肆虐下披散开来。
“不用担心,有我在……”男人欺身上前,将呆滞的少女揽入怀中,顺势避开两侧交叉袭来的凌厉锋刃,那隐藏在黑色兜帽下的俊美面容浮现出温和的笑意,贴近耳畔的低语,似乎有种抚平心绪的魔力。
不知何时灰色雾气弥漫四周,黑色的娇小身影飘忽穿梭,宛若灵巧的野猫,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一击不成,便果断退入迷雾中隐去,时刻准备亮出勾魂夺魄的獠牙,使得男人神经紧绷,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好想…重新回到妈妈身体里。”迷雾中清脆的童音,却散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无毁之…湖光!”当暗杀者气势凝于极致,身影再也无法隐藏,男人当即解放宝具真名,轰击向身前左侧的迷雾,恐怖的风压削切之下,四周的巷道被刮下层层纷飞的石屑,一切的烟瘴,被撕得粉碎。
当涌动魔力重新平复后,眼前再度归于死寂。
“逃了吗?”抢占先手的胜者,望着地上一滩暗红血迹,正逐渐渗入岩地,紧聚的眉宇逐渐舒展开来,似乎有种如释重负的释然。
幽蓝古剑、超人的体魄、恐怖的破坏力,难道他是最近曝光的那支神秘部队成员?
由于恐慌日益加剧,伊丽莎白女王身边由能人异士组建而成的特殊部队,开始增加曝光度,以安抚民众,他们被命名为象征不列颠起源历史“圆桌骑士团”。
其中有清教的代行者、军方的极限士兵、真知之眼的情报人员、甚至还有传说中的英雄血裔。
当然,这些也只是外围成员冰山一角的显露,似乎女王身边还存在着一位被誉为龙之化身的强大守护者。
“好久不见…”正当金发少女陷入猜测之际,男人转身掀开兜帽,俊美的面容流露出淡淡的笑容,那强烈的熟悉感,似乎唤醒她内心奇怪的情绪,泪水不由自主的在眼眶中打转。
“吼!”正当陷入缅怀的男人,准备伸手拭去金发少女挂在腮边的香泪,如雷霆漫空的兽类嘶吼从半空传来,一只矫健雄壮的猫科动物从房檐上跃下,径直将神秘人扑倒在地。
“不要!”金发少女惊慌失措,仿佛紧绷的心弦猛然断裂。
“不许胡闹!Knight…笨蛋…别用舌头舔我的脸,这么多肉刺,很疼的!”但出乎意料的是,这头自己养了十数年的草原之王,居然如同一只温顺可爱的大号家猫,亲昵的和这男人嬉闹。
“Knight!”不知为何,金发少女心中生出淡淡的气恼,板起脸威严的呵斥中,长达三米的母狮子顿时悻悻的垂着脑袋,回到女主人身边,扬起尾巴,将钩挂在上面的黑色小提包送到少女手上。
原来是出门太急,忘了携带必要的东西,这孩子一定是有所注意,才选择一路追寻气味跟来,金发少女心中不免流露出淡淡的感动,温柔的梳理着宠物的在狂奔中略显凌乱的毛发。
然而,当少女打开拉链,取出钱包,准备核对自己的必要证件时,注意到放在最外侧的某件东西时,当即身躯僵滞,良久才深吸了口气,微微抬头,郑重凝视着自己面前这位,在患得患失中不知如何开场的不速之客:“那么,我问你,阁下就是——我的…”
“阿尔托莉雅,你的记忆恢复了?没错我就是…”远渡重洋而来的楚弦歌,如释重负的轻舒了口气,他们的关系和经历太过复杂,心中面对故友的忐忑,实在让他有些胆怯。
只不过,转瞬之间,楚弦歌马上发现自己错的离谱。两人的答案根本南辕北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