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的话有很多选择,面包牛奶,煮面,冰箱里昨天剩下的食材也能搞出不少花样。或者到外面买油条豆浆、偶然想吃点口味重的,还能去试试东南亚的冬阴功面之类的。艾拉没有在早餐的选择上想太久,直接就是面包牛奶解决了问题。将昨天的垃圾装进一个黑袋子里然后提在手中,带上挂在房门旁边的斜肩挎包,艾拉出门了。
艾拉住的地方是个两层式的公寓,一楼有杂物间、房东的房间和三个一房一厅的房间,二楼有三个两房一厅的房间。公寓前有个小庭院,打理得还算好,庭院中间还有个喷泉,喷泉往外就是大门了,大门边上还挂着木牌,上面写着“欢乐公寓”。不得不说这个公寓的风格非常混杂,现代风格的建筑,有木质地板的屋檐下走廊,有西洋风格的围栏,再加上庭院中间的假山石,图腾式的喷泉……
可以明确的说,这是非常奇怪的公寓。
老王是个快有60岁的老人,穿着一身朴素的蓝色工人服,看起来就像个两百年前穿越过来的人。他戴着一顶棒球帽遮住了自己日渐稀疏的头发,头上的头发是越来越少,下巴上的胡子反而是越来越多了,而且艾拉没见过他打理过自己那蓬松的胡子。看起来就像头白狮子一样。
艾拉走到了老王边上,“老王,你的古董又坏了啊。”
被小自己好几十岁的少女直呼老王的老人并没有生气的样子,看来已经习惯了。他摸了摸自己已经白了的络腮胡,“真是奇怪,昨天还用得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坏了。”
“你这话适用于所有的电器。”艾拉耸了耸肩,摆了摆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的手机昨天还好好的,我的电视昨天还好好的,我的空调昨天还好好的……所有东西昨天都还好好的,今天说坏就坏了。”
“要说风凉话就一边去,你该去上学了。”蹲着的老王转过身,对艾拉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离开。
艾拉没有马上走的打算。“我没有说风凉话的意思,说真的,你这吸尘机器人真该换了。你这个博朗C系列的产品都已经更新到C-17了,你这个C-4的已经用了快有二十年吧?这古董的质量再好,也该寿终正寝了。”
艾拉说到这的时候,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这个吸尘机器人真的彻底故障了,这时候它竟然响起了当年储存在里面的录音:“博朗为你提供最优质的家用电器和最全面的售后服务!如果你的吸尘机器人出现了问题,请致电……”这小东西本身就已经快变破铜烂铁了,发出来的声音一卡一卡的,还是个电子合成女声,听起来就像恐怖片里的播放的录像带一样。它的售后号码还没说出来,就变成了一段杂音。它的诡异移动也停了下来,停在原地开始疯狂自转,最后冒烟,啪啪啪的彻底静止下来了。
目睹了C-4最后的疯狂和灭亡的艾拉和老王都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艾拉才开口说话:“这是真的彻底坏了吧。”
“应该是。”老王说道。
“我先提醒你啊,老王……你哪怕现在打电话给博朗售后,他们别说给你维修了,现在的客服姐姐们大概都不知道C-4这样的古董的存在。退一万步说,他们就算知道了有这么个古董,也绝对不会找人给你修的。能给你的古董换上的备用零件,现在不是回炉了就是在博物馆呆着吧。你花钱买零件,还不如直接买个新的,绝对比你现在这个古董好用,用起来也舒心。”
说到这,艾拉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老王,该换个新的了。”
老王拿起那个C-4,东瞧瞧西瞧瞧,一脸不舍的样子,“用了这么久,都有感情了。本以为还能凑合用着,想不到啊,这东西说坏就坏,真是不禁用。”
听了艾拉这话,老王笑了出来。“怎么,你还瞧不起美洲联合区的企业啊。”
艾拉摇了摇头,“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起一款古董游戏机,质量非常差劲,而且是美洲联合区的人出品的……”
“那是他们祖上不知道多少代以前的人搞出来的破烂,那时候北美还有个美利坚,人人争当灯塔人,这种事你是不知道的,我也是从我老爹那里听来的传说。那游戏机叫雅达利,雅达利事件知道不?”见艾拉摇了摇头,老王也摇了摇头,“所以说年轻人啊,总是戴有色眼镜去看人,这是不好的。我这老头都能放宽心去用美洲联合的东西,你个生在岛上的混血儿,操这个心干啥呢。”老王这语气,就好像他也生活在那个时代一样。其实他也只是从自己父辈那里听来的罢了。
“我觉得我们算是半个同胞吧,老王。”艾拉吐了吐舌头,装可爱的样子,“所以我担心说这话伤咱们感情啊。”
“谁知道你这半个同胞里面有多少水分。”老王站了起来,手里捧着咔咔响的C-4。“你当初入住的时候说自己是中心岛孤儿院出身,除了知道自己姓王外,就啥也不知道了,艾拉这名字还是自己起的。”
“咱们同是姓王的,说不定还是老乡呢。”
老王端详了艾拉好一会,看得艾拉浑身不自在,“不,我祖籍那边养不出你这样的奇怪的漂亮女孩。”
“你这样夸我也没好处的。想老牛吃嫩草,你也太老了点了。”
老王被气乐了,没好气的继续说道:“你这破性格和脸蛋,也就这群岛上有了。放我老家那边,你这样的姑娘要被拉去浸猪笼的。”
“哦?孤儿院的老院长也说了,我这样的女孩,在他老家那边要绑十字架上烧烤的。”
“为什么你会一脸洋洋得意的样子,我没在夸你,你那院长也绝对没在夸你。”老王叹气,走到了庭院里,将C-4放在了草坪上。艾拉也跟着他走了出去,“老王,你这是要给它晒太阳吗?”
“艾拉,你脑子里平时装的是啥,给机器晒太阳?”
“那你这是要干什么。”
“埋土里,给它立个碑。好歹陪我这么久了,送去废品站实在不忍心啊。”
这比晒太阳要夸张多了。
艾拉望向老王的眼神充满了怜悯,“老王,我没想到你病得这么厉害……如果我平时有多关心你就好了。我听说过的,像你这样寂寞过度的空巢老人,甚至会把死物都当自己的伙伴,搞出一件件荒唐可笑的事……”
“为什么我开个玩笑就没人能听得懂!”老王大怒,用力拍打起C-4,这个陪伴他多年的“老友”被拍得砰砰响。如果C-4有灵性这种东西的话,想来现在会一边吐血一边大骂这老头假仁假义了。
“老王,你开的玩笑我们就没几个人能真的只当玩笑的,我觉得你要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在艾拉辩解的时候,被老王连拍了十几下的C-4,动起来了。它发出一连串咔擦咔擦的声音,最后回归平静。接着,它体内的马达发出了沉稳流畅的声音,听起来完全就像是一个健康的“人”。它擦过老王的手,从老王的脚边划过,回到了走廊的木质地板上工作了起来。C-4发出嗡嗡的声音,似乎对自己重返岗位感到高兴。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艾拉和老王哑口无言,实在是非常尴尬。过了一会,艾拉咳了几声,“这种感觉……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刚才我给它全身上下都拍了个遍,怎么当时就不凑效呢……难道说拍的力度和角度不对吗。”
“我觉得和这个无关……算了,我还是去上学吧。这都七点半了。”艾拉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刚走几步又回过头来,“对了,大艺术家呢?不会还赖在床上吧?”
这时,二楼传来一个声音回答了艾拉的问题。“星姐的话,大清早就出门了,说是要去看日出下的中心树。”回答艾拉的问题的是一名中年人,倚在楼上西洋风的围栏上。他的名字是田泽总一郎,一副沧桑大叔的模样。他是个稍有名气的漫画家,笔名兽水暗,非常奇怪的笔名。在少年周刊RUN上连载着一部《红黑激斗战神》。就艾拉看来,这《红黑激斗战神》,质量说不上很差,算是良作,但是热度不上不下吧。他现在穿着一身办点睡衣,小平头上还戴着顶粉红色的睡帽,看起来非常奇怪,而且有点……
“总一郎先生,你喊他星姐让他听到的话,他故意搞你可就怪不得别人了。”艾拉朝楼上的泽田喊道。
“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就是挺享受被美人蔑视和讨厌的视线的。星姐和小艾拉都可以尽情鄙视我的,无任欢迎。”泽田摇了摇头,对艾拉的话有另一种别致的想法。
“今天的总一郎先生也是精神饱满的走在变态之路上啊。”
“没错,就是这样的眼神,非常欢迎!非常感谢!”泽田说着这话,还发出了非常难听的喘气声,“被美少女痛骂,这个清晨实在太棒了……呼,呼……”他说这话时的神态,再加上他那熬夜熬出来的黑眼圈和憔悴的脸色……
1 泽田总一郎这人,可能有点变态。不对,是非常变态。
艾拉觉得在一个变态身上浪费时间实在太不值。她对泽田和老王道别后直接离开了欢乐公寓。
欢乐公寓建在中心岛的边缘,出门往左转再走个几百米就能到一片小海滩了。在中心岛这样地价比黄金还贵的地方,老王能在海边建个公寓,房租还这么便宜,一度让艾拉怀疑他不是贼就是大富豪。但是就这几年来的观察,老王不像贼,也不像是大富豪,更像个打杂的。
她将垃圾袋扔到了公寓门前的垃圾回收桶里,向右转走向了上学的路。
欢乐公寓所在的这片区域都是些两层的宅子,道路也不宽敞,最多只能容一辆车通行。住这种地方的人不说大富大贵,至少都是小有富裕的人,都是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的,所以艾拉走在路上的时候听不到太多的声音,只有隐约的海浪声在身后传来,带着几声海鸥的啼叫。
今天天气不错啊,风也很舒服,艾拉心想,脚步又轻快了几分。只要再走多几百米,她就能走到轻轨电车会中途停下的小站,在那里她能坐上前往中心岛公立高中的电车,二十分钟到站后再走个十分钟,她就能到校门了。上课时间是八点半,她的时间很充裕,所以沿路上她还能和路过的附近人家的主妇们打声招呼。
“珍娜夫人,今天你的气色很棒啊,是不是度过了个美好的夜晚?”艾拉经过某宅子时,看见金发的妇人站在门前正准备出门,便凑了过去抱了抱对方,还脸贴脸的妇人脸颊上蹭了一下。艾拉这突然的举止没有吓到妇人,更没有惹怒她,反而让妇人呵呵笑了起来,“哦!艾拉,你这小坏蛋,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我没有任何坏心思啊?只是很高兴看到你气色这么好而已。”艾拉放开了妇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继续往前走,“如果还有什么烦恼的话,随时可以找我,我亲爱的珍娜夫人。”
“那今晚你有空吗?”
“很遗憾,今晚要打工。不能陪伴你,我的心都碎了,请不要忘记我,珍娜夫人。”艾拉的作态很夸张,但是让金发妇人笑得更开心了。
艾拉挥了挥手,向这位风韵犹存的金发妇人道别。这一路上,到小站前只有几百米的路,她就和七位正准备出门的女性打了招呼,而且都得到了热情洋溢的回应。“艾拉,你今晚有空吗?”“小艾拉,最近有没有空?”“艾拉姐姐,周末有空吗?”年龄各异的女性们都在邀请艾拉,但是艾拉或是同意或是拒绝,迈着小步伐没有丝毫的停顿,每位女性都得到了她确切的回复,每位女性都留不住她半步。等她走上刚到站的电车后,身后的声音似乎才彻底离她而去。
痛并快乐着啊,艾拉吐了一口气。她找了个空的位置坐了下来,这个时间段,经过这个站的电车没有什么乘客,大多数都是和艾拉一样的学生,而且有几个穿的制服和艾拉是一样的。有几个女孩见到艾拉上站后就开始窃窃私语,男生连望向艾拉的勇气都没有,不是低着头装睡就是望着窗外。艾拉对同坐在一列车厢的那些女孩们笑了笑,那些女孩们红着脸不敢再望向这边,说话声音变得更小了。艾拉很习惯女孩们的反应了。至于男士们吗?艾拉一向不怎么关心。
艾拉找不到人聊天,从挎包里掏出了随身听E-WAKE。这个只有方糖大小的蓝色金属小玩意是一位女士送她的生日礼物,对于要坐20分钟电车的她来说是非常棒的礼物。她挂上耳机,听起最近流行的歌曲,闭着眼睛,嘴里把曲调哼了出来,“哼,哼,哼哼哼……噔,噔,蹬蹬……”
和她坐同一列车厢的人都有点不自在了。上班族们都挪开了视线,偶然会瞟一眼这个有点奇怪的漂亮女孩。男生们更不敢望向艾拉了,就好像生怕被什么盯上一样。远离艾拉坐在一起的女孩们兴奋得脸都红了,捂着嘴巴,互相之间不知道在说什么。
到站的时候,艾拉收起了耳机和随身听,第一个先下车了。不是她害怕迟到而走得很急,是因为有些女孩和男生们不敢走在她前头,如果她不走快一点的话,迟到的肯定不是她,是他们。在艾拉下车后,上班族们都把视线放在了其他地方,和艾拉同校的少年少女们也在艾拉走远了一定距离后,跟着下车了。
下车离开车站后,艾拉走进了和住的地方完全不一样的世界。艾拉住的那片地方很安静,见不到几个人,但在这里的话,人的气息多了不少。高楼大厦,宽敞的道路,十字路口和红绿灯。上班族,学生,主妇,工人,巡警……
艾拉走进了人群之中,向公立高中的方向前进。路上已经有店家的揽客员工在大声呐喊,也有比较别出心裁的用上了圆筒般的机器人,挂着招牌,到处见人就塞宣传单。“真传功夫豆浆店欢迎你的到来,真传功夫的豆浆有一百零八种营养,满足了人一天的营养需求……”这机器人发着传单,金属身躯里发出电子合成音,对每个遇上的人都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语音。那边的店家已经有员工站在架起的小台子上,拿着扩音器大喊着,“大和民族的纳豆是世界上最健康的早餐!我们的纳豆用上了中心树开花撒出来的豆子,吃了后能不吃不喝不睡维持二十四小时的活动……”
走在艾拉前面的两名结伴的女高中生说起话来,“我说啊,中心树会开花吗?”“没有吧,没听说过中心树会开花。”“那不是骗人了吗?”“这年头要博眼球也是挺辛苦的……而且那纳豆真的是中心树开花的豆子的话,吃了,会患树花症吧?”“那不是更可怕了吗!”“听说得了树花症的话……就会全身溃烂,变成树人一样,悲惨地死去呢……”“讨厌,好可怕啊,不要再说了!”
前面的女高中生们的谈笑都传进了艾拉的耳里,她们的谈话让艾拉露出了笑容。她不知道纳豆会不会让人得树花症,不过那东西,她在泽田那里拿过一些尝了一下,只能说味道非常独特,这感觉不一定是难吃,但是不习惯的人,绝对不会喜欢。不巧的是艾拉就是不习惯的其中一人。说起来,中心树根本就不会开花,也没有豆子这种玩意啊。
艾拉走在同样制服的学生人群中,经过了三个十字路口和红路灯,走了快十分钟,终于来到了学校。
中心岛公立高中不是什么名校,不过能在中心岛开学校的,都不会是普通的学校。中心岛公立高中,最大的特点就是有着各种不同肤色的学生,这里没有什么国际班,也没有什么留学生,更没有什么外国老师。这里所有班级都是国际班,这里几乎所有人都算是留学生,这里所有老师都说得上是外国老师。黑人,白人,黄种人……多元的文化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所……奇怪的高中。
艾拉刚进校门,就看见一队二十人的壮汉赤裸着上半身,只穿着一条跑过她面前,“小伙子们,今天的晨练还有15圈,给我咬紧牙关坚持下去!”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名戴着贝雷帽,穿着行军装的金发白人。
“明白,教官。”
“我听不清楚,再大声点!”
“明白,教官!”
“你们没吃早餐吗!再,再,再大声点!”
“明白,明白,明白!前进,前进,前进!”
等这壮汉队伍跑远后,艾拉前面的路才空了出来。艾拉摸了摸额头,为什么一个橄榄球部的晨练,会变成这样不知羞耻裸露上半身的活动?这是她在这高中读了快三年也搞不明白的事情。他们确实有正经的搞橄榄球活动和训练,在群岛的高校联赛也一直能稳定的拿到好名次,但是这作风,实在不敢恭维。
艾拉继续向着教学楼继续往前走,并和自己认识的人一一打招呼。
“早上好啊,艾拉。”一对有着一头金发,身材火爆得不像高中生的辣妹们看见艾拉走过,向她招了招手,“周末有酒吧的兼职,你要来吗?”
“早啊,珍妮,简。”艾拉回道,“如果是夜共情酒吧的话就算了吧。那里的老板娘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劲,老板的眼神更是想杀人。为了他们夫妻感情的融洽,我暂时还是别去了。”
这对金发辣妹嬉笑了起来,“这难道不是你自作自受吗?”
“这不能怪我吧。”艾拉摇头耸肩,对她们挥手道别,继续往前走。
这次她遇上了一名戴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女老师,这位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女老师虽然还没到三十岁,而且长得很漂亮,但是已经被学生们私底下称为铁处女了。她的发型也很古板,头发长度只过耳朵,额头前的刘海平整得像一把刀。“小安,早上好啊。”艾拉朝这位女老师打招呼。
被喊小安的女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非常冰冷和不悦,“艾拉同学,请叫我安老师。我强调过很多次了,你这种没大没小的态度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教师身份和你的学生身份……”
“但是我叫你小安的话,你心里还是高兴的吧,老师。”艾拉在后面凑近了过去,在女老师的腰部摸了一下。女老师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的时候,艾拉已经走远了,“艾拉同学,你又在做这种事!”
“啊哈哈,别那么严肃啊,小安,不然皱纹会提早几十年出现的。”艾拉没敢放慢脚步,被这铁处女留住的话,肯定是一顿训了,“有什么烦恼的事情的话记得要找我啊,为了小安我什么都愿意做的,你别一个人憋着啊。”说完后她就小跑跑掉了,留下了女老师在身后喊着“不要在学校奔跑,太不淑女了!”
真希望你能这样教训一下绕着学校跑步晨练的肌肉男们啊,小安。艾拉心里想。
艾拉的教室是三年A班,在她进教室的时候,所有已经到了的同学们都把视线投到了她的身上。然后大部分人又把视线转开了。
“大清早的,你们的视线有点太热情了吧。”艾拉说着话,走向自己的座位。她的座位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不是她想选这样偏僻奇怪的位置,是因为她的个子稍微高了点,比男生平均线要高一截,所以只能选这个位置,才不会挡住大多数人的视线。对艾拉来说这个位置算是不错的,能开小差,还能看看窗外的风景发呆。
“我们都在猜你今天是不是没法来了。”坐在艾拉前头的一个男学生说道,“星姐他请了假,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跑去救你了。”
“救我?”
“为什么你们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艾拉将挎包塞进了书桌了,不禁长叹一口气,“比起把我砍成十八段扔去喂鱼,难道不是把我这美少女关起来凌辱一番更令人痛快吗?”
“没有否认勾搭这件事啊。”“说不定是真的……”“但是艾拉没有消失啊。”“而且自称美少女,实在不要脸啊。”同学们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虽然全都被艾拉听到了。这时候,一名坐在艾拉前排右边的女生回过头来和她搭话,“艾拉,周末有联谊,我们这边缺个人,你要不要来?”
“不要了吧。”艾拉一脸苦涩,“你们还没吸取教训啊。如果我去了你们的联谊话,在你们的联谊里,男生们就只是背景板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班上的男生们也一脸的苦涩,很明显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有什么关系嘛,不如说这样也不错,或者这样才好。”这名女同学有着波浪大卷发,笑起来非常艳丽,看起来就是很能玩的派对女孩。
“我拒绝。”艾拉很干脆的拒绝了她的邀请,“我以后绝对不会去那种联谊的了,不过……如果是只有女生的茶话会的话,我绝对欢迎的。”艾拉对这位派对女孩笑了笑。
艾拉这话让这名大波浪卷发的女生喜笑颜开,“那么约好了,下次的邀请你可不能拒绝。”
“当然,当然。”艾拉连连点头,“我从来不食言。对了,你们的星姐到底跑哪里去了,让你们有胆子趁他不在就乱喊他星姐,胆子又变大了?”
“张士星说要去取景,回学校拿了东西就走了。”坐在艾拉旁边,一直不做声看书的女生抬起了头,对艾拉说道。这名女生叫扎特娜·卡罗尔,是一名墨西哥裔的女孩,有着深色的皮肤,清秀的容貌,她戴着扁圆的眼镜,头发扎成了三条辫子。在艾拉看来,这是很有异国情调的可爱少女。唯一遗憾是,哪怕当了她朋友,她的态度也实在有点冷淡过头了。就像这样,根本不会和艾拉打招呼,只在需要的时候才说话。
“小娜,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艾拉问道。
扎特娜望向艾拉,“你心里有数的话,就没必要问我了。”
“也是,对不起,我净说些废话,哈哈哈。”艾拉摸了摸头,苦笑了出来,“小娜,都三年级了,能不能再稍微对我好一点啊……”
“我对你已经很好了。”扎特娜的视线回到自己的书上,她在预习今天的上课内容。“张士星和你,你们两个……给我整出来的麻烦很多。”
“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你们能安分点的话,就是最好的补偿了。”
在艾拉和扎特娜闲聊的时候,上课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