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十几年前死于枪杀吗?”有不知道真~相的。
“香港一直在谣传陈耀兴并没有死,只是金蝉脱壳的手法迅速脱身当时的一滩浑水,居然是真的!”有人震惊不已。
被人群簇拥着的老者不急不缓地开口,仿佛天生带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那双虎眼犀利,扫除而过,无人敢于其对视,原本议论纷纷的嘈杂声顿时消失不见。
场面如同寒冰凝结,个个噤若寒蝉,众人感到呼吸一阵急促,又不敢大口呼吸,怕声音引起这个名声如同传奇的老人注意。
“年轻人很能打嘛。”
陈耀兴的嗓音虽然略带沙哑,但非常洪亮:“但你知道在铜锣湾得罪我陈耀兴的人,最后的归宿不是海底就是臭水沟吗?”
陈耀兴的脸色有些玩味,好似刀子架脖的诘问威胁说起来就像是日常朋友的对话。
被一大群人围着的泰乌和张初见的父亲李文。
泰乌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与恐惧,而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围观的路人把这归于他的年纪。
因为他的年龄实在年轻,还有着一头浓密的黑色长发,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
普通的衣裤,浑身上下加起来也不够两百块的地摊货,在某些人的样子,这自然是寒酸至极的体现。
再加上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无畏胆气与无知,这个年轻人在面对大名鼎鼎的“湾仔之虎”的陈耀兴才会这样无动于衷。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着,包括张初见的父亲老李。
他一听到对面的那人是号称“湾仔之虎”的陈耀兴!陈浩南原型的时候。脸色一阵发白,大~腿软而无力,整个人险些瘫倒在地。
陈耀兴啊!谁不知道这个人?他的大名在整个铜锣湾乃至香港,都是凶名在外。
新义安的头目,铜锣湾的话事人。
从一开始的街头泊车的湾仔做大,靠着敢打敢拼,慢慢把整个铜锣湾的湾仔统一起来,再到后面抢电影公司拍好的胶片,最后面更是把一个得罪过梅艳芳的武师给砍死。
据说那个黄姓武师扇了梅艳芳一巴掌,然后梅艳芳求助陈耀兴,陈耀兴说这事包在他身上,然后就连夜带人把那个黄姓武师给活活砍死。
后来据说是天怒人怨的事儿干得太多,仇家寻上门来,一枪给打死在汽车内。
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没用死?
当年的死亡仅仅只是觉得作恶太多,怕仇家蜂拥而至来寻仇,才用假死来金蝉脱壳?
那现在为什么突然又冒头了?
他低声对扶起他来的泰乌低声说道:
“咋们给他们道个歉吧……对面的大佬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浑然忘记了自己无缘无故地被人一脚踹翻在地,险些折断一条胳膊,要不是泰乌刚好在他身边的话。
“面对强权时,正常人的还是会选择去屈服啊!”
泰乌喃喃自语,随即给李文一个笑容:
“放心吧。”
从容不迫的站出两步,靠近那个人人视作猛虎的老人身前。
陈耀兴五十多岁,还保养得非常好,虽然满头白发,但脸上基本没有皱纹,一双虎眼更是让人不寒而栗,难以和他对视,身上有着一股长时间身居高位的气度。
而且他虽然年老,但腰~肢挺拔,身材壮硕,这是一头年老的猛兽!
一步
两步
三步
泰乌靠近了陈耀兴的五步距离,不多不说,恰恰好就是这个距离。
他的身高比对方还有矮一线,但气势不差分毫:
“老家伙,你听说过:五步之内,匹夫可敌国 !这话没有?我们现在的距离就是五步。”
说的很轻松写意,就好像是老朋友之间的日常调侃。
但内容却是杀机凛然,充满了危险的信号,而他说的那一句老家伙,更是让围观的一大群人愕然不已
这个年轻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骂陈耀兴老家伙,这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啊!
而且“五步之内,匹夫可敌国!”这是什么?赤~裸裸的威胁啊!这是在说:我现在就站在的面前,你要是敢让我不爽,那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他的口出狂言立刻激怒了对面群立在老人身后的年轻人。
“好大的胆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竟敢如此?我陈家分分钟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陈耀兴的后辈们要么眼神冰冷;或者言语威胁;还有冷笑不止,但都没有逾越去那个老人的身前,那是一道他们没有得到同意前,无法逾越的线。
而张初见的父亲李文,听到泰乌开口直接骂陈耀兴“老家伙”顿时心脏一阵收缩,内心不可避免地发出一声哀嚎:
“我的天啊!他这是在干什么啊!”
空气似乎安静了下来,只要眼前这个老人一句话,狂风暴雨接踵而来,瞬间就可以把泰乌和李文给拍得粉身碎骨。
“很好,很有骨气,我很欣赏你!哈哈!现在的年轻人啊,哈哈!”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在铜锣湾有着难以想象的地下势力的老人,非但没有勃然大怒,反而是发出十分爽朗和真诚的笑意,开始由衷的赞叹泰乌:
“不错!很有我当年的样子!”
围观的众人一脸愕然,难以接受事情居然会是这个发展。
陈耀兴转身扫了身后的晚辈一眼:
“还不快点给这位小兄弟和兄台让路?别耽误了他们的正经事。”
簇拥在老者身后的年轻人纷纷从愕然之中醒过来,给泰乌他们让开了一条路,目送着 他们走进急救室的通道。
陈耀兴也带着一群年轻人离开,原本围观的人也是各自散去,不过今天的经历,难免会成为饭后的谈资。
新义安的头目重出江湖?而且给一个年轻人示好?这是多大的新闻啊!
陈耀兴身后的年轻人心底各种嘀咕,任凭他们想破脑袋也无法理解陈耀兴的做法是为何,为什么要和一个势单力薄的年轻人示好?被骂老家伙还一副毫不在意的大气模样。
他们可是和他生活在一起许久,有怎么会不清楚这个老人喜怒无常、睚眦必报的性情?有时候仆人说错一句话都要被活活打死,丢进海里。就算是孙子在他面前也得战战兢兢。
唯一例外,可以在陈耀兴那里得到笑容的就是唯一的孙女,在其他兄弟的眼神暗示还有自己内心的好奇之下,她撒娇的询问起陈耀兴。
“爷~爷!你怎么要和那个扑街仔说好话啊?直接把他揍一顿不是更威风吗?”
一贯对孙子没有什么好脾气的陈耀兴,唯独对这个仅有的孙女还算是温和,想了一下,决定给他们说一下:
“那才你们没有看到吗?他轻松地接下大富的那一脚,可不简单。”
大富和大贵是他从国外的安保公司请来的精英,不仅身手敏捷,而且搏击技巧也十分优秀,他全力一脚远远超过500磅。
“能轻易接下那一脚,而且是用脚背这种地方接下,足以证明这个人的身手强得离谱,如果发生冲突,只怕几秒内,两个保镖就会被放倒,到时候我们的处境就危险了。”
陈耀兴说着眯起眼睛,他想起了泰乌刚才说的那句话:五步之内,匹夫可敌国。
他的孙女气恼地说道:“难道就让他这么得意?太没面子了吧?”
老人笑着摇头:“这么可能?他在能打,现在又不是古代?一颗子弹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簇拥在他身后的年轻人恍然大悟,脸上一致露出残酷的笑意:
“爷爷,我这就通知父亲派出枪手来,一定要让这个小子知道什么人不是他可以得罪起的!”
“恩,手脚干净点,毕竟现在的世道不比以前了……”
……
一直到陈耀兴他们离开的时候,张初见的父亲李文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他们就这样走了?你刚才骂陈耀兴老家伙他也不生气?”
李文有些口干舌燥,泰乌点点头:
“那个老家伙很审时度势,知道进退,难怪会成为铜锣湾的枭雄。”
李文苦着脸:“那你还得罪他?也不知道他嘴上说得好听,后面会不会暗地报复?”
“李叔叔你就不用瞎操心了,快去看看初见吧。”
这时手术室的灯暗下来,好几个穿着青色手术服的人边走边摘下口罩。
李文忙不迭地迎上去,急切询问:
“我是张初见的父亲,我女儿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为首的那个医生停下来,摸了一把额头汗水:
“家属请不要担心,伤者虽然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期,但已经度过最危险的那段时间了,剩下的……我们尽力。”
医生停顿了一下说着匆匆离开,赶往下一个手术间。
李文沉默着,虽然度过了最危险的关卡,但不代表就安全了,还是有生命危险。
泰乌也不知道要这么去安慰对方,他也想不出有什么好安慰的,说什么吉人自有天相这些,不过只是强行骗自己的话。
这时,两个护士推着准备转移手术间的张初见出来,轮子和地面之间,发出可拉可拉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