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初见头被一个蓝色手术帽包裹着,脸色异常的惨白,而且双眸通红,细微的血管破裂。
内脏出~血
泰乌内心明白,那个男医生恐怕是看见张初见的父亲慌乱紧张的神色,故意把伤势说小一点,其实张初见这个情况并不是很乐观。
简单来说:尚未脱离生命危险。
“让一让,这位小姐已经通过初步的手术,我们要把她送往楼上的重度手术室!”
其中一个护士说道,泰乌和李文侧开身体。
推着进过泰乌身边的时候,张初见茫然地伸出手抓了一下泰乌的袖口,又无力地垂下,她茫然不觉的通红双眼,嘴上呢喃着:
“我好难受……”
一个护士留了下来,把手机、钱包还有一个装着已经跌撞到一塌糊涂的寿司盒子递给李文,里面只有一块品相较为完好的紫菜饭团,其他的混合一起,难以去分辨原来的模样。
“这是伤者的物品,她是在买完寿司的归途被撞的。”
李文难受地接过来:“肇事者呢?”
“伤者是被交警送来的,肇事者应该是畏罪潜逃了。”护士说着转过身离开,然后停顿下来,护士突然想到,这个年轻的女孩刚被送来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的神志还是清醒的,她说过一句话。
“帮我把这个寿司盒给我爸,叫他给那个没见过世面的饿死鬼……要是我死了,就算了吧。”
护士犹豫了片刻,觉得还是要说出来,那个女孩的伤势不容乐观,她对李文说道:
“这个寿司盒伤者说过,要您给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饿死鬼。”
李文沉默着把寿司盒递给泰乌,泰乌默不作声地接过来,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我去上个厕所。”泰乌缓缓踱步,走进电梯。
“唉,先生,一楼有厕所,不用去二楼!”
“我习惯在高处上厕所。”
……
【名称:不死人的元素瓶
【类型:药物】
【品质:优良】
(灰色·破败、白色·普通、绿色·优良、紫色·完美、橙色·传奇、金色·史诗、无法描述·神话)
【属性:无】
【效果:可恢复40%的生命值,并且恢复伤势,无法解除中毒、出~血、诅咒等负面状态。】
【剩余:1/3】
【是否可以携带出该世界:是】
【备注:该死的正常人,你无法补充它,如果你非要认为这是某种橙汁的话。】
“唉,本来还想要留着等日后遇到危险再使用,先看看怎么样吧,实在不行的话就当做好事了。”
泰乌按下了电梯的下按钮,打开寿司盒拿出那块比较完好的海苔饭团吃了一块,酸溜溜的梅子在舌尖打转。
电梯来了,当泰乌把最后一口吃完,一脚跨入电梯的时候,却发现电梯内有一个熟人!
“是你?”
“怎么还是你?”
风雪大河子和泰乌大眼瞪小眼。
这个时候的风雪大河子已然没有了当初的落魄和长时间缺少食物摄取的面黄肌瘦,脸上精气焕发,金色的头发扎束在身后,樱桃小~嘴,鼻子圆润,双眼皮的眼睛看上去会说话般灵动。
而身上还是穿着那件让泰乌记忆犹新的黑色作战服,那件可以利用光学达到隐身的高科技战衣。
光是这件衣服,就能说明她的身份不简单。
“连续两个世界都能碰上,这是多么小的概率啊!”风雪大河子吐槽着:“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一个人冒险都不想和你组队!”
上一个黑魂世界带给她的痛苦她还深刻无比的记着!
要不因为眼前这个家伙,她也不会差点被饿死!该死的乌鸦嘴!
泰乌也听出她的抱怨,两双手一摊:“怪我咯?那个世界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是不死人的世界,他们就算是不吃东西也不会死,在他们的地盘找不到食物也是情理之中的。”
“好好,不怪你,怪我遇见你好了。”天知道风雪大河子当初的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而且也从当初的温柔礼貌,款款动人变得毒舌不已。
两人按下电梯的按钮,电梯开始下落。
“你也是在香港?我记得你是日本人吧?”
“我是在北海道那边进的电梯,一分钟前的事情。”
北海道!!!
泰乌心头一震。
看来……这个“天脑”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啊!可以把人送到另一个世界之外,居然可以随意将一个人从一个隔海国家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到底是外星人还是?
就在泰乌还在苦苦思索的时候,电梯陡然停下来,发出一声“叮”的响声!
有人来!
泰乌和风雪大河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都不认为是到了,因为往常的经历,让他们清楚,在到达另外一个世界的时候,电梯都会经历一次急速的下坠,除非你能有过人的身体素质,不然肯定会昏厥过去。
泰乌和风雪大河子此时的动作和神情惊人的一致,都是露出微笑的同时眯起眼睛开始打量来者。
……
……
一天前
尖沙咀某处平民高楼的天台上,老旧水泥沿斑驳不堪,坐着一青年男子。
“老大,我不想做卧底了。”
“怎么了?你暴露了?还是他们发觉你不对劲?”
手机的对面传来一个急促而颇具威严的中年男人声音。
“我现在做到帮会里面排行第二的位置,也就是说,如果云天帮老大突然挂掉,我就是大佬了...”
天台的青年男子无奈说着。
三年又三年,他足足在云天帮呆了六年的卧底,几乎是从警校毕业的那一天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和家里人说过。
从刚进帮会的拘束,不知所措,被人带到街上收保护费、出海抢救遇台风的渔民;
再到后来的看夜市、帮蛇头一起接从大陆偷渡过来打工的人;
和其他帮会冲突,也死了不少兄弟。
六年来,好几个熟悉的朋友倒在自己面前,都由自己送进殡仪馆。
而自己
也从一个嘴角有柔软绒毛的毛头小子,变成一个一脸沧桑的大汉。
这六年来,自己是怎么渡过的...其中又有多少无法说出口的无奈。
——
上司松了一口气:“不是暴露就好,我跟你说,这两天有行动,重大行动!”
他斩钉截铁的重复一次,天台青年听出话中的意思:上面的人要收网,准备把云天帮一网打尽。
只是...
天台青年犹豫一下,还是讲出来。
“云天帮着几年都在照顾七十多个孤寡老人,也没有做过什么大江大恶,没必要...”
话还没说话,就被对面的人打断。
“3号!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是香港警察!不是流氓混混!那些老人不归我们管!等这次任务完成后,你要去心理辅导一下!”
话毕“嘟”的一声,彻底没了声响。
天台青年表情落寞地看着下方,破烂的旧楼房上挂着颜色各异的三角旗,在风中飘动。
他不由想起自己在警校毕业时的宣言,并且闭着眼睛低声念出来:
“我以一名警察宣誓:竭力依法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效力、为警务人员,遵从支持及维护香港法律,以不畏惧、不徇私、不对他人怀恶意、不敌视他人以及忠诚努力的态度行使职权,执行职务,并且...”
“毫不怀疑的服从上级长官的一切合法命令!”
他猛然睁开禁闭的眼睛,饱含怒火。
“鲨哥,大佬叫你过去一下。”
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男声。
天台青年男子本名叫做法沙,只是因为他笑着的正脸,像是一头龇牙咧嘴的鲨鱼,于是大家都以为他叫“法鲨”。
帮派一些晚辈也亲切的称呼他做鲨哥。
“好,我这就下去。”
法沙点点头,跟着这瘦弱的青年一起下去。
穿梭在狭隘阴暗的小巷子里面,如同迷宫一样七拐八弯,如果不是熟悉这里的人,一下子就会迷路。
而他在这里足足生活了六年,自然是不会被难倒。
路上遇到一些拿小板凳在门口前做手工活的老人,他们都很热情的给他递一些皱巴巴的廉价促销水果或是端一杯白开水。
“阿鲨来了啊?”
“来吃点生果啊!”
“喝点水吧,鲨仔。”
法沙一路笑着推辞这些本来就不富裕,还要靠云天帮时不时帮衬老人们的好意,一边和瘦弱的青年,对话。
“阿华,你来了有两个月了吧?怎么样?还习惯?”
小巷子容不下两个人并肩走,法沙走在前面回头问。
瘦弱青年在走神,反应过来后,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比以前好多了,之前一顿饱一顿饿...”
法沙点点头,没多问。
不久,他们来到一个和普通民居房没什么区别的门前,只有一米八的位置上挂着一块木板,用黑墨写上四个大字。
“义薄云天”
弯腰进屋就看见中间靠墙摆放着关二爷的神位,两根假蜡烛透出幽幽红光,小小香炉里面插满燃尽的檀香杆,还有三根正在徐徐燃烧,已经去了三分之一,满是檀香味。
一个国字脸,右手缺了小拇指和无名指的青年,一看法鲨进屋,腾地一声站起来。
“阿鲨来了啊!”
“大蒋哥”
大蒋的父亲是云天帮的创建人,在他那个渔民出身的父亲去世之后,大蒋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云天帮的第二任帮主。
但明白真~相的人就知道,这个帮主也不是那么好做的,法鲨靠近时,嗅到到对方身上那股浓郁的鱼腥味和海水的苦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