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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在自己身邊的那一只混蛋按下了按鈴之後。那一只沒趕及按下按鈕的柴郡貓的耳邊,就僅僅是剩下一片寂靜而已。
因為就在剛才、在她的視線看不到的地方,主持的其中一只黑袍助手拿起了一根手掌長的、小巧得彷彿玩具一般而且在尖端處有著一個豎起了食指的白手套模樣的裝飾的魔法棒,對著她輕輕的揮了一揮。
而隨之而來的,則是一個剛好能夠將她一整只、一點不漏地徹底包裹起來的隔音用結界。
於是在下一瞬,聲音被確實地切斷掉了。
嘛,這樣子突兀的轉變確實是有些突然,但之前主持都已經說過了,視乎情況,在有需要時會有工作人員將隔音用的魔法施放到她身上,所以這邊的柴郡貓還是沒有被這個轉變弄得太過意外。
當然身邊一切聲音突然就被掐掉了的狀態也著實是有點嚇人的,所以之前正思考著的這只貓還是第一時間、下意識的抬頭看向了目前裁判跟觀眾們所在的方向。
幸好視線什麼的完全沒有被阻隔、坐在對面的裁判們以及更後方的觀眾席上的圍觀群眾們的樣子都是清晰可見,總算是叫這一只貓徹底的安心了下來。
然而。只是能夠看到那些明顯是來看熱鬧的傢伙其實也沒什麼好值得高興的,畢竟都穿著異端審判一樣的黑袍子,根本就是看了也沒有什麼能夠叫貓感到心情好的因素……
因為看著就像是要把貓架在火上烤或者乾脆塞進二分之一生還率的毒氣箱的架勢嘛……
但即便是這樣,觀眾們那些交頭接耳啊、托著下巴思考啊、轉頭張望啊之類的小動作其還是能夠給這只貓些許的線索的。
起碼能夠讓柴郡貓能夠試著分析一下,到底旁邊的傢伙是不是說出了些什麼足夠讓觀眾們都議論紛紛的驚人之語抑或只是說些讓她們忍不住打呵欠的無聊答案。
雖說不可能說這是些什麼多麼有用的東西但總比兩眼一黑地瞎猜要好得多了。
但是非常突然的、就像不過是眨了一下眼睛左右的光景,這一只柴郡貓眼裡所見的影像卻像是被凝固、陷入了凝滯之中一般。
動也不動,不管是觀眾也好、裁判也好,甚至是那只拿著麥克風的主持也好,在場的魔物的動作都在一瞬之間靜止了。
那個感覺就像是有誰趁著大家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對著這個地方裡頭的所有魔物施展了一個效果拔群得能夠將她們全部都變成了毫無活動能力的雕塑一般的定身術一般。
沒能夠搶先拿到作答機會的這只薛丁格開始慌了。
畢竟能夠做到這樣子的效果的,要麼就是有一只施法技術高超得能夠和某位校長相提並論的魔法師正在使用超乎了她想像的高深法力,要麼就是旁邊的那只傢伙答出了一個足以震撼全場、讓所有的魔物都驚訝得半句話都說不出來的、超級驚人的回應。
若是要說在這樣一個跟鬧劇差不多的場合裡頭有一只能夠在魔法方面跟那只可怕的校長大人匹敵的魔物會來這種搞笑的活動裡湊熱鬧的話,這只柴郡貓是百分之一百不會相信的……
那麼很明顯的,眼下的狀況就是因為旁邊的那只傢伙答出了什麼足以讓裁判們和觀眾們一起陷入呆滯裡頭的、超乎了大家的想像的回應。
這邊的這一只柴郡貓堅信著這一點。
特別是在又經過了好一陣子尷尬而詭異的靜止之後,裁判們當中的看起來就像是一只鳥的那位在跟大家一起呆住了大概半分鐘的時間之後做出的舉動就更是加強了這一只貓的信心。
只見那位裁判先其他魔物一步的從無與倫比的震撼當中回過神來,然後微微地顫抖著軀體慢慢舉起了被黑袍包裹的上肢,等到最後到達了最高點的那個剎那時,直接二話不說的一口氣拍到了桌上。
而她之後那順道就藉著剛剛拍桌子的力量拍案而起、將略略有點顫抖的身軀對準了這只柴郡貓身旁的那面牆……或者說是更加偏上一點點的、另一只的柴郡貓的方向的動作亦再一次的讓這邊的這一只貓的信心變得更加的堅定了。
就是沒有辦法聽得到另一邊的貓在說什麼,不然的話,在這個被逼著不能不玩的玩命問答遊戲裡頭,那肯定能夠成為足以讓她調整自己的答案的前車之鑑吧?
不管這是好的方面的前例還是壞的方面的前例也沒關係,聰慧的柴郡貓總是能夠從各式各樣的東西當中找到可以幫助到自己去規避危險的線索。
但可惜的是,之前被施加到她身上的隨音用的魔法似乎到目前為止也沒有什麼要失效的樣子。
不然的話,就是不能夠親耳聽到那只作為對手的貓的答案、能夠聽到裁判們的反應也將會是一個對柴郡貓而言非常不錯的提示。
而彷彿就像是察覺到了這一只柴郡貓內心之中那有如波濤一般的翻滾著的好奇,那個在旁邊的另一只柴郡貓按下了按鈴的那一個瞬間起就籠罩了在她的身上的魔法竟是十分配合地在這個時候開始消散了。
不過是過去了一次呼吸所能夠消耗的時間左右,柴郡貓那屬於貓科動物的、為了捕獵而演化成連哪怕最微小的聲音也沒有可能從她耳邊溜走的強大聽力就回來了。
而等待著回復了聽力的柴郡貓的,則剛剛好就是她之前想要聽的、裁判的反應。
一道氣急敗壞的、飽含著即使是這一只沒有聽到事情的前因的柴郡貓也能夠輕鬆地感應到的怒火的咆哮聲
「扣分!」哪怕只有這區區的兩個字,被蘊含在其中的、熾熱得就像是被閃電、雷霆所造就的山林大火般的情感還是毫無障礙地傳入了柴郡貓的耳中。
那是天空之上、雷霆落下的聲音…
好吧,那其實不過是怒氣沖沖的雷鳥在有如喪家之犬一般的大喊而已。
就是因為距離太遠、說話的魔物實在是太過激動等等諸多原因而稍為有點失真也沒有關係,經常惹得尚恩發瘋抓狂然後藉著自己的能力玩一擊脫離戰術的柴郡貓能夠將這一個聲音輕鬆無比地辨認出來。
在柴郡貓的耳中,那百分之一百就是尚恩的聲音。
而看到那一只鳥的反應,柴郡貓就敢肯定那絕對就是因為旁邊的那只傢伙說出了些什麼足夠把尚恩刺激得怒火沖天的答案。
不用說,相同的回答是絕對需要迴避的。
但問題是,到底那只傢伙說出了些什麼,竟然能夠在短短的這麼一段時間之內讓那只正常來說需要受到非常大的刺激才會發飆的鳥?
沒等困惑的柴郡貓理出些什麼頭緒,拿著黑袍的主持就把伸出了手、制止了似乎是還想著要再繼續說下去的鳥裁判。
「冷靜。請這位裁判冷靜。為了維持公正,扣分或者不扣分的問題是需要由全體的裁判一起來決定的,所以還請妳忍耐一下、讓另外的幾位裁判也作一作發言才行。那麼,有請幾位……對了,補充一下,為了保持公平,還請幾位裁判在發言的時候盡量不要牽涉到跟作答者作出的答案以及我們在之前派發給幾位的官方答案有關的內容……」
好吧,這即是說這邊的這一只薛丁格是不可能直接地得知旁邊的那只薛丁格到底有什麼樣的回答了,唯一能夠讓她收穫到些許的線索的、也許就只剩下那邊的幾只裁判接下來將要給出的評價了。
於是柴郡貓就豎起了自己的耳朵、開始了很是專心地注視著那幾只在發飆的雷鳥身邊卻依然能夠保持著冷靜的裁判,期望著她們能夠有什麼樣的高見……
「好吧,我覺得這不應該扣分。畢竟她的答案……不管怎麼樣說也不能夠被說成是不正確的吧?要是讓她因這個被扣分的話,那也只能夠說是我們的問題是太過的籠統了吧?」其中一只身材高大、就是坐著也跟之前站了起來的鳥裁判差不多高的裁判伸出了手指、隔著自己腦袋上的兜帽刮了刮自己的腦袋,似乎是有些不太適應…或者說是表現得有些尷尬的表示了反對。
然而,也許是真的出於要追求公正的考量,在前一位裁判說出了自己的意見之後,唱反調的馬上就來了。
「不,我還是贊同最初的裁判的建議,既然這已經是用有關於特使大人的知識來當考核、來決定到底哪一只才是真正的護衛、也許可以說是生死攸關的比賽了,那自然就該是用上些最私密的資訊吧?像這樣的說些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夠看到的東西算是哪門子的合理啦?」一只體型介於前者以及站了起來的鳥裁判中間的裁判很快就接過了話題、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但是妳能夠說那個回答是錯誤的麼?不行的對吧?也許我們可以讓她再回答一次?」
雖然能不能夠從這幾只展開了討論的裁判們口中找到什麼有用的資料還是一個未知之數,但為啥這邊的柴郡貓好像總是覺得那只鳥裁判身上的黑袍是那麼的蒼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