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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持的魔物說出了那麼一條問題之後,整個會場都沈寂下來了。
不管是坐在評審席這邊的裁判們還是坐在另一邊、在中間有著一道厚重的屏風阻隔著的兩只犯人…兩只參賽者都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沉默之中。
到底是哪只混蛋安排這麼一個……尖銳…還是該說是混帳的問題的?
這根本就是一條無論怎麼樣去作答都只能夠通往標準的壞結局的問題吧?
或者說,這麼一條涉及到如此隱私的東西問題也許的確能夠起到一錘定音並且在一片迷霧之中撕開一切疑問的、可以說是效用最強的一條問題。
要是用來區分一只跟特使相處了好一段時間的魔物以及一只單純的只有冒名頂替的傢伙時,確實是應該能夠起到決定性的效果……要是這兩只柴郡貓會承認自己曾經看過……那個啥的話。
可問題是,哪有可能會有魔物真的回答這一題基本上在回答的同時就自首了自己曾經進行過偷窺行為的問題的?
而且還是當著一大堆的觀眾面前?
就是將情況放寬一點、假設對面當中的真貨跟那只身為特使的雷鳥之間的關係真的親密得足以讓她們坦誠地互相分享那方面的事了,但真的會有魔物能夠接受得到將這種事大庭廣眾地拿出來宣揚嗎?
可能會有那幾只思想方面較為開放的魔物會不怎麼在意這方面的事,但是……
顯然不是每一只魔物都能夠毫無避忌的把這些事拿出來討論的。
最起碼,坐在裁判席裡頭的其中一只……被黑袍所遮掩的肢體依稀能夠被認出是一只長有翅膀的魔物看起來就像是不怎麼能夠接受到的樣子。
聽到了問題的她二話不說的拍案而起、站了起來,顯然是有些意見想要發表。
然而,大概是出現需要保密裁判們的身份以維持這個公審大…咳嗯,維持這個答問大會的公正性,還沒有等這只裁判說出些什麼就被她旁邊的另一只裁判伸出手拉回座位上了。
被拉了回去的裁判看了看旁邊的同伴,似乎還是想要說些什麼,不過隨即就被之前的同伴制止。
只見另一只裁判將自己的腦袋湊近到很可能是一只鳥的裁判的耳邊,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耳語了一陣,又做出了好幾個像是把手從喉間劃過之類的手勢,這才讓她安靜了下來。
不過無論是誰都能夠從她那個自剛剛開始就一直都在微微的晃動著的身體表現出來的肢體語言裡看出,即使是被勸說了好一陣子,這位裁判還是不太希望將剛才的問題問出來、更不希望當眾聽到這條問題的答案的。
但不管她的意見如何,被發問了出來的問題也像是被潑出了的水一樣,再也沒有辦法被收回去了。
在這個時候,被之前的問題牽動了的大家都已經把注意力放到了某只特使的胸口上去了。
雖然沒能夠看到對方,但是被勾起了好奇心的她們還是一只只都情不自禁的開始想像起到底在那薄薄的皮甲和衣料底下的,到底會是一個什麼樣的風景了。
當然,這些都只是身上並沒有什麼壓力的圍觀群眾以及裁判們的反應而已。
真正需要仔細地應對這個問題的魔物,其實是那邊兩只表面看起來應該是柴郡貓的傢伙。
哪怕正因為被緊緊地用龍獸的筋腱所加工而成的繩子綁在椅子上而沒能夠看到一些在剛才被設置到她們背後的機關,但是聽到主持那充滿著惡意的開場白之後,她倆也是不能避免地感到了極大的危機感。
兩只雖然衣著打扮完全不一樣,但是面容卻是宛若雙生子般一致的柴郡貓不約而同地在聽到了問題之後露出了糾結的神色,然後側過了她倆全身上下唯一能動的關節、歪著腦袋的思考了起來。
想必,她們這是為了不曉得如何回答這個不管是得出了怎麼樣的答案、作答的魔物也一定不可能落得一個能有多好的下場的問題而苦惱吧。
畢竟是能夠從皇都的高級學府裡畢業並且當上公職人員的高材生以及更加厲害的、能夠將那一只高材生模仿得維妙維肖並且將所有的在場魔物都騙了過去的高智商欺詐犯……大概,自然都是有足夠的智慧去看出那問題背後所隱藏著的陷阱的選手。
然後用不著說,自然是兩只都不怎麼願意去回答這題內裡僅僅是包含著惡意的問題。
然而,有心去逼迫她們的主持卻是不打算給她們留下什麼混水摸魚的時間,很快就開口催促了。
「啊,各位,剛剛忘了要跟大家對這次大會的規則作介紹來著。」穿著和裁判們沒有什麼區別的黑袍的主持拿著麥克風、用聽起來其實在認真之中包含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殘酷的聲音、開始興致勃勃地說。
「在這次的答問大會之中,兩位參加者都需要回答一些經我們的裁判們判定為能夠有效地找出真相的問題,在扣分制的比拼當中盡可能的保持著高分。」
「所有的回答錯誤、無法作答或者是讓任何一位裁判覺得不對勁的表現都將會換來不定額、但是絕對是由公正的裁判們經過商議的、確保公正的扣分。」
「當一名參賽者的一百分起始分都被扣了個清光或者是在所有問題都被問完之後分數處於落後的話,那麼很明顯的,我們便會得到足夠的證據來證明她是冒牌貨了!」
「而理所當然的,在把那只浪費了我們如此之多的時間和精力的混蛋抓出來之後,等待著她的將會是我們專門為她所準備的一連串懲罰了。」
「為了多少也讓大家提起興趣,我就預先在這裡透露一點點有關於懲罰會是什麼吧。第一波的懲罰會是靠著安裝在她們背後的機關所發動的哦。」
「好啦,現在兩位選手有半分鐘的時間用來思考,想到了要怎麼樣回答的話,那就請先按下放在妳面前的桌子上的按鈴吧!我們會視乎情況為另一位選手施加用來隔音的魔法的。」
然而,就在主持人看似十分富感染力的一通解說之後,本應馬上就被調動起來的氣氛卻是依舊尷尬地維持在不上不下的狀態。
別說是那些純粹是沒事找事幹、跑過來湊熱鬧的圍觀群眾和本就需要保持著一張嚴肅的冷面的裁判們了,就是那兩只被威脅著說要麼在這個問答遊戲中勝過對手、要麼就要被不曉得有著什麼古怪功能的神秘機關去教做貓的兩只參加者那邊也詭異地沒有半點聲息。
一秒過去,十秒過去,二十秒過去,在一眾在場的魔物的沉默之中,時間一點一滴的流走了。
既沒有誰在明顯的壓力的壓迫之下慌不擇路地按鈴搶答,亦沒有誰在做出一些在情急之下不由自主的失態表現。
這樣子跟劇本背道而馳的發展自然是以維持氣氛的高漲為己任的主持所不能夠接受的。
所以很快的,覺得目前冷淡的氣氛真的沒辦法在節目裡出現的主持就按捺不住了。
「喂,喂……這怎麼啦?這個可不是太好哦?不是說了不回答問題也得扣分的嗎?這樣子下去的話可是要被…嘿,相信我,妳們絕對不會想知道那到底是要被什麼、更不會想要要親自試試看的。 」
被黑袍籠罩著的主持眼看著自己負責的這個節目一整個馬上就扑…陷入一個不可挽回的冷場裡頭的悲慘模樣,心裡當然也是挺不是味兒的,連忙開始作補救了。
而她所採用的法子則是用一個比起鼓勵,更加像是在恐嚇著那兩只不幸地被綑綁在椅子上面的柴郡貓的語氣、惡形惡狀的開始對著她們加油添醋的煽動了起來。
但即便是這樣,她的努力還是沒有得到應有的回應。反而她還收穫到來自那兩只被綁得嚴嚴實實、連動也不可能動的柴郡貓那充滿著憐憫和鄙夷的目光……
嗯,看起來就像是在看傻瓜或者是出現在自己的鞋邊幾公分左右的大便時的那種眼神。
等等……看著兩只柴郡貓的眼睛,主持突然發現到,剛剛她貌似是忘掉了些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的樣子……
在經過了一次,然後再一次的仔細地掃視過眼前的兩只柴郡貓的全身上下之後,主持終於尷尬地確認到自己到底是忽略掉些什麼東西了。
她竟然是忘掉了要找魔物去給那邊的兩只柴郡貓鬆綁……最少是讓她們那用來按她口中所說的按鈴時需要用上的爪子重獲自由了。
雖說兩只貓都不是不能夠直接用大叫的方式去表示自己知道正確的答案或者是直接去作答,可大概是因為出於忌憚自己的答案會被對手知道或者是單純地看對那只試圖狐假虎威地恐嚇她們的主持不爽的緣故,兩只柴郡貓都沒有對主持作出提醒、僅僅是沉默地用冷冰冰的視線像死魚一般的盯著她看……
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一個如此,嗯,可說是可笑的錯誤之後,主持竟也是發揮出了一只出色的主持人所應有的素質、硬是保持了半點異樣也沒有的樣子。
「啊,不好意思啦,忘掉了要把妳們解開來著。不要緊,我們這次的時間重新算。」
然後主持就擺了擺手、示意幾只同樣穿著黑色的袍子、僅能夠用身高去區分的助手趕緊去給兩只柴郡貓的雙手鬆綁,然後準備要繼續自己的工作了。
「好,那我們繼……」
【叮~~】
只是還沒有等看到了兩只柴郡貓的雙手都已經重獲自由的的主持對遊戲重新開始的宣告完結,薛丁格們之中就有一只搶先的伸出了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地對著面前的按鈴拍了下去。
「什喵也沒有!沒有喵!什喵也喵有!」然後她就不管不顧地閉上了雙眼、像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似的大聲喊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