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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忙?和椅子一起倒了在地上而且被牢牢地綁住了的薛丁格在沒有其他別的事情可以幹的情況之下突然就聽到了一個稍稍地叫她感到了有些許在意的詞語。
對於倒在地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完全不曉得周圍到底有些啥的她而言,這個意味著在場的魔物絕對不止是只有自己和那只對著自己有著極大的惡意的魔像……以及另一只貓,而是還有著別的魔物在的詞語無疑是個不錯的好消息。
畢竟只有魔物多了起來才有足夠的空間讓她混水摸魚……啊,不,應該說,是有空間去讓她找到一只會相信她、會被她說服而不是一開始就二話不說地拿大炮去炮轟她的魔物。
「幫忙?需要我怎麼做來著?」就在薛丁格豎起了自己腦袋上的一雙貓耳朵、想要試著聽到更多的情報的時候,之前被魔像開口要求幫忙的魔物也出聲了。
薛丁格一聽頓時就樂了,她能夠聽出那是尚恩,那只在之前才成功地救了自己一次、讓自己免遭炮擊的可愛的鳥的聲音。
有她在,事情轉圜的餘地無疑將會大上了不少。
然而,正當柴郡貓的嘴角為此而不能自制地揚起了一個象徵著好心情……最起碼是比剛才要來得好上很多的好心情的時候,事情卻是突然地在她的眼前拐了一個幾乎是一百八十度的,堪稱是急轉直下的大彎。
本來正聆聽著尚恩以及魔像的對話、想要聽聽看到底那兩只傢伙到底是想要幹些什麼,從而在心中擬定出下一步該怎麼辦的時候,在有魔物正在說著話的方向之上卻是非常突兀的,半點徵兆也沒有的,突然就傳出了一陣聽起來好像有些奇怪的動靜。
「住,住手!妳這是想要幹嘛!?喂!停手!別再扯我衣服啦!」很顯然的,有某些往日主要就是薛丁格才會去做的事情,某些讓某只貓恨不得馬上用自己去取代……呃,不是尚恩的受害者位置而是另一方的執行者的位置的事情正在這只貓看不到的某個地方上演著。
聽到這種讓貓羨慕得不行的發展,倒了在地上的薛丁格只覺得這是一個過份得不能夠被接受的挑釁行為,是赤裸裸的挑衅、是一個對柴郡貓的尊嚴的嚴重挑戰……
那明明就是她的特等位席來著,那只該死的火柴人憑什麼可以去搶那個自古以來就是柴郡貓的囊中之物的位置!?
……好吧,其實也不算是自古以來啦,不過要是說由近幾年開始的話倒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不過對於薛丁格而言,這個到底該不該算進什麼古老的文化傳統裡頭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在薛丁格看來,這種越過她去對尚恩進行一些……身體檢查,嗯,身體檢查的行為已經可以當作是對她的宣戰了。
感覺到自己的領域正遭受前所未有的侵害的薛丁格立即就陷入了無邊無際的憤慨之中了,被怒火刺激到的她自然而然的展開了劇烈的掙扎,想要讓自己從那重重地綁在她身上的繩索當中脫身出來。
當然了,在那只對幽靈以及柴郡貓有著十分大的成見的魔像所精心準備的束縛之中,這只貓是半點機會也沒有的就是了。
接下來的事情的發展的確不是這只被綁了在椅子之上,全身上下包括尾巴也沒有辦法活動的貓所能夠左右的。
「別吵來吵去的啦,妳不是說那只柴郡貓跟妳很相熟的嗎?現在我這不就是要動動腦筋,想辦法要從妳身上找點別的魔物都不可能有辦法知道的小知識啦!我這就是準備要帶妳到旁邊的房間裡去,好在檢查時能夠保障妳的隱私啦!」
「什麼樣的小知識會在衣服裡頭啦!給我住手啦混蛋!!而且就是真的要弄,那妳也給等到進了房間以後再動手啊!給我住手啦!」
「這不是沒有魔物正在看著嘛,隨便一點也沒什麼關係啦!反正我是不會太在意這種事的啦。」
「可是我在意啊!非常的在意啊!!」
正好相反,這只可憐的貓也就只能夠咬牙切齒地盯著聲音的來源,一邊聽著尚恩那似乎是因為被愈拖愈遠而在逐漸減弱的反抗,一邊在心裡不停的詛咒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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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曉得是過了多久,在因為倒了在地上、只能夠看著地面上那些一成不變的、看著就叫她感到不太妙的符文一段相當長的時間之後,多少有些失去了對時間流動的把握的柴郡貓終於迎來了這漫長的等待的終結了。
從之前魔像離開的方向傳來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打斷了薛丁格那死盯著眼前的地面一邊磨牙、一邊在小聲咒罵著的等待。
聽到了聲音的薛丁格當即就像是被養成了條件反射一般的抬起了頭,用眼白幾乎完全被猩紅色的微血管所佔據的眼睛,瞪向了產生出腳步聲的魔物。
然而,出現在她面前的卻不是那只她現在恨得牙癢癢,巴不得把對方拆了然後把弄出來的零件拿去用來製作抽水馬桶、撒肥機或者是別的經常會碰到些不怎麼清潔的東西的魔像。
雖說就是有個萬一這只貓真的有辦法幹掉那只魔像,她也不懂得怎麼樣才能夠把零件拿去應用在那些方面,不過這也不礙著她進行妄想就是了。
來到了跟椅子一起倒了在地上的薛丁格面前的,是一只這只貓之前不曾打過照面的……
好吧,她也不知道對方是只啥來著。
穿著一件黑漆漆的、嚴嚴密密地把出現的魔物一整只地包裹住、連一星半點的身體部份也沒有暴露出來的,帶有兜帽的長袍的魔物一如那些想要隱藏自己身份的傢伙那樣,根本就沒有留下半點可供辨認的特徵。
再加上一直都保持著一言不發的沈默,薛丁格甚至連想要分辨出對方其實是只啥也辦不到。
薛丁格雖然心裡已經是滿滿的戒備,可是被綁得跟一只被放在水產市場的陳列櫃上頭的滿身鹹水草的螃蟹差不多的她卻是想動也動不了、只能夠咧開了嘴巴,自喉頭發出了貓科動物在警戒時都會有的嘶嘶聲。
只不過,和薛丁格如臨大敵的表現有些不太一樣的是,這只衣著打扮其實和某些文學作品裡頭的反派角色有幾分相似的魔物並沒有對動彈不得的她進行施暴什麼的,反而還只是伸出了手去扶著椅子,以一個盡量不會把薛丁格弄痛的方式把這只貓連同椅子一起拉了起來。
雖然還遠遠不能夠說是呵護備置,但那個輕柔也算是有好好地照顧到薛丁格的感受了……
最起碼,比起這一天之中她所遭遇到的其他東西來說,這個算是當中最為溫柔的了。
不用說,這個跟之前截然不同的待遇理所當然的引起了薛丁格的好奇心,讓她不由得讓自己的腦袋重新的活躍起來。
被扶了起來的她開始讓自己的視線緊跟著面前這穿著黑色袍子的魔物,看著在她的眼前開始了一些她沒看明白的動作的對方,想要看看那到底是在打著些什麼樣的鬼主意。
首先是搬來了一張跟長度剛好比她的身高多上了一點點、寬度剛好是她的雙腳在自然站姿時分開的距離而高度剛剛才能夠讓坐著的她可以將雙手平放在桌面之上的長桌……
好吧,這在第一眼看起來時其實是挺像是拷問時能夠拿來當固定住受害者……或者說是固定住她處刑台的。
只是在薛丁格注意到在這張桌子其實也真的只是一張普通得不能夠更加普通的木桌子,並沒有些亂七八糟的銬鐐跟鐵鍊被安裝在上頭之後,剛剛的這個猜測就被她推翻了。
然後的是一個中間有個應該會發出清脆的【叮叮】聲的按鈴、一個翻頁式的記分牌、一個剛剛伸到她嘴巴前面的麥克風……
到了這個時候,薛丁格已經完全搞不清楚到底那些把她綁在這裡的傢伙是想要搞些什麼了。
該不會是想要弄個答問大會什麼的出來吧?看著這些貌似是跟當前的氣氛愈來愈不搭調的東西,薛丁格實在是忍不住去開了開腦洞,得出了這個在僅僅是過了幾秒之後就讓她打從心底裡覺得不怎麼靠譜的可能性。
不過在看著接下來的穿黑袍的魔物又開始和另一只不曉得從哪個地方跑出來的、同樣是穿著黑袍的傢伙一起把另一張長桌和幾張椅子搬到了一個在她的前方稍為偏上了那麼一點點的位置之後,她又開始覺得哪怕是有些荒誕,但是剛剛的推斷似乎又好像是可能性最高的一個了。
畢竟那看起來真的就像是某些答問大賽的佈置嘛!
就連搶答環節裡要用的按鈴也給自己準備好了嘛!
這樣子想著的薛丁格甚至連另外幾只同樣是身披著黑袍的魔物來到了她的面前那張長桌旁的椅子上就坐了也注意不到,直到……
「好啦!首先歡迎大家來到第一屆【決定哪只柴郡貓是柴郡貓答問大會】的會場!在本鎮各位德高望重的魔物們的監督之下,我們會進行一個公平、公開、公正的比賽,確保我們能夠找出真正的薛丁格!這肯定會是決定我們要幹掉……咳咳,是協助我們找到特使大人那真正的護衛的有效方式來著!雖然我覺得這樣子沒啥用之餘還反過來要別人去煩惱的護衛其實沒了也沒什麼問題來著……」
直到一個貌似是主持的聲音用極快的語速說出了一大段開場白為止。
慢著!慢著!!慢著!!!這題無論是答不答得出來都是得死的吧!?貌似是聽到了一個不怎麼妙的問題的薛丁格張開嘴巴,只是嘴裡卻吐不出半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