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茉莉瞪着，席遥觉得很不自在。她在心里头挺纠葛的，该如何正确回答这个问题才好？是如实招来呢，还是找点借口瞒混过去？也可以把问题直接推到恩雅身上，反正现在她知道了恩雅的存在。
正当席遥打算开口这么说的时候——她皱了皱眉。
“不对啊，我干嘛要和你解释？这又不是什么心虚的事情……”
“谁说不是，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我和潘蒂暂定要先对付的那个音乐家。”茉莉抱着手，语气更加难堪，“我们还在微信上讲了，说！你是不是想罩着她？我就知道……”
席遥感到一丝委屈，从实招来了——“我就觉得这么好看的女孩子死了太可惜，想着，能不能帮帮她。”
她说出的解释仿佛一根雷管，引爆了茉莉。
“这意味着你要和我为敌了！你这个该死的小叛徒，就算你失忆——可你也是我们的人，怎么还是要去和人家扯上关系，你想和我为敌吗？”
“不想。”
她俩起了一点争执，即便是席遥，也看不透茉莉究竟是真生气还是随口发泄。
好在这个时候，菲洛梅娜柔软的手搭在了席遥的肩上，并且以和颜悦色的双目同样安抚了茉莉。
代替席遥，菲洛梅娜做出了解释：“她是为了治病才来小自然的，见到我……也只是偶然，虽然很遗憾就是了。”
茉莉的嘴中反复低吟起了“小自然”这个词，似乎是深感不解。但很快也就想了起来，却因此而为自己找了更多疑惑。
“那地方怎么治病？不是造物主的自由国吗？”
“她是来找艾莉森的。”
听了解释，茉莉拉耸着肩恍然大悟：“噢，我都忘了你们那个破烂组织里，还有这么一位医生……席遥，你不该记得那个地方的，所以是恩雅小朋友让你去的？”
席遥点头表示肯定。
“这果然印证了我的推测，你患的病估计很麻烦，要不然恩雅也不会让你冒这么大的风险，去见敌对势力——虽然你们有点老交情。”
“可惜诊断过程不顺利，也没得出什么结果来。”席遥在手里转悠着手机，打趣道，“结果听说比尔·盖慈要来，我就赶紧跑回来准备绑架他了。”
“所以，我就跟着席遥一起来了，你想知道我的心路历程吗？”补充说明着的菲洛梅娜，用带着挑衅意味的语气问茉莉。
但茉莉一点也没被刺激到，依旧是那副不在意的模样。比起菲洛梅娜的话，她更加在意别的事情——“这个危险的计划，也是恩雅小朋友让你做的？”
“对啊……”
“我倒能理解，因为盖慈拥有两份权限，这的确是好机会——除了挺危险。”说完后，茉莉期待不已地看着席遥，又问——“有什么完美无缺的计划吗？居然让你干这事儿，肯定有周密的打算。”
“没有。”席遥抱着手，一副要计划没有，送命也不行的态度。
“那她对你允诺了什么强大的支援吗？比如暂时性的修改世界？”
“也没有。”除了恩雅说要给扫地机器人弄点蕾丝花边，这可能就是唯一的支援了。
“那……你的胜算究竟在哪里？”就连一旁的菲洛梅娜，也用同样疑惑的视线盯着席遥。
“其实我也想知道。”
“简直太蠢了！你没那么笨吧？这明显不对劲的事情你怎么能接受？”
席遥无法启齿。
而就在茉莉骂了出来，对这一点深有同感的席遥打算跟着骂几句的时候，那只话题中心、却一直沉默的恩雅醒了过来，用震动催促席遥打开屏幕。
恩雅：“告诉这个愚蠢的女人，我已经有了完美的方案。”
“你自己看吧，恩雅骂你。”
茉莉看了看手机屏幕，摸着下巴感兴趣地研究了起来：“这不是我买给你的手机吗？恩雅还能透过这个和你聊天？哦……怪不得那天你总玩手机，是这个原因。”
“它就住在手机里，有时是在电脑里，反正在网络哪个旮沓也不稀奇。”
“怪不得，看来是依托于科学家联盟那边，和网络本身同化了的造物主。”茉莉似乎立即洞穿了什么，眼中闪着“了然”的光泽，语气也极为肯定。
而另一位在场的人，对这些事情似乎不感兴趣，她关注的地方始终只有一处——
“席遥，我能和她聊聊吗？我想知道你的病情……”
“还是算了吧，恩雅对我也瞒着一大堆事。”
“那是因为有必要。”恩雅说，“我……只是希望你能治好病，然后再乖乖回去过你的正常生活，所以才尽量避免透露更多的信息给你。”
恩雅的回答，被另外两位凑过来的人也收入了眼中，她们面面相觑，再没有了之前剑拔弩张的那种紧张。夹在中间的席遥，也把之前的事情全都抛之脑后，因为她总算了解到，为什么恩雅总是藏着掖着。
“话说，席遥，你手机里的恩雅能听见我说话吗？和造物主对话，还真是挺久没有过了。”
“你和造物主对话过吗？”
“那当然了。”茉莉沉而缓地呼出一口吐息，怀恋道，“在上上个世界里，你牵着我们的手走到那座雪山的顶点，我们一同向天空质问的。”
“天空？”席遥问。
“造物主住在天空里吗？”就连菲洛梅娜也不由感兴趣了起来，因为她是随这个世界才得以诞生的人，并不知道曾经的世界。
“不在。”茉莉没有忌讳敌人也在听，“只是个象征意义，其实去哪里质问都行，反正这本就是她的世界。”
“你们问了什么呢？”菲洛梅娜更好奇了。
茉莉立刻乘火打劫：“你想知道？可以啊，来我的公司当一天模特吧。”
不知何故，菲洛梅娜看着席遥想了好一会儿，才坚决摇头拒绝：“我看是你这上年纪的参与者老年痴呆忘掉了吧，既然如此，我就不强迫你说了。”
“我们只是有着疲惫灵魂的人，早已和年龄无关。更何况，按你这么说的话，你喜欢的席遥也上年纪了呢。”她窃笑了几声。
“那也没关系。”
“别卖关子了，你们问造物主什么？”席遥伸出手，抓住了茉莉的脸猛一阵揉搓，其实这只是缓解害羞的过激反应。
挣开后，茉莉倒是坦诚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