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会产生变化,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事实上,从明治时代开始,日本各地的灵脉就发生了无可更改的改变。
导致这些灵脉流向改变的主要原因大多是工业社会的高速发展致使山川地势的走向发生了改变,自然,不只是日本,全世界的其他国家,各处的灵脉或多或少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这并不足为奇。
但是冬木市的灵脉变化确实是令人感到奇怪。
因为任何一条灵脉的出现,或者发展,或者消亡,都是以一种有秩的形态下发生的,绝不会出现像冬木市的灵脉这样乱成一团的变化。
“每隔两年都会有一次新的灵脉测绘,绮礼你手上的最后这张图就是去年刚刚测绘出来的。由于和过去的几十次测绘的结果相比并没有多少的区别,所以我也就没有在意,只以为这是正常的现象。但是……应该说是庆幸吧,幸好有肯尼斯先生这样的人在,不然,我可能再过十年都不一定能够发现这一点。”
远坂时臣的话语中满是庆幸,我也又一次地听到了他对肯尼斯的赞美。
说实话,如果不是在两个月前正好见过那个臭屁的黄毛小子一次的话,我说不定真的会被时辰的话给忽悠进去。
然而事实证明,无论时辰如何地推崇肯尼斯,我都没有办法把记忆中的那个翘着二郎腿啃苹果的小子和时辰口中的那个埃尔梅罗联系起来。
没办法,肯尼斯留给我的第一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作为神父,我的职责是引导人们向善。
为善,不求回报的那种。
而肯尼斯显然不是如此。
年仅十二岁的他却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独立的三观,并非是我们平时见到的那些装作老成的少年,而是他的心理已经真正成熟。
这样的人,是没有办法改变其三观的。
我也在那一刻起把他从我的预备盟友的名单里划掉了。
他帮助人,是需要报酬的。
对于正常人而言确实如此,但是于我……我只有无法改变他的看法的遗憾。
并非是我想要反悔,拒绝他说的七年后支付他需要的报酬。我当时既然答应了他,那么就不会反悔。
只是这样的想法,毕竟是和我的认知相悖的,所以期待之后的失望,让我无法对他再产生什么好感。
所以即便时辰再如何推崇肯尼斯,也和我无关。
这一次,肯尼斯发现了冬木市灵脉的不正常,让我和他之间再度产生了交集。
只是我依旧有疑问。
肯尼斯的举动……真的有那么大的意义么?
冬木市的灵脉为何会变成这样?是否真的是五十几年前的那场圣杯战争中爱因兹贝伦家召唤了A venger所导致的?如果没有发现这一点的话会有什么后果?而发现这一点之后我们又应该做些什么……
这些我都不得而知。
但是有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是时辰能够告诉我的。
“时辰大哥,我有一个问题。”
“嗯?问题?绮礼你发现什么了吗?”
“不,并没有。无论是灵脉的变化原因还是灵脉的走势推理我都不了解。我想问的是,灵脉的分布图,按道理说应该只有远坂家的家主,也就是您才知晓的。为什么肯尼斯先生他会——”
“哦,这个不用在意,是我提供给肯尼斯这些情报的。”远坂时臣打断了我的话,直接告诉了我答案。
我愕然。
灵脉的分部,这样的信息按道理而言本应该只有灵脉驻守家族的家主才能够知晓的。
灵脉,由于其魔力的量的特殊性,一般而言并非是从头到尾都等质量的。灵脉的周围,靠近中心的地方魔力的交流速度越快,其魔力的汹涌程度也越大,防御能力高、换而言之,在有的地方,灵脉的防御是非常脆弱的,这些防御脆弱的地方,被称为漏洞。
每隔两年都会进行一次灵脉测绘是灵脉驻守家族的必要职责,除了要补上一些新生的漏洞之外,还需要对灵脉的其他地方做出检查,以保证不会有宵小之辈窥伺,趁机从防御薄弱处进行攻击,导致灵脉崩溃爆发。
从神代到现在,因为灵脉的爆发而发生的大型事故非常多。
其中对日本而言最为深刻的记忆是1923年的那次东京灵脉大爆发。
1923年,是不是看着有点熟悉?
自那以后,东京的灵脉消失,沉入海底,东京再也没有驻守灵脉的魔术师家族。
这一点,是时辰前阵子和我说的。
为了强调数学的重要性。
灵脉的魔力汇聚和起产生的影响是彼此作用的,冬木市的圣杯能够成功,用肯尼斯的话说,那是踩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狗屎,才能够在第一次建立大圣杯的时候就将那本应该只有十六万分之一的几率给达成了。
如果给当时的御三家的家主定一个属性的话,那么就是“幸运A++”
A代表着幸运的基数高,++代表着幸运的数值在某一刻会产生爆表的增长,而当时建立冬木市的圣杯系统的时候,就是幸运属性A++表发的时刻。
而事实上,已经有了冬木市的例子,那么如果利用向量空间来计算的话,能够很容易地就得到能够将东京的灵脉做成大圣杯系统的数据。
所以,知道了一个地方的灵脉分部,实际上就已经代表着对方知道如何将这个这个地方的灵脉驻守家族几击破的方法。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连魔术协会也不知道世界各地的灵脉分部情况。
只有当地的驻守魔术师家族知晓。
所以远坂时臣把灵脉地图交给肯尼斯的行为本身就代表着,第一:远坂时臣十分信任肯尼斯;第二:远坂时臣并不担心肯尼斯会来占据自己家族的灵脉。
前者,依照远坂时臣对肯尼斯的推崇倒是能够理解,而后者……
我很疑惑,远坂时臣究竟是为何不担心肯尼斯会来占据冬木市的灵脉的呢?
他又为何会相信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
而且肯尼斯说七年后需要我答应他一个要求,七年后,圣杯战争的时间……
难不成远坂时臣已经……
被下了认知障碍的催眠术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