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要精神崩溃了也没有作用。
社会可能会对精神崩溃的患者有所优待,但是那是由人组成的集团因为同情心而做出的对弱者加以援手的举动。
而我并不知道被这些东西撕碎以后的我能不能就这样子回到自己所应该处于的地方,我还能不能有意识我都不曾清楚。
没有人能来与我交流,没人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我需要做什么来回去,我又是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的,孤独的感觉极其容易令人发疯。
令人在意的是,我不只是长相与体型与人完全不同,就说这沿着隧道壁一路爬上那顶部却不掉下来,甚至都不会感觉到脑溢血的能力就已经不是正常人会有的身体素质了,我能感觉得到在除了两根蜘蛛矛以外的六支肢体尖端部分,无数细小的爪子勾入了石壁,让我得以稳稳地挂在顶部不坠下来。
当然不是什么史莱姆之类跟蛞蝓一样的恶心生物,而是那种从天而降扑到别人背上就再也不下来了的吸血蝉。
不得不说就算是这里面,我所遇到的奇形怪状的东西其实也不全都是由人变成的,精神已经崩紧到了我这种程度,在杀死某只没见过的,在洞穴顶部趴着的玩意儿时,它的身上可没有任何一处地方有着属于人的感觉,虽然难看的不行,却好歹让我从‘这tm的不会是死亡空间片场吧’的疑问中解脱了出来。
隧道是通常来说单线型的,有时候也会分叉开来出现不同的道路,然后到达某些与房间一样大小的小空间,这也是我将这里称作洞穴的理由,就算是一直在前进,但这种完全不知目的地与目标的迷失感依旧令人绝望。
越是想下去,我就越能感觉得到自己活下去的欲望在减弱。
我碰见了它。
这个时候我已经基本掌握了这蜘蛛身体行动战斗的方法了,很是轻易的用蛛丝把一只蟑螂一样的玩意儿捆住,用沾满了无色毒液的内额扎透了它最为柔软的腹带,不等这东西挣扎开来就将被捆成了种子的它甩到了一旁。
这样下去,我可能真的就要成为一只蜘蛛了,老实说,这是我所不能接受的,最差劲的情况。
而后,继续沿着前进的狭窄隧道前进的本人便是遇见了恐怕短时间内——不,怕是这辈子我都没有办法忘记掉这副场景吧?如果不仔细看的话,那或许只是一个人而已,一个脑袋上好像顶着些什么的人,它有着苍白如那些恶心东西的手臂与腿脚,身上还穿着跟精神病院病人一样的白色衣服。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衣服的下摆被撕成了一条一条的破碎布匹,耷拉着垂在那边,随着它一步一步的前进而在地面上拖动着。
安静,却充满着危险的感觉。
它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没有胡须,也没有眉毛,五官的存在似乎只是摆设而已,脸被自己脑袋上的两团苍蝇眼睛似的玩意儿压得低了下去,叫人一眼就能看到那两团玩意儿。
我是连玩血源,看见被装在玻璃罐子里面的眼珠子都能发寒好长一段时间,看见藤壶更是会长达半小时不愿意在看任何电子屏幕的的密集恐惧症患者,更不要说现在这副极具冲击性的画面了。
大大小小的眼睛聚集在了这么一个小小的人头上,密集而且相互挤压得近乎要变型,如果要打个比方,这也像是我在【血源诅咒】这款游戏后期于梦境中看见的那两头猪脑袋上长得一坨差不多。
你知道吗,我是没有能力与这种东西打一架的,光是站在它面前都令人头晕目眩,我死死地用肢体扎入了那坚硬的墙壁当中,防止自己不小心腿软最后倒到这苍蝇一样的东西面前。
我从生理上严重拒绝这种跟人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东西,不只是拒绝食用,我更是拒绝与它接触,特别是这种看起来就很像人的玩意儿。
除非我什么时候瞎了,再也不会看到它,那我才会有勇气跟它对上吧?
这恶心的东西没有在意在天花板上一动不动宛若死去的本人,渐渐的消失在了我身后的隧道中。
可是它却没有给我任何能够休息的空余,全新的东西出现得令人浑身发寒,叫我差一点就从高高的洞穴顶部跌落下来。
【我看见你了】
信号不好似的,苍白的字体突然出现在了我视野的角落,忽闪忽闪了好一会儿,才让我清楚的看见了它。
【认清自己】
实在是受不了了,我真的没办法继续在这个洞穴呆下去了!
就算会被其他人当作怪物也好,会被排挤也罢,我要离开这个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