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可能习惯这具身体,这具非人类的,我所从未见过的,巨大的蜘蛛身体。但是不得不说,如果拿我为人时所拥有的身体外表来对比这具身体的话,可以说是非常靡弱的了。
虽然如此,我依旧会因为不习惯而手忙脚乱,因为不习惯忐忑打盹儿而深深睡着导致本人此时就算感觉有什么不对,也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回想起来是个什么情况。
我已经不是人了,我现在是一只被常人看到能把他们吓得昏过去的大蜘蛛,长相还指不定有多可怖。
外边那对凶狠的大颚就算了,里面的小颚却在不断的撕碎并且吃掉的的丝线,这点叫本人看起来感觉恶心的不行,毕竟那东西是从我身后那个大大的丝囊中吐出来的,有点像是排泄物的感觉,虽然不一样却依旧将我恶心到了。
8 于是我便是不再放任他们这样子胡乱的动作快速的顺着自己布置的丝线纹路来到了第一只有着我自己这么大的巨大虫子身边,像是蚂蚁一样的它居然张开了背后一对透明的羽翼想要依靠着这玩意儿飞走。
不过这看上去并不可能。
就算那对羽翼有着我所难以理解的强韧度,其下方的肌肉足以支撑这么大一对翅膀以昆虫飞行的震动速度快速扇动,却也没有可能把长到我们这么大的虫子带得飞起来的地步。
空中滞留一会儿只怕就已经是全力了,更何况这里是岩穴当中,并不怎么需要飞行能力的地方,我不认为生活在这种地方的生物会进化出正常飞行的能力。
阻止了这不知道有没有威胁的举动,我便是直接扑了上去,还在挣扎着想要把腿脚从丝线中拔出来的蚂蚁背后突然压上来了我这么一个大东西,自然是更加没可能挣脱束缚了,他巨大的脑袋上一对大颚还因为作死行为而黏在地上,对我没有威胁,这令本人感到放心,于是直接用自己能够清楚感觉得到的外颚狠狠卡进了对方的脖颈,直接撕碎了它头与身体脆弱的连接处,将这大脑袋抛到了一旁。
虽然并不会就这样子直接死了,想要它们完全死掉的话,应该要这样子放置上一会儿,但是身体与头部已经分离了,我也就不担心这东西会在之后突然给我偷袭什么的了。
虽然已经如此的小心了,我却还是没有考虑到他们中有虫子突然挣扎出来的情况,就在本人正在考虑要不要把第二只蚂蚁的翅膀粘起来,而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背后突然出现的第三只蚂蚁实在是将我吓了一跳。
因为吃过了东西的缘故,现在很是有力气的本人便是直接带着这讨厌的集体猎食者跳了起来,直接翻了过身去将它用力扣押在了地上,让这玩意儿的身体与地上布置的丝线接触。
从而将它黏了起来。
因为吃痛而短暂松开了嘴的时机并未被我错过,我一下子便是从它身上翻了下来,发着狠的用蛛矛贯穿了对手的头颅,翻过去的它脑袋下方更加脆弱一些,很是轻易的就让我将两个蛛矛都捅了进去,因为疼痛而产生的愤恨令本人突然希望能够让它在死前多感受一些痛苦,于是我便是生生的在它扭动的动作下把这虫子的大脑袋左右生生的分了开来。
宛如开颅一样的举动不单只是让对面在痛苦中直接停止了动作,同样的,也让看见里面东西的我顿时失去了食欲。
一觉醒过来,虽然带着点点怒气,老实说我还是有点饿了的,蜘蛛并不能够分辨口味好坏,老鼠肉吃下去就算让我短时间略微感觉到了不舒服却也能够填饱肚子,正因为如此,我也就对这些蚂蚁产生了一点心思。
被分开的漆黑角质层下虽然没有透出殷虹的血液,但是内部的骨头却也是我能够一眼分辨出来的。
又是人?
又是人。
又是人!
这到底是个什么恶心人的地方?难道是什么不为人知的大型试验场?而我这可怕的蜘蛛身体在被撕成碎片以后,曾经所拥有的那具身躯难不成就和之前那群东西一样的藏在里面?
最后一只蚂蚁,头里面有着人的骨骼与脑子的大蚂蚁在我有些颤抖的视线中将脚从丝线中拔了出来,我却没有给它继续进攻的机会。
没有再继续选择用开颅这种方法将对手杀死,我很是轻易地就给它盖上了一层蜘蛛丝,然后用蛛矛刺穿了敌人的颈。
点点不知是什么颜色的液体浸染了我那粘附在敌人身上的蛛丝,将它最后的挣扎掩盖在了下边。
而我则带着彷徨的向后退上两步,在睡眠中逐渐长出来的腿脚还未能成长至可以正常行动的地步,所以动作还是有些蹒跚,却也足够支撑本人直接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是非之地,呵。
我又能够逃到哪里去呢?
不小心磕到了从岩壁上伸出来的石头,本人坚固了一些的外骨骼将其撞碎,却也彻底破坏了我的平衡,让身体顿时再也无法支持行走,因为看到讨厌的东西而略有软化的腿脚总算是再也发不了力,这庞大的蜘蛛身体便是直接倾倒在了岩洞边上,因为不用吸气呼气的缘故而丝毫没有动作。
很讨厌呐,这个地方,很讨厌呐,这种一个不小心下嘴就有可能会吃到人的,令人厌恶到不行的洞穴,我打心里的无法接受这里。
她对我轻声细语时绯色的娇颜。
我想回去,我真的,很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