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眼睛,眼睛。
眼睛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这一点我清楚。没有眼睛就看不见东西,没有眼睛,人就失去了一大极为重要的感官,脱离正常人所能接触的很多东西。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这么多眼睛杂乱无章的分布在老鼠身上是为了什么?虽然有强行把之前发现的苍白人形强行带入,发疯似地撕裂大老鼠身体的我找遍了它每一处散发着古怪气味的内脏也没能发现相同的白色人形。
洞穴中安安静静的,偶尔还有苔藓长在石壁上,这附近显然很是潮湿。
我开始怀疑,怀疑周围的一切,怀疑隐藏在拐弯处是否有什么长相怪异的暗杀者,只等我走过去就像是蝉一样的从天而降要将我榨干。
这是一种很无奈的转变,原本可以称得上完全不喜动脑筋的,被亲朋好友笑着说就是个傻傻的孩子的我,现在却无法阻止自己怀疑一切的念头。
轻轻松松的坐镇我拥有的一家咖啡店,每日哀愁的只是一两个来店里找茬的无聊人,时不时关心一下店内生意的程度,这便是二十五岁时的我的生活。
在脱离危险以后,吃饱受惊之后,这些个念头便是再也无法遏制下去,让我感觉浑身燥痒难耐,每一处的关节都是那么的陌生,让我发出急促的尖叫声疯狂的撞击山洞内的每一处石壁,发泄这突然起来的情绪。
一场通过了就可以醒过来的,令人难受的梦魇。
然而并不是,我能够发现这一点。
我想着抬手,漆黑而且锋利的蜘蛛前矛便是举了起来,我想着转头,便是可以忍受这疼痛将身体用四根肢体支撑,勉强从下方看见自己身体的结构。
断裂的几只脚,还有被黑色角质层覆盖着的,似乎贮藏着什么的丝囊。
我费了点功夫就掌握了吐丝的秘诀,它们黏黏糊糊散在了我前方的岩层上,将老鼠皮丢上去就立刻被黏住,就算扯烂了也没能撕下来,而我试探着探上去的矛则丝毫不会被自己的丝线黏住。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并非梦境可言。
那么,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呢?
发泄了很久以后的我总算正视了现实,不再去看老鼠残留下来的血淋淋的皮肉,脑海中浮现出了那皮层上的一个个眼珠子。
有大有小,如果不好好的看,在这丝毫没有光线的地方,或许还真把它当做是脓包了。
眼睛是用来看东西的,是用来成像的工具,我却无法理解当眼球长在了动物身体上,而非头上时是个什么情况。
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的,随意的往周围几处通道口处布置了些丝线,便是再也难以忍耐下去,很是难以忍受的离着那该死的老鼠皮半丈远,合上眼就这这坚硬的眼石地面睡了下去。
不是人了以后,生存需要也都发生了改变,坚硬的角质层很好的保护了我剩下的肢体,醒过来的时候也没有出现像是血液循环不畅或者浑身酸痛之类的现象。
也是,如果真的是一个手无寸铁的人被丢到了这样子的洞穴里来,就算我曾经学会了一些扣人关节的功夫和舞弄刀剑的架势,也没有在那些怪物的手下活命的觉悟。
真可笑,本来厌恶无比的这一句身体,却成了我现在赖以活命的保障。
虽然还是很难受,但是我可能只得老老实实的做一只蜘蛛做下去了,除非哪天叫我知道了如何变回人回到原本的世界,不然我都只能任命的当蜘蛛。
人看见了我会是什么反应我已经见过一次了,老实说,我并不想要以现在这副样子再见到与我同类的人类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