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mercy for beast】
它必须遵守吗,我不知道。
看,我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人为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我现在在一个什么地方,甚至没有人来告诉我这只是一个可怕的噩梦。
或许我只要死了就能够噩梦清醒,回归现实,但是这个赌我并不敢打。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的新身体,遇见的怪物完全不同的反应,动作能力都不带重复的,就算是遇到的两只鬼畜蛤,它们作战时的反映与性格都也各不相同。
我感到很痛,非常的疼痛。
作为代价就是被我拼了命将三条尾巴统统黏在了一起的奇怪大蛤此时正被我用内颚贯穿着下颚,让它再也无法张嘴,外颚咬碎了那一双拥有者复数恶心眼球的眼睛狠狠地左甩右甩往地上一通乱砸。
结果明显是我的胜利,我将看上去不可一世的它提到了洞岩边上,怀着满腔因为这对世界突然改变,而我却依旧不明所以的愤怒将它用力刺进了尖锐吐出的岩柱中,任凭怪物不知什么颜色的汁液溅在我身上,腐蚀我的外壳。
很累。
接二连三遇到怪物的体验让我感觉很累,超级的累。
浑身上下都痛的不行,体力在连续战斗以后变得连支撑我稳稳地站好也变得困难,即便如此,我的怒火也难以减弱。
为什么。
我反复的询问自己为什么,每问一次,胸腔中燃起的火焰就更加强烈一分。
但绝不是现在!绝对不是这个已经让我找好了自己的定位,已经开始着手发展属于自己的小店的时间段!
也绝对不是放弃原有的一切,来到这里变成这样一个什么?
蜘蛛。
我的心都凉透了。
愤怒过后便是强烈的虚弱感,因为情绪而被我遗忘了的身体上的问题可以说是非常严重了,我看着自己已经不是手了的两根蛛矛,也只能够颓废的顺着颤抖的感觉趴了下来。
很痛,心痛,身体也痛。
在完全认命了的现在,已经不再是人了的我非常的想哭。
我想哭了。
我并不是依靠纤毛来听声音的,不仅如此,我身上的可都是黝黑的外骨骼甲胄,虽然在战斗中看上去稚嫩无比的样子却依旧吓人。
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构造是怎么样子的,我也没有去管,本人可以说是对这被强行赋予的身体拥有着十成十的厌恶感,要不是什么地方裂开了会让我疼痛,伤害过剩了会让我死亡的话,趴在那里任其他的什么东西将这身体分食了我也不回有什么感觉。
我是这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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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的感觉就好像是意识到了自己之前吃了一大堆屎一般的难受。
狗屎。
想要继续爬上顶部不走寻常路的防止被偷袭,但是连续三根腿脚断裂已经难以支撑我的攀爬了,想要模仿幻想世界中的穴蛛一样在这个通道的两边接上网来达到防御的目的,就算是这一点我也失败了。
丝囊的受创不止影响到了我这蜘蛛的吐丝能力,同时影响了我的食欲,这让我完全感觉不到饥饿,毫不留情的把死在了岩刺上的大蛤落在那里,自己转头就走。
应该是漆黑一片的洞穴中却因为我作为蜘蛛的特殊视力而能够看清周围的一切,不会像是一个瞎子一样的完全瞎掉,我原本还在感谢着这唯一的特殊能力的。
我是应该感谢它能够让我成功的绕过了不少来自上方的偷袭的。
老鼠的体形还是一只老鼠,灰色的毛皮,散发着恶臭的味道,而它们的表皮却并不像是我想象中的老鼠一般,而是生出了一个个的小脓,密密麻麻的,看上去非常恶心。
在我尝试着恢复力气杀死其中一只的时候,其他的老鼠都落荒而逃,这给了我足够的时间撕开它的腹带查看里面的东西。
很开心,这算是我第一次感谢这被我骂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命运了,这鬼地方的怪物并不只有那种由一个鬼一样的人操纵的怪物,还有非人的正常老鼠存在。
我很是激动的都已经顾不上上辈子作为人时学会的任何用餐礼仪了,断裂的肢体处痒呼呼的,正是它们要重新长出来了的征兆,因为前段时间刚吃过一餐——在我看来极有可能是吃了人——超恶心的一餐的缘故,我的恢复能力似乎挺好的,最起码的丝囊部分也不是那么的疼了。
正因为如此,我才需要吃,作为蜘蛛吃到更多的东西,让自己成长起来,才能够应付这里的各种事件,最起码的,我并不希望这句身体就死在了一个从天而降的蝉手下。
不管我再怎么嫌弃这只蜘蛛,我也就是它,正因为如此我才要为自己做考虑,测试各种可能性,不能随便就死掉了才是。
除非,现实真的残酷到了让我万念俱灰的程度。
比如说,吃完了这血淋淋而腥臭味十足的原始一餐以后,我在老鼠的表皮上发现了一枚有我蛛矛粗细的眼球什么的。
一两个眼球没有什么,毕竟这不是人的眼睛,但是当我把它的皮翻过来的时候,我的眼球与令人毛骨悚然的现实却告诉了我,之前我可是看花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