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也会祈祷着求主帮我带回我真正应该在的归属,让我能够再一次看见父母的脸。
实在是想家想到发疯的时候,我甚至会考虑之前所畏惧,发了疯躲避的事情——死亡——来。
现在的生活太过于超脱本人曾经的常识,除了几次与死亡交错的经历让我恐惧意外,一切的一切都不是那么的给人实际感,就算我将猎物的血肉啃食殆尽,能够尝出来的味道也并不重,与人类的味觉比起来实在是淡薄很多的蜘蛛感官无法给我更多的现实感。
这便是很自然的导致了我在安静呆在临时巢穴中发呆等待猎物的时候随意的思考着如何回去的方法,也很自然的就会想到‘死亡’上去。
诚然这好像就真的是那么一回事一样。
这个世界太过与不现实,太过于像是一场梦了,虚假得让人会想要依靠醒梦的方法从这里解脱。
但是我并不敢轻易的尝试。
就连捕猎也是依靠伸长的毒牙注射完毒液以后,再用蛛丝粘着猎物把瘫软下来的它拖回巢穴中杀死。
我想要回家。
然而却没有半点线索能够指引我向那家中返还。
现在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还是太过于不清楚,心底明明知道想要回去,只有两个方法是可能可行的——死亡,或者想办法离开洞穴——但是我却完全没有勇气去做出行动。
不,这玩意儿或许连任务提示都不算,它的出现倒是让这个世界有了那么几分科幻风,让我对这个世界的现实感更加的薄弱了一些,甚至在心底期望这只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而我只要照着任务去做终究能将其通关。
然而这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
再也没有英文再冒出来,就算那个更有游戏风的【level up】也都没能再出现在我视线中。
不论我再杀了多少只被蜘蛛丝缠住了的昆虫或者别的动物。
我将尖锐的蛛矛从感受颤动的线上挪开,将之搭在了一旁已经被吸干的猎物残骸上,厚厚的蛛丝把它裹得结实,防止其在生前的挣扎反抗,也让它不能把我这待的地方变得更脏。
就算再怎么想要回家,没有明确的目标并且付出行动值钱,我都是没有办法回去的。为了保证我的精神不会崩溃掉,本人还是有这么一个能够逃避的避风港会好一点。
正常来说,面对这些奇形怪状的玩意儿,正常人又怎么能提起勇气呢?就算我有练过一些东西又怎么样,毕竟那只是对付人的招式,更是依仗着人的身体做出来的动作。
然而我现在是个什么东西?
锋利且光滑的蛛矛幽幽得把被捆成了一个球的残骸撸过来,撸过去,疯狂提示本人,我已经成为了一个怪物的事实。
我的食谱是一堆看起来就携带着大量的病菌,也不知道含着什么毒物的其他怪物,就算如此,我也能够将他们面不改色的吃得只剩下骨头和角质层,并且因为饱腹而在精神上获得安定。
不论从什么角度来看,我都离‘人类’这两个字及其的遥远。
为这份骇人听闻的改变而感到惊慌,完全没有任何对策的我已经完全的放弃了一切,就算脑子里面知道现在的我想要改变的话该怎么做,本人也没有办法为此而付出任何一丁点儿的行动。
心中正无限的自我厌恶中,我突然感觉到了布置于感知外界情况的蛛丝突然间疯狂的颤抖。
有猎物上钩了?
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的我很自然的就蒙了圈,紧接着,面前布置好的蛛丝便是齐刷刷的断了线。
搞破坏的始作俑者,发着沉闷的吱呀声,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什么的原因,它轻薄的羽翅失了智一般的拍打在粗而长的腹囊上,杂乱而没有秩序,除了发出阵阵噪音意外毫无任何意义。
虽然我还没能够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但是危险的感觉却并不会因此而散去,慌乱之下抬起了蛛矛挡住了这家伙撞击的我飞快地卸了力,扭动着身体从它身旁溜开,任凭这东西一头栽进满是黏性蛛丝的巢穴中。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作用,甚至没有办法让我有更多反击的机会。
双刀流的武士癫狂而有力的挥舞这生在双臂上的两柄利刃,轻松的斩断了周围的蛛丝,而后依靠着那份怪力强行的从黏住了自己的墙壁上挣脱了出来,提刀便是要给我来上一下。
差不多已经习惯了这具身体的我在满是蛛丝的这块地方可没有那么容易受到这样子的攻击,没有任何办法的我只能控制着随着时间而重新长好了的肢体慌乱的窜出了这处被我视为保护所的临时巢穴,慌乱的顺着宽敞的洞穴通道疯了似的逃离。
就算心里再怎么想死,真实的死亡即将降临的时候,我也会很诚实的遵从生的欲望,慌乱而无助的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