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中很黑,我却依旧能够看得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的问题。
我的腿受了伤,虽然有八条腿没有错,不过其中一条托着却也让我没办法好好行动,奋力的让细刺从腿中刺出来以此攀墙也不过是让我的速度快了不少而已。
这块地方与上面一层有一个相通的口子,枪声在我刚爬上去以后再一次响起,灼热的弹丸直挺挺地打进了本人受伤的腿,射进了身后的岩石层中,吓得我猛地一跳,身体因为巨大的力道而猛地被带了起来,整整的翻了一个身,这才普通的一声仰着躺倒了地上。
人应该是没有办法靠着一双手和两条腿做到与我一般的事情了,这也在提醒着本人自己已经不是人类的事实。
洞穴中非常的宁静,四处都没有任何的声音,即便是我自己也尽量的不去发出任何的声响来。
这是很好的一个幻想,却并不现实。
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可能是一场梦,却又不一定是一场梦,身上的剧痛让我无比的清醒并且能够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
我想要去挣扎,想把背后那吸我血的东西弄下来,但是我并不能够做到这一点。
而就在这个时候,也就是我都已经放弃了所有希望的时候,我们正面来了一位新的客人,我的视线模模糊糊的,却也能够看得清楚这位新客人的身份。
为什么说它可能是一只青蛙,一只蛤,而不是说,‘看,这玩意儿就他娘的是一只蛤’呢?主要还是因为它的四肢与尾巴。
是的,就算脑袋看起来是青蛙的模样,他却有着类似于人类的四肢,四肢上有着属于人的肤色,而五指间也不存在蹼的概念。
很恶心是吧?这还不是最恶心的地方。
这玩意儿的尾巴摇摇晃晃的生了四根,漆黑的色泽看着都象征这不详,它从洞穴的转角处走了出来,再见到我们以后,那对巨大的蛤眼快速地转了一转,便是让四肢都变了颜色。
我这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令人感到难受的场面,要不是肚子里面空空如也,现在可能就可以直接呕出来给你们看了。
它的动作说不慢也不慢,说不快也不快,只是向着我们跑过来而已,却将一直缠在我背上的玩意儿给吓了下去。
那一大坨黑黝黝的东西可真是被我误会了,他并不是蜘蛛又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而是一只大型的跳蚤,脑袋上生了一对大颚,跳到我左侧以后才讲一只吸着我血的管子给收回了口腔中。
他们打起来也的确是如此的,以大蝉猛然间就扑了上去作为开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它那细得不成样子地肢脚很是成功地攀上了蛤的脑袋,双翼张开,扇起了一大堆血肉模糊的组织。
还有那一阵阵异常的臭味。
两只怪物的战斗很是精彩——如果我不是就身处旁边并且完全没有动弹的力气的话那可就真是太好了——不只是蝉死死地抓住了蛤蟆的脸,蛤蟆的动作也不像是正常蛤蟆能够做出的举动,它猛地甩头,一把将这虫子砸在了墙上,任它的吸管还扎在自己的头上,也没有多管,只是再一次将其高高的举起,一把甩了出去。
而蛤蟆则没有任何停止自己动作的行为,它只是用尾巴将蝉举了起来,摆在了自己的正面,任凭其疯狂的挣扎,抬起自己的胸口,然其中闭合的一张嘴长了开来。
那张嘴里面有些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它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当下便是挣扎着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爬起来,摇摇晃晃的控制起了自己的身子。
无力感止不住的涌了上来。
蛤蟆没有注意这一边的情况,它的胸口张开的很大,里面好似要伸出一根舌头似地,仿佛也想要吸死这只大蝉。
【So be it】
虽然有可能是错觉,但是我确实是见到了视野左下角突然冒出来了什么字的样子,很遗憾的,因为我并不擅长用余光的关系,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并读出那是什么东西。
青蛙并没有吐出一条舌头什么的,它的四条尾巴越来越用力,将蝉崩得紧紧地,而口中则逐渐的探出来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一个肤色惨白惨白的,手脚粗细就像是那大蝉腿脚一般的人影。
虽然惨白得不像样子,我却能够清楚的明白,那是一个人!一个挣扎着从青蛙身子中探出身去,好似要搂住什么东西的人。
蝉的身躯在这一刻被生生的撕裂了开来,露出了里面同样的人影,惨白无力,双眼深凹了下去,空洞无神,又似乎在挣扎着什么,它扭动着身体,而蝉儿的肢脚也在疯狂的挣扎着。
不是软弱什么的,第一次面对到这种情况,这种东西,尖叫出声才是最为正常的选择,恐惧迫使我抓住了机会,发了疯一样的拖着伤腿冲了上去,身体中最为尖锐的内颚从身体中被一把抽出,向着蛤蟆冲了过去。
那人影搂上了蝉的腰部,一把那细得惨淡的腰扭断了去,而同一时间,我也蹿到了他们的身前,内颚猛地一夹,带着疑似毒液的一对大颚便是乘着蛤蟆的动作直接将它的人身也给咬的断掉。
我用尽了全力的撕扯,甚至把尾巴强壮得过分的青蛙整个身体都扯得动了起来,再接着便是一把甩了出去,让它在地上翻滚两圈以后,这才没了生息。
它惨白的身体瘦到只剩下皮包骨头,却也在尽着最后的挣扎,扭动了好一会儿也都没有办法制住从腰间疯狂喷涌而出的浊色血液,惨白的的脸上即便要面临死亡了却也没有半分表情。
诡异的可怕。
非常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