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里却静悄悄的,直到我感到气闷,然后用手拨开眼前的一切以后才总算是从一大团粘液与胶制物中逃了出来。
如烟的是一片可怕的黑暗,与这黑暗形成鲜明对比的,正是不远处几个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的人影,他们穿着斗篷或者大衣,也有的在身上套着看着穿上就不舒服,硬梆梆的皮革套,手上拿着的火把驱散掉了附近一片的黑暗。
2 火光燃烧着,带来光明的同时也烧灼着靠近它的一切,散发着光芒并且以优美姿态舞动在火把上,宛如活物一般的跳跃着——
并且让我感觉着发自骨子的害怕。
很奇怪,很不对劲,先不说这群人衣服穿得怎么就这么奇怪,就连我所处的位置,跟文明两字也完全搭不上线,这让我在一瞬间联系到了之前从某个胶状容器中脱出来的时候,身边盖满了的粘液,突然间只觉得自己可能被什么外星人给绑架了。
很有意思的想法,我被外星人绑架了什么的。
但是没有。
但是不行。
什么都说不出口,我就连最基本的【啊】都无法说出来。
火光照着整个洞穴,将不远处的一具残骸照亮,就像是电影中场景一样的景色把我吓得腿软,虽然如此,我却没有就这样子瘫在地上,还是仔细的看清楚了那具残骸的样子。
它有着灰白色的长毛,上面还站着点点不明颜色的斑痕,一共八只蜘蛛眼睛生在脑袋上,因为死去多时而干涸,就连撒在四周岩石上的血迹也干黑到差点令我分辨不出来,就算这玩意儿大到可以拿去拍电影——比如什么蜘蛛入侵之类的恐怖片——但是这些都并不是最主要的。
令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并不是这只大蜘蛛的体形和骇人的死状,而是生在它脑袋后面的一具白骨。
白骨上的某些位置还包着一层皮,有的位置却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唯一有的,只有在火焰照耀下发着橘色光芒的骨头而已。
前来探索的人在我躲在一旁的目光中走了上去,一把将这怪物的残骸给点着,让它被烧灼,最后化为灰烬,这可真是太痛苦了。
我觉得火化真是太痛苦了。
某个人向着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的拍了拍同伴的肩膀,指了过来,他这一指直接让我懵了去,紧接着,进来的四人便是一齐看向了这边。
其中甚至有一个人已经开始那一包小粉包冲着自己背着的长管枪支口子里面倒火药了。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对我来说,这个消息可以告诉我这群看起来像是过去时代的家伙对本人充满了敌意,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对我,但是这并不影响本人逃跑的动作。
呵呵,六只。
看起来我可真是被外星人改造成人外生物了咧。
虽然脑子里面很乱,我在胡思乱想着冷静不下来,但是却清楚的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我现在这该死的样子真实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时候到底会带来多大的恐慌在任何影视作品里面都清楚的表明了,四个人对我仿佛敌对一般的反映也就在情理之中。
不用再多想了,我已经可以无比的确定自己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一直到了这点以后,我便是慌乱的控制这腿脚倒退向后,看着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以后,将一个新的火把点着,然后他们撒了点什么在其他的蛋上面,一把将旧火把丢在了这蛋群之间。
火顿时燃烧了起来。
熊熊燃烧的火焰带来了十足的热量,考出了嘎嘣脆的响声,时不时有小蜘蛛因为受不了而破壳而出,却被这四个人中的两人抬手开枪留在了火焰当中。
我想对他们说我是人,我与这些蜘蛛不一样,不过这只是白费功夫而已,我的叫声是吱呀吱呀的,只能让这四个人感觉我在威胁他们而已,在也没有了别的用处。
不行啊这样子。
仔细想一想,这会不会是一场梦呢?我明明只是睡着了而已,明明在这里苏醒之前,我还在跟女朋友一起看电影,难道这是什么惩罚吗?因为看电影是漫不经心所以上帝认为我侮辱了演员和导演所以将我送到了这里来受苦?
10 那可太惨了点。
说干就干,趁着几个人还没有完全动杀死我的决心之前——他们还在沉迷放火——我便是控制着肢体伸出了细细的勾刺,稍微用了点劲儿弹跳,便是翻了个身,攀附在了身后的岩石壁上,我看的见,也听的出来,这个位置的上方有一条通道,通向哪里的我并不知情,不过这并不妨碍本人沿着这条道路逃生的举动。
直到最后逃出了生天,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却也一直都回荡在了我的脑海中,完全无法消去。
很痛。
我想要回头看一下自己被射中的腿,就算那不再是人类的腿了,可惜我失败了。
为了我的命,就算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并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