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的具体细节?你都这么强了,还需要知道那些怪物的细节吗?对你来说,区区这样的怪物,简直就像蚊子一样,随便拍拍手就粉身碎骨了吧?”贞德的嘴角高高扬起,戏谑的笑容浮现在她的脸庞上。
“我可不是指像刚刚那样怪物。他们不值一提。老鼠就算达到上千万,也伤不到魔龙的一丝一毫。我在意的是其他东西——你之前腰间的那道伤口是利器造成的砍伤吧?能把你伤成那个样子,除了神话中的存在,也只有从者了。所以我问的,正是敌人从者的信息。”
说到底这仍旧是阿尔托莉雅以前熟悉的那个世界,决定成败的仍然是高层的战斗力。在此等的体系之下,下层战力即使再多也不过是轻松被AOE清理掉的杂兵。蚁多咬死象这种事情几乎不可能发生,因为蚂蚁面对的不是大象,而是会飞、会喷火、鳞片比钢板还要坚固的魔龙。
“他们不再是从者,而是被普勒拉蒂所召唤的‘黑暗之神’腐化、寄生的东西。现在的他们根本不能算是从者,只不过是被怪物所控制的行尸走肉——不,他们已经脱离了人形,彻底成了怪物,连僵尸都算不上了。曾经的圣者与英雄,如今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邪魔与刽子手。如果时间再拖个几年,恐怕他们于英灵座中的本体也会被污染吧,那可真是太让人期待了。”
“那他们能解放宝具吗?”
从者决定性的力量仍然是宝具,就像龙的决定性力量是龙息与龙语魔法那样——如果这个世界的龙会魔法的话。
“可以是可以。虽然威力还可以,可本质上也只不过是粗劣的模仿,没有任何情感与传说蕴含于其中——甚至还不如我的宝具,明白这个意思吗?”
“那你应当自豪。”
听到这一点,贞德冷冷地盯着阿尔托莉雅,眼睛中氤氲着某种阿尔托莉雅看不懂的情绪——不是失望、憎恨、烦躁、愤怒与其他,只是这样看着,只是这样等待着。
似乎注意到了贞德眼神,阿尔托莉雅平淡地解释说:“在被圣杯给予肉体之前,同样作为伪物的我,连剑技都相当生疏,更不用说宝具了——在整场圣杯战争之中都无法使用。最后还是靠一些运气赢了。你的宝具虽然比起原版来威力弱了一点,但好在没有副作用,算是相当好用的宝具了。”
是的,贞德的宝具虽然比不上“红莲之圣女”,可毕竟那是自爆攻击,副作用实在是太大,实在不属于正常的讨论范围。
“……圣杯战争么。这一次和圣杯战争倒是很像啊,除了我之外还有六名从者,我占用的是狂战士(Berserker)的职阶。其他的六人之中,剑士(Saber)是日耳曼神话中的齐格弗里德,弓兵(Archer)是希腊神话中的阿塔兰忒,枪兵(Lancer)是来自日本的某个和尚——他已经被我解决掉了,骑兵(Rider)是屠龙圣人乔尔乔斯,还有取代暗杀者(Assasin)的那个家伙。至于魔术师(Caster),一开始是吉尔,现在想来应该是普勒拉蒂那个家伙了吧。”
听起来,贞德还是了解“圣杯战争”这个概念的。这对阿尔托莉雅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这代表那位魔神王创造的圣杯也是以圣杯战争为原典的,无论是形式、结构还是流程都应当与冬木的圣杯非常接近才对。
“这些从者都是你召唤出来的吗?”
虽然其中有两个以屠龙而闻名的英雄,但不排除被贞德使御、进而被邪神腐蚀的可能性,还是问一下比较好。
“当然不是,我虽然掌握着圣杯,可我只需要召唤龙就能完成我的复仇。从者什么的完全是多余的。他们只是被圣杯所召唤,企图阻止我的碍脚石。听剑士和骑兵是谁你也该清楚,作为屠龙者的他们怎么可能会和我同流合污呢?”
“也就是说,有五名从者被邪神所污染吗?”
“不清楚。”贞德轻轻摇了摇头,“自从邪神降临,大概也就两三个月吧。在这段时间里,我只见过腐化后的齐格弗里德和乔尔乔斯。我见过两次乔尔乔斯,每次他的样貌都大不一样,如果不是他的那把剑,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看出来,原来这样从恐怖油画中走出来的东西,竟然传说中的圣乔治啊。”
“那你为什么去里昂?”
“一开始圣杯就出现在里昂,怎么想都还在那里吧?圣杯是以灵脉为魔力而形成的道具,难道还能离开里昂吗?”
“我觉得不是。”
“哦?有什么依据吗?你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就知道这么多事情了吗?”
阿尔托莉雅摇摇头,解释说:“只是直觉……不用拿这种眼神看我,我的直感技能可是有A级,许多情况下我都拿它当启示来用。一直以来也没出过失误,全都如我直觉所揭示的那样。再怎么说,转移圣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种事情理应该问一下医生的,只是阿尔托莉雅无法主动通知医生。而在那头异形的心灵冲击过后,通讯装置似乎出了些问题。
“那你打算去哪儿?去巴黎?奥尔良?第戎?波尔多?”
“……还真不清楚。直感告诉我的,仅仅是圣杯不在里昂而已。目前我们所知道的事情太少了,自然就还是去里昂了解一下大概的情况。如果路上遇到什么阻挡我们的从者,也从他们的口中得知更多的信息。”
“哈,结果还是什么都没变嘛。”贞德嗤笑一声,“就算知道对方从者是谁,又有什么意义?我们除了这样打过去,又能有什么策略?那些被寄生的从者可是一直在变化着形体与状态啊。”
“你也只会这种战法了……虽然这种战法十分有效,甚至完成了拯救奥尔良这种伟业。”阿尔托莉雅斜眼看了眼贞德。“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然后,阿尔托莉雅解除了身上的盔甲与邪剑,朝着里昂的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