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坐在房间中央的地上,赤.裸着上身的年轻人忽然张开了眼睛,黑色的额发之下是一双美丽的不可思议的天青色瞳孔,宛如翡翠那般无暇,隐约可见眸光在眼底流转,时而锋利、时而厚重,时而轻缓。
这是一间小小的会客厅,名家制造的真皮沙发横亘在墙边,伦琴的真作挂在四面的墙壁上,穹顶一窜丝绒吊灯散发着和煦的光芒。少年坐在中央的地毯上,那是波斯手工地毯,原材料是一头北极熊的毛皮,1年前他出现在迪拜的一个私人拍卖会上,以10万美元起拍,价格一路飙升到235万美元,最后被少年已250万美元吃下。
一条手工波斯地毯当然卖不到那个高价,但陪同少年去那场拍卖会的人是他一生都要追随的人,而那个人的眼光从来不会出错,正如他在洛家所有优秀子弟之中选择了他。
脚步声在房间门外响起,来人的脚步声其实很轻微,因为他穿着特制的软底鞋。但少年在他踏入那条通道的瞬间就发现了他,以他的血统,即使来人经过严格的忍者训练都无法彻底瞒过他。而这并非是因为他的言灵有多特殊,而是他有许多人都不具备的天赋……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一种和时间有关的天赋。
“澜少爷,有人通过Mint俱乐部给您发来了一条简讯。”来人在门外轻声说道,普通话的口音并不标准,带着港台腔。
“我在Mint俱乐部的Vip等级之中也算高了,有人特意花大价钱通过俱乐部给我发条简讯,是谁这么闲?”少年淡淡地说道,“Aym小姐,我不喜欢被人打搅,特别是在我进行功课的时候。”
“非常抱歉少爷,”门外的女孩语气带点惶恐,“是雷菲诺先生发来的简讯,他要和陈先生过来香港,知道您也在这里之后,特意给您发了条简讯。他们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墨羽和雷吉纳?”少年沉静的脸色忽然露出一股讶异之色,“你确定是陈墨羽和雷吉纳·雷菲诺?”
“是的,是Mint俱乐部的负责人亲自说的,负责人还传来雷菲诺先生的口述,据说是和一个叫做‘苏幽’的人有关系。”女孩说道。
“谁允许你用这种语气读那位殿下的名字。”少年的脸色忽然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暴戾,“立刻叫你的主管滚过来,我应该吩咐过你们,不许用这种语气读出那位殿下的名字。”
“非常抱歉。”门外女孩的语气带上了点哭腔,“十分抱歉。”
虽然不知道少年口中那位殿下到底是什么人,但是她是第一次听到这位少年发这么大的火,语气带着某种极端的暴戾。
“你这家伙还是没变,虽然在人前装作沉静的样子,但骨子里的暴力还是没办法消磨掉。”门外忽然传来某个人轻浮的声音,“这位小姐,你不要理这个冷血的神经病,快点出去吧。顺便说一句,你这么漂亮的女孩,不应该穿软底鞋,有自信的女人都应该搭配黑丝袜和高跟鞋啊。”
“这位先生,这里是私人会所,请问您有预约吗?”女孩语气很是惊讶。
“好了,不要为难这位小姐了。”春风般温和的声音响起,“您好,我是雷吉纳·雷菲诺,对于阿澜对你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不过没关系的,他不会怪罪您的。”
少年握紧了手,听着门外那两个唱双簧的声音,忽然间快速地走到门边,一把掀开了暗红色的木门。
在那支屠龙小队之中,的确有一个人会飞,那个人叫做陈墨羽。陈墨羽的言灵是‘风王之瞳’,以他的控制力,稳定飞行根本不是问题。雷菲诺开口的那一瞬间他就发现了,门外根本没有什么女孩,而是他们一直在那里演戏。
“你们耍我?”洛天澜的脸色黑如锅底。
“也不能说耍你,毕竟都一年没见了,想看看你有没有退步而已。”陈墨羽耸了耸肩,“一开始我们两个也不知道你居然在香港,不过既然你在就好办了。香港是陆家的地盘,而陆家是你们洛家的奴才。借一借他们地头蛇的力量,帮我们找一些线索。”
洛天澜扯了扯嘴:“我就知道你们找我不会有好事。我能拒绝吗?”
“这是殿下的命令,没有人可以拒绝。”陈墨羽冷笑一声,“盟约规定,殿下的命令是绝对的,死也要完成。”
“那件事等一下再说,我这里有一份S级机密情报。”雷吉纳举了举手中的变声器,“关于殿下安危的机密情报。”
闻言,陈墨羽和洛天澜的脸色都变了。
“喂喂,你之前可没说会关系到殿下的安危啊。”陈墨羽有点傻眼,但眼眸转瞬凝重了起来,“那个叫苏恩曦的人是谁?是苏家分家的人布置下来想要为苏紫蓝复仇的棋子?这个世界上能威胁到殿下安危的人不多吧?”
“这么严重的事你现在才说,是在逗我们玩吗?”洛天澜的脸色陡然冷酷下来,“立刻向其余成员发送这个消息,召集他们来杀了这个女人。”
“不用这么紧张,如果她真的是一个能威胁到殿下的人,那么除了朵洛丝,我们再多的人围上去都只是一个靶子而已。”雷吉纳摆了摆手,“殿下是不会让自己处于困境当中,即使他真的迈入了绝境,也能从绝境中撬开一条路走出来,这是那么多年来殿下给我们树立的常识。”
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无论再怎么危险,苏幽总是能摆平,仿佛世界上没有他摆不平的危险。从失落之城香朵拉,到夏威夷的那个尼伯龙根,他们跨越了一次又一次危险。
这与其说是苏幽的实力,不如说是命运。
洛天澜深深地吸了口气:“我立刻去吩咐陆家办事,有什么线索吗?”
“这个等一下再说,我说过,有很要命的事。”雷吉纳晃了晃变声器,“这是一个录音机,昨天我和殿下的通话都被录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