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审判者的话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什么?”阿斯托尔福有些茫然的问道。
这里自然不可能当真出现以魔法为食的巨乌鸦,尸体只是个填满死灵的空壳,或许只是因为屋主曾去过月之巢下的卡斯城罢了。
阿斯托尔福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差点又一头栽倒在巨乌鸦身上睡过去。
他相当费力地将染着血迹的面甲推上去。透过盔甲间隙,能看到他扎成一束的长头发别在背甲内侧。阿斯托尔福打了个哈欠,他看到审判者正将他那把长枪托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敲击着枪柄,那音符很清脆,让他联想起雨夜时风铃转动的呼吸声。
虽说是睡觉,不过阿斯托尔福也没脱下他身上那套全身轻甲。
“这把枪叫什么?”审判者把长枪刺在地上。
审判者站在这走廊里就像一块冲天而起的巨石,能把任何人挡在他遮蔽的阴影中,一如既往。
“两年前......北勒斯尔次大陆瓦马尔公国和灰精灵部落的冲突?”
“是。”
“哈!野蛮的兽皮种族。”塔克萨尔冲他说,“至于你‘捡’和‘借’的事情......算了,我无意质问你的过去,你对古代种族K'ChainChe'Malle有所了解吗?”
阿斯托尔福有些费劲地想了一会:“就是那种像社会结构很像蚂蚁的大蜥蜴?”他说,“我在卡尔文图书馆里由安妮丝学者翻译的黑精灵笔记里见过。”
“嗯......那您提到这个——”阿斯托尔福下意识的想挠挠头发,指头却撞在冷冰冰的头盔上。
“你身上没有封印着任何力量,我可以充分确定这一点。”
塔克萨尔没搭理他,他将自己的精神注入阿尔加利亚长枪,然后抬起枪来。审判者很随意的用枪尖碰了碰阿斯托尔福的肩膀。
“咦咦咦咦咦???”
以阿斯托尔福的视角来看,以一个呼吸为基准的时间后,世界突然颠倒过来,他正头朝下倒吊在地板上——虽说在他眼里更像是天花板。他惊得叫了出来,目瞪口呆的察觉到自己的双脚失去了脚踏实地的触觉——地面失去重力,头顶产生了拖拽的力量——他开始坠落,然而方向却是和正常重力相反的天花板。
然后,塔克萨尔单手提住了正在往上坠落的阿斯托尔福——沿着他的足甲。
“阿斯托尔福,查理五世最小的孩子,在三座大陆间流浪的旅行者,阿尔加利亚的主人。”
“嗯?救世主?”塔克萨尔告诉阿斯托尔福,“你应该少看点骑士小说,年轻的骑士。”
阿斯托尔福眨眨眼,他有些好奇,“你和阿尔加利亚很熟吗?”
“我不认识你嘴里的人,但这柄枪里连接着蚁怪们的古老迷道,他们遗留的东西也是教会研究的内容之一。”
“但是......这里不是不能联通迷道的力量吗?”
审判者又用枪尖敲了敲阿斯托尔福的铠甲。
拖拽的力量再次改变了,这次是转过了四十五度。世界横了过来,他掉到左侧墙壁上,所幸他本来就距离墙壁很近。在他的视角里——塔克萨尔就横着站在墙上——虽说看上去更像是双脚固定在墙上。
“布诺德教士死了,塔克萨尔大人。”这时,一个骑士走到他们面前,语气平静的告诉审判者。
阿斯托尔福转头望去,塔克萨尔则沉默了一会。这句话的到来产生了一盆冷水般的效果。
“哈!结果还是有人死在梦中了。”阿斯托尔福听到他在自己脑中喃喃自语,接着,审判者停顿了片刻。从空气中直接发出的声音如大钟般在走廊中升起,“死亡原因是什么?”
塔克萨尔把阿斯托尔福从重力改变中放下来,示意骑士引路,两人跟着他的脚步走向走廊另一侧。
“对了,塔克萨尔先生,”阿斯托尔福突然告诉他,“我找到贞德小姐他们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