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走了哦,普莱恩大人。您觉得我们应该像过去那样杀死这三个外来人,好让他们和佐贝德城同化吗?”
我需要保持镇静,他告诉自己,像往常那样保持镇静就可以了。
他的名字是布诺德·赫斯特,十字教骑士们的随行教士,但他也很擅长承担侦查者的职责。最后,他和裁判所并非同一归属。
女孩说完之后,是一阵死寂而干涸的沉默。布诺德就躲在门外,通过探知眼——他在这地方唯一能用的侦查类法术——向内窥视。在和黑巫师勾结的那位裁判官消失之后,这里只剩下似乎是原住民的一男一女。就布诺德往常的经验来说,黑巫师们向来擅长伪装本性,房间内的一幕就证实了他的想法。
他以前也处理过一些和邪教徒搭上关系的教士,那些人的下场通常都不会太好。但在过去,他处理过的对象最多也只是地方主教,无论是秘密处死还是公开审判,结局都区别不大。
但这次,可不只是地方主教——他看到的是一位裁判所成员,而且对象不是别人,是那位亲手执行过近百次火刑,还在索米里亚冲突里把不列颠人打回国境线的红莲圣女!——天知道法兰西人为什么要管那个裁判官叫圣女,莫非是因为在签订条约之后就直接放弃了一切职权返回教会吗?
“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吃一点我的灵魂。”那青年说,他的语气很自然。
“......好吧。”
“我想和他建立长期联系,毕竟我们已经通过交换知识打下了合作的第一步,他的身份和我天然相近,而那位相当有军事才能的女裁判官,——她未来一定会是战争的主力之一。”青年说,“沙耶,我昨天刚从那个纳斯卡尔的记忆中提取了一些情报——罗马的女皇要对贝尔纳奇斯的十字教圣城还有月之巢下手,胡德的祭司来寻找月神只是第一步,之后,猎犬们就会去寻找雪魔族的......”
至于月之巢——黑精灵领主的事情还是交给教会上层去考虑吧。
他总是梦想着不切实际的东西,梦想着地位和荣誉,但他很胆怯,而不是像贞德那样,把脑袋别在腰带上去到处撞邪教徒的老巢,被审判者大人带进地牢差点要了他的命!如果他去学习贞德的晋升路线——贞德手下那些死光了三批的教会骑士就是他的下场。
不可能!
他感觉自己在失血,但血没有落出来......
他听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冷笑声——那不像是人的笑声。
别管了,我的心脏快跳出体外了,他想。
别管了,先离开。
深呼吸,灰尘,冰冷的空气,还有铁锈味,然后,他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的动脉破裂了,有东西阻塞了他的呼吸。
他想呕吐,浑身都因奇异的痛苦和看不见的失血而在颤抖,麻木而冰冷。
他想站起来,但他的四肢却如此轻盈,简直像是失去了重量。
他抬起头来——
它大股大股的吮吸着他的血液,像是填上颜色的透明轮廓一样渐渐现形,颜色越变越深......
“希望你能在自己醒来之后忘记星之精带给你的回忆,可怜的家伙。”他听到那个青年在他身后说,声音平静而柔和。